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你没必要知晓。
我说,那我自己进去。
我劝你不要像我一样,傻傻地就进去了。真的,你不许进去。我在里面,知道了一个意思。带我离开这,我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了。
我惊喜地追问,什么意思啊?
他一字一词地说,就是带我离开人间的意思。记住你答应我的,不许进去。
死亡?我惊叫着问。
接着,他就进了房间,把房门狠狠地一关,把我关在了一个秘密之外。
我静静站了片刻,样子呆呆的。然后我就敲打着他的房门喊道,你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
9
我问该隐,如果整个世界只剩下自己,最害怕什么?
该隐说,害怕有人敲门。
我告诉该隐,我身边的人,他们都像中了邪,惟独我还清醒。我听话,不再将游戏继续。
该隐说,请看我的签名。
马雅可夫斯基的诗句。我重复默读几遍,终究不能体会。我躺在了床上,盯着天花板出神。我想,该隐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从未告诉过他。
李关打来电话,说约我们三个一起去吃饭。
十分钟后,我们仨就在学校东门见到了李关。她依旧穿着那身红色针织毛衫,只是少了那根挂坠。我有些失望。
李关带我们去了校东南的饺子园。她竟然点了啤酒。
说吧,叫我们出来有什么企图。莫一山冷生冷气地说。
瓶子在一旁一个劲地喝酒,脚下已经躺了四五个空瓶子。
李关说,没什么事就不能喝酒吗?
李关也拿起杯子,润了润喉说,其实也有事。我想说明一下前几天我所遇到的东西。立刻,我们仨的眼神都聚集在她脸上。
李关说,喂,干嘛都这样看着我,我会不好意思的。说完就笑了。
瓶子移开杯子,然后说,你说说看。
李关过了许久才冒出一句话:我们以后谁都不要打开那扇铁门。
我会意地微微笑着,心里却矛盾着,我很想一睹那里的真相,却又为李关这种怪异行为所惧。
莫一山小心翼翼地问,李关,你真见到鬼了吗?
李关的眼神立刻紧张起来,像见到鬼一般看着莫一山。这种神情,只有惊慌失措六神无主的情况下才可能出现。瓶子也格外地好奇朝莫一山望去。他的面部表情复杂。
莫一山则旁若无人地提起酒瓶灌了一整瓶。其他人都瞠目结舌。
李关缓慢地说,我见到了,我真的见到了,她就站在我的面前,她对我说以后都不要再进来这里了,她说还我命来。
你确定那是个女人?瓶子轻声问道。
李关脸上显出犹疑神色,莫一山一听火了:瓶子你什么意思!难道怀疑我不成?大约是情绪太激动,莫这句话听起来居然有些像骂街的泼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