拍照的是谁?
瓶子。
瓶子?我惊讶地说。
嗯。
他没有留意那个凶手?
并未留意。
我笑着说,那么你还不能摆脱嫌疑咯?
他哈哈一笑,那当然,你也一样。
我尴尬地装着笑了。去你的吧,你穿了军大衣,我可没穿。
韦良说,那可不一定,你租了衣服再立刻去还也说不定。
我说,你是不是还介意那个诅咒,才怀疑我的?
他突然沉下脸来,不要再提那个诅咒。他的声音突然颤抖起来,你不相信吗?我本来也不信,可是李关,莫一山,那诅咒出现之前哪死过人?也许……他没有说下去。
我知道他要说什么,也许下次就是他,或者是我。
我大声地笑了,想把这恐怖气氛压下去,却突然发现这笑声更加恐怖。接着又问他,你有没有做什么奇异的梦,或者胡思乱想什么的?
韦良晃了几下脑袋。他邪邪地说,我不是回答过你一次么?我要是梦见女人,那肯定是叶芮。不过经过这次登山,我想通了一些事。我觉得叶芮和我之间,根本不存在一丝一毫的希望。你知道吗?我每一次爬泰山,都有很多很多的收获。这一次,就是想通了那件事。不必担心我抢你老婆了。因为我有新的目标了。现在要担心的是,凶手下一个将谋害谁。
6
四月和煦的风,夹杂着槐树的新叶子的气息,犹如一场春雨劈头盖脸地扑了进来。这么纯洁美好犹如少年日记的日子,掀开精美的扉页之后,竟然不断隐藏着压抑的寒流。
下一个是谁?我缓缓地问道。
韦良一笑,你还看不出吗?下一个说不定是,大嘴刘。
我知道。可是有些东西不断地使我混乱。
这时,叶芮气喘吁吁地跑来找我。她说,莫一山的父母和诗人干爹吵了起来,尹思思和王采儿正在劝架,却好象愈演愈烈了。韦良和我听到后,连忙向文苑楼奔去。
老远就看到他们一堆人在楼下的空地上争吵不休,和旁观者混成了一团。那两个母亲模样的女人拉着各自的男人。尹思思和王采儿也在帮忙。她们正是叶芮宿舍的另外两位姐妹。而莫父,似乎很凶的样子,不断地挥动着抡起的碗口大的拳头。我们还没赶到,他们早已打了起来。说是打了起来,其实是莫父在揍诗人干爹。诗人干爹还一口一句话的说,你要讲道理啊,你怎么这么不讲理,你儿子肯定伤心透了。为观者都是女学生,没有人敢上去帮忙劝说。叶芮宿舍那两位又身单力薄,谁都拉不动莫父,他看起来就像一个挥出去的流星锤。而那个锤子,又不断地摧残着她们心目中的干爹。这个镜头真惨,我默默地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