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子说,我要是杀人,根本用不着费那么大劲。密室我也不跟你去了,我还想活久一些。况且我最受不了的就是诅咒怨魂之类的东西。瓶子又说,要不我们叫莫一山一起去喝酒吧!
莫一山一开始很不情愿,后来看了看我的脸就同意了。那是我们仨在李关死后的第一次喝酒,依然是在那个饺子园,那一张四人桌。可是李关不在了。我们仨什么都没说,就是使劲喝酒,使劲地喝。这样的结果往往不好,肯定醉得想死。
后来,我们回到住处,他们都跑我的房间里来卖醉。莫一山乘着醉意,用发抖的手指着瓶子说,瓶子,你说说杀李关的动机吧?
我?瓶子漠然地问,一边还苦苦地笑着。你看我像吗?
像。
瓶子一听,就随手往他身上一推,谁料用力不知深浅,莫一山整个人往后倒去。他一手拉住了身后的黄漆磨光的写字台。那写字台被莫一山一拉一顶,竟然也倒了下来,靠在了他的背上。桌面以及满抽屉的杂物乒乒乓乓地掉了出来。
莫一山大喊,你想谋杀我啊!
原来,桌子上的军刀正好也倒了下来,由于刃口锋利,轻轻地碰在莫一山的手臂上,便划出了一道不大不小的血口子。血正汨汨地往外流,滴落在水泥地板上。血开始漫开,浸湿了一个牛皮纸包的什物。瓶子赶紧回屋拿了酒精、棉纱、白药等等急救的药品过来。他费了不少劲才帮莫一山包扎好。
莫一山忍着痛,眼睛里充满了血丝。他托着伤口,往我的床沿一坐,冲瓶子喊了句,李关死了,你是不是还想要我的命。接着口里喃喃地不知道在说什么。我干坐在那儿,看着他们瞎折腾,活像个电影院的观众,那种看悲情片不流泪的无耻的观众。
接下来,瓶子就开始收拾残局,突然看见那个沾了血的纸包。就举了起来,问我这是什么,怎么这么重?他一边说着一边动手就拆。
我一看,似乎就要清醒起来,但究竟是醉得不行了。只有眼睁睁地看着他一层一层的剥去了掩饰的纸。
枪!
他和莫一山异口同声地叫道。我也被惊吓得顿时清醒起来。我飞一般扑过去,抢了过来。里面的子弹哗啦哗啦落了在地上。而他们俩,就像一对眼睛盯着我看。我伏在地上,捡起子弹,仅仅三颗。
瓶子平静地说,私自配枪是违法的。
我点点头,沉默不语。
瓶子就问我,枪是哪来的。我依旧沉默不语。他接过枪去掂了掂说,还挺沉的。莫一山不顾疼痛,也好奇地拿起来比划了两下。莫一山说,没想到你这军火还挺全面的。刚才那把军刀就差点要了我的命,这还捣弄出把“大黑星”来了。你行啊,弄这么多武器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