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迈出教会的大门,却看到了一脸疲倦,垂头丧气走进来的小胖子比尔·瑟科斯。加隆感到十分奇怪:“嘿,你怎么还在这里?”奇怪呀,他不是今年地三月就去伍科德汉的魔法学院上学了么?姐姐们都已经离开家返校十几天了,怎么这个胖子还在这里?
瑟科斯抬起头来,吓了加隆一跳,只见他鼻青脸肿,好像刚刚被十几个彪形大汉揍了似的。加隆指着他的脸庞:“你……你这是……”一时不知说什么好。瑟科斯也很惊讶:“都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回家?”随即想起什么,连忙偏过脑袋捂住脸:“没什么,没什么,不小心摔了一跤。”
看到好友不想说明,加隆也体谅地不再说什么,挥了挥手就离开了,毕竟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的。
第二天下午看到瑟科斯,加隆递上了一个小瓷瓶。瑟科斯接过来:“这是什么?好吃的么?”加隆偏过脑袋:“布比说他们练武的人,经常满身伤痛,这个药膏是家传秘方,对于消肿化淤,活血止痛很有效果的。”瑟科斯拿着瓷瓶,有些出神,然后很认真地对加隆说:“谢谢,兄弟!”
加隆转移话题道:“对了,年里的时候你不是说,今年要去伍科德汉的魔法学院上课了么?还是最年青的学生呢,怎么还留在这里?”瑟科斯显得有些尴尬:“这个……我觉得,魔法的学习还是应该……循序渐进比较好,所以……”“可是那样,你就没法创造伍科德汉的光辉纪录了呀!最年青的入学者比尔·瑟科斯,想想这个充满了荣誉和历史气息的称呼!”加隆和往日一样,开始调侃。对于熊六来说,他从来听不出别人话语之中的讽刺味道,而是认真思考其可能性。
不过今天的瑟科斯有些反常,他看着手中的小瓷瓶,又看了看加隆,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终于说道:“你是我最好的兄弟对不对?”
“当然!”加隆毫不犹豫地回答,即使在前世,严非和熊六也是很好的朋友。“那么,我接下来告诉你的事情,你要保证不向外泄漏,可以吗?”瑟科斯显得不同寻常地严肃。加隆也十分配合地答应,而且还顺便发了一个很严重的誓言。
“既然如此,我就告诉你为什么我不能今年就去魔法学院吧,这关系到教会的一个秘密。”瑟科斯压低了声音,做出一副保密的样子,说出来让加隆目瞪口呆的话语。
即使在号称光明与公正的教会之中,也是存在阶级的,高阶的教士和神官们,需要奴仆,却又不愿意花钱购买,于是孤儿就成为了最好的选择,几乎不需要任何的成本,因为恩洛斯王国数量庞大的贫苦人民,加上天灾人祸,或者战争瘟疫,孤儿从来都不少,教会打着仁慈的招牌,把他们全都免费接受过来,然后进行培养,最差的成为教会的仆役,中间一部分成为教会的雇农或者是教会产业的经营商人,只有那些特别优秀,有潜质的一少部分,会得到进一步的培训,光明魔法方面有潜质的被培养成牧师,而身强体壮的则成为教会守卫或者神官战士。
湖田城也不例外,同样存在这样一个神官战士训练所,只是因为经济能力,规模很小。由于各种灾害和战争,教会所收养的孤儿之中,大部分是没有重劳动能力而被遗弃的女孩,小部分的男孩子,会被首先抽做仆役,而那些女孩子则要从事繁重的轻体力劳动。反正不好过,大多数贫苦的家庭干脆直接遗弃女孩,或者送给了教会,美其名曰接受诸神的光辉笼罩,其实就是变相的抛弃。
相对于其他地方的教会,湖田城可以算是不错,主教大人为了让女孩子们能够强壮一些,不至于成为无用的花瓶,训练她们也担任神官,同时适当地进行体力训练,成为合格的女战士,这也是加隆能够在湖田城的教会看到女护卫的原因。在瑟科斯的带领下,加隆看着远处山谷中的训练所,感到一阵恶心,这就是所谓收容孤儿的真相么?
不过瑟科斯的看法和加隆不同:“如果没有教会的收留,她们的下场只能是死路一条,在这里,虽然要劳作,至少还能活着。”加隆默然,瑟科斯继续说道:“而且,咱们湖田城已经很不错了,罗尼斯叔叔不会让女孩子们做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据我所知,其他地方的教会,什么肮脏的事情都会发生!为了生存,人类总是会忍受一些本以为绝对无法容忍的事情吧……”或许是顾忌到加隆的年龄,瑟科斯说得比较隐晦。但是感到惊讶的却是加隆,真不敢相信这些话是一个才十岁的少年说出来的。
瑟科斯带着加隆走向训练所:“她们都是很可怜的女孩子,每天还要从事格斗训练,难免会有受伤的时候,教会的人手有限,没有谁愿意来帮助这些孤儿,我的光明系魔法还行,罗尼斯叔叔就让我来为她们进行治疗。”
隔着高大的栅栏,加隆看到尘土飞扬的广场上,是数百名衣衫单薄的少女,她们拿着沉重的长矛和大剑,随着前面一名教官的号令进行操练。女孩子们最大的也不过十七八岁,小的好像比加隆也大不了多少,她们穿着粗布的背心和短裙,腿上套着长筒布袜和草鞋,裸露出因为长久日光照射而成为古铜色的胳臂和大腿。
老实说,对于看多了现代大街上超短裙、紧身裤美少女的加隆来说,这些算不了什么,但是在这个魔幻世界,已经算是非常香艳的打扮了。加隆转头看了一眼瑟科斯,这个好色的胖子,应该口水直流吧。
出乎他意料的是,瑟科斯一脸的严肃,看着场上英姿勃勃的少女战士们,眼中跳跃着的,竟然是火热的崇拜与深情的关切,只是他的目光闪烁,仿佛在寻找着什么。
“最前面的教练,是咱们教会的守护骑士弗拉基米尔。”瑟科斯指着那个高大强壮的教官,“他是一个铁面无情的家伙,这些女孩子被他训练过之后,都要脱掉一层皮,不过他训练的效果很好,从他手下出来的孤儿,都会成为十分优秀的人才。”
两个人正在观看训练所里的操练,忽然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死胖子,你怎么又回来了?”加隆感到身边的瑟科斯身体一颤,转头看过去,只见一名身材高挑的少女,正用美丽的大眼睛瞪着胖子,她有着苗条的身材,但是看那双结实修长的大腿,和因为长期锻炼而显得健康的皮肤,绝对是一位身手不凡的女战士,和其他的教会少女一样,她也穿着粗布的紧身短衣,裙裾无法完全包裹她长大的身材,下摆都超过了膝盖,露出一截美腿,更是展露出高耸的胸和丰翘的臀,一双粗布长筒袜套在小腿上,脚蹬一双编织得很细密的麻鞋。
看到她,一贯能说会道口若悬河的瑟科斯,仿佛突然之间变成了结巴,只能磕磕绊绊地对加隆说:“这位……夏琳娜……未来的女骑士……”加隆实在看不下去了,对着夏琳娜行了一个标准的见面礼:“您好,美丽的女士,初次见面十分荣幸!”
“哟,有意思的小孩子呢,死胖子,这个就是你说的最好的兄弟么?”夏琳娜饶有兴致地望着一副大人样的小加隆,而加隆则是对瑟科斯投以别有含义的一瞥。瑟科斯的肥脸上冒出豆大的汗珠,拉起加隆就跑:“啊,抱歉,对不起,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事情要做,走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