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嘲讽似地说,都这样了,复和是几乎不可能的事。不过现在好了,李关死了,娇莹一定会高兴的。再说,李关那人不咋地,我只当她是阵风。杨花与我都和她闹翻了。以前杨花和她也挺好,不是还介绍了张平给我们杨花吗?
我点头称是。
大嘴刘又叨叨地说,我就想不通,李关是怎么想的。你说她是个孤儿吧,有娘生没娘养的。可是她成绩一直都很优秀,工作也很努力,还是你们那个什么副主编,是吧?可是她也忒会演戏了。平时看她挺上进的,怎么就自己跳楼自杀了呢?说真格的,我还真有点替她惋惜。
我站了起来,看了看李关的床铺。因为她们宿舍是这一层最靠西的房间。李关是上铺。床铺是靠着西窗,娇莹的虽也靠着窗子,但只是半墙半窗。李关的窗户打开了。如果正睡着是万万不可能滚下去的,除非是横着身子。李关的床铺似乎有些挣扎的痕迹,却不明显。她是自己受不了疼痛呢?还是和人动武才挣扎的?我想,动武就应该更乱了。床铺上还残存着一些被硫酸烧得焦黑的斑点。细细地看,没有一块超过栗子般大的。同时我还看到两滴血迹。我伸手一捏,似乎新的血迹。肉眼看去,根本不像陈年累月的遗留下的。然而,我却找不到装硫酸的瓶子。
我问大嘴刘,这里是不是原来有个装硫酸的瓶子?
她说,还有那把锋利的水果刀,李关竟然那么胆大,用刀划自己手腕,我佩服得要死。
我问你那瓶子和刀哪去了?
瓶子和刀都被警察取走了。刚才他们来过,不过什么也没发现。
我爬上李关的床,把头伸出窗户,朝下望去。这怎么可能?地上躺着的轮廓,怎么可能是从这个打开的窗户掉下去的?明显有半米的偏差。难道是李关自己毁容后,摸着黑往一边倒下去的?也有这个可能。我无法体会一个刚被硫酸浇过的生命是多么痛苦的。她竟然这么跟自己过不去,死就死吧,还用硫酸泼自己的脸,真是自虐呀!
我缩回脑袋,又看了看李关的物品架,上面摆了很多书,大多是课本,也有几本另类的书——《野外生存手册》、《灵异怪谭》以及《西域志异》。我突然想起一些事,就念着这些书名,然后问大嘴刘,以前李关和你们关系好的时候,是不是玩过四角游戏?
大嘴刘惊讶地看着我说,你怎么知道?别提那事了,娇莹就是因为那事才彻底和李关闹翻的。娇莹是个有神论者,而且她很喜欢研究这些东西。她就是玩那游戏和李关意见不合,差点就拿刀子捅李关了。不过李关身手也不赖,躲开了。那回差点吓死我和杨花。刚才你说的,那后两本书都是娇莹的。李关借着去看了。再怎么说也是一个宿舍的,进门不见出门见。娇莹还是蛮大度的,杨花和我都很喜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