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掐灭烟,无奈地站了起来。我返还到西面的围栏,我第四次站在这里眺望下面。我不相信自己的眼神这么好使,竟然看见了一只鞋子,躺在了围墙之外的花圃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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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只蓝色牛仔布的“双星”牌运动鞋。它是右脚。我清楚地记得,昨天晚上给李关脱下的鞋子,就有这只。这只脱落的鞋子,左侧面的橡胶和蓝布上都有在墙角擦过的擦痕,应该是在李关的脚撞在墙头时飞了出去的。由于作案时间是晚上,凶手并没有想到会遗失一只鞋子在围墙之外。至于警察那边,我就不说什么了。他们也许还认为,李关是在宿舍自杀的吧。我仔细观察这只鞋的表面,有一小滴血色斑点,再没有什么别的可疑点。然后我往鞋子里面瞧了瞧,咦,这是什么?这是怎么回事?竟然有一块栗子般大的焦黑的斑点,一块硫酸腐蚀的痕迹!这怎么可能?我又陷入一片疑云之中。终究未能有所得。于是用随身的塑料袋包了起来,放进背包。
我试想着,还会发现什么。再也找不到任何可疑的线索了。这个时候,已经是三点钟。下午的课我又旷了。回到住处,莫一山和瓶子都不在房间里,只有袁青还在。袁青听到我开门的声音,就走出房间来看个究竟。她突然问道,上次你说你叫什么?
杜飞,也叫阿九。我莫名地看了她一眼,铿锵地说。在这里住的时间也不短了,竟然还不认识,心里寒寒的。
哦,我说怎么那么像,那你一定认识叶芮吧?她突然开心地笑着说。
叶芮!你怎么认识她?
袁青说她们是同一宿舍的。我才想起叶芮说过班上的女生宿舍是有个搭班生。我笑着对袁青说,没想到是你啊?袁青奇怪地看着我,没想到?
我问,你又怎么知道我的?
袁青嬉笑着说,叶芮经常提起你呀!
啊!我心里不免荡起了一圈一圈的涟漪。这个叶芮,表面上对我冷冷淡淡的,居然还这么在乎我,难得呀!
袁青瞪着眼说,喂,喂,你发什么楞啊?
回过神时,我朝她笑了一下,便进了房间,顺手关了房门,又在里面傻傻地笑了起来。忽然想起那枚绿线四叶草的挂坠,那一天晚上,李关为什么没有带,后来在李关的物品架上也找不到?难道她放起来了?那为什么带上的东西又突然失踪?
我取出鞋子,又想起了李关。她虽然出生贫苦,但是在学校是个女强人。学校减免了她的学费,而且每年还有奖学金和补助发放给她。仅凭在职副主编这个头衔,她也能每月领到上百元的工资。可以说,她完全是靠自己在上这个大学。可是她就这样被人谋害了,命运可悲。想起她在我们仨面前微笑的样子,像是颗清晨时莲叶上的朝露,又或者说是深屋里的一簇阳光。要是不发生这事,我可能还会渐渐爱上她,正如她所想的那样爱她。我想是的,她是那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