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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空道标』 ·飞肥小猪
第1卷:第一卷 神奇少年· 第18章 金币(2)

  上午的课程,是由瓦奥莉娜小姐讲恩洛斯王国历史,对于这一门课,加隆本来是很感兴趣的,但是今天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瓦奥莉娜小姐显然也得到了自己的学生昨天刚刚遭受绑架的消息,所以并没有太过严格地要求,很快就宣布下课,同时也顺便取消了麦当娜夫人的礼仪课,给加隆放了一会儿假。
  得到片刻休息时间的加隆,却并不准备闲着,带上雪莉,招呼图泽老爹,又打算出门了。
  身为欧纳德先生指定的少爷的贴身保镖,布比觉得自己有责任提醒老爷,刚刚发生过意外,最近两天少爷还是不要出去到处乱跑的好。不过欧纳德先生却并没有这种打算,或许他认为,儿子都开始玩女人排遣了,应该没什么问题,反正他的意思是,随便少爷去,当然保卫工作要加强。
  在这一点上,布比倒是没有怎么费心思,因为已经有人抢着担任加隆少爷的保镖了,那个人自然就是特洛昆,另外还有他拉来的好朋友阿哥亚,此人是火属性的体质,一把大刀使得也是虎虎生风,加上布比和加奈美,在湖田城里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加隆在几位武士的前呼后应下走出雷家大门,看到停在广场上的马车,微微一愣,因为坐在驾驶座上的,并不是图泽老爹,而是一名十四五岁,身材高大结实的秀丽少女,美目间和雪莉长得有几分相似。不等加隆疑惑地回头,雪莉已经低声报告:“我爸爸昨天晚上受了一点伤,没法驾车了,这是我的妹妹雪绫。”顿了一顿,仿佛害怕加隆不满意似的,她又补充道:“阿绫从小就跟着爸爸驾车,技术很好的,请少爷放心。”
  布比不满意地哼了一声:“让一个小女孩驾车么?达克呢?达克怎么不来?”
  雪莉并没有理会他,而是弯下腰在加隆耳畔柔声道:“雪绫会做得很好的,请少爷让她试一试吧。”
  加隆点了点头,带头走向马车,雪莉连忙上前为他拉开车厢门。看到小主人已经同意,布比也只得叹了口气,骑上仆人牵过来的高大墨驹。
  雪莉在心中暗暗松了口气,略带感激地望着少爷,她这么作是有一定私心的,图泽老爹在昨天的意外中受了一点惊吓不假,但是四十多岁的中年,还没到无法起床的地步,但是雪莉却觉得这是让妹妹出面露脸的一个机会。
  尽管还完全看不透小主人,但是雪莉却敏锐地发觉到一个事实,那就是,只要徘徊在少爷周围的女性,就不会受到欧纳德先生的骚扰,从而保住自己的清白之躯。据说当初奥赛德的旅店之所以会被“宏兴”吞并,就是因为雷老虎看上了奥赛德的宝贝女儿瓦奥莉娜,但是这次瓦奥莉娜担任了加隆的家庭教师之后,欧纳德先生不仅再也没有表现出非分之想,甚至还对瓦奥莉娜小姐保持了足够的尊重,这真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连原本忧心忡忡的奥赛德大叔,也深感意外。
  其实,雪莉自己就是最好的例子。因此,看到明年地三月就即将接受成人礼,现在就已经发育得很好的妹妹雪绫,雪莉想到了避免被欧纳德先生获取“初夜权”的一个方法,那就是成为少爷的专职马夫。跟随罗尼斯主教大人学习之后,加隆少爷出门的次数将会越来越多,一名专职的马夫必不可少,原本欧纳德是寄望于稳重的图泽老爹,但是为了自己的女儿,图泽当然不介意把这个机会让给雪绫。
  雪莉的这些小心思,加隆并不知道,当马车如同往日一般平稳地启动,流畅行驶在街道上时,他甚至没有为一个少女能够拥有这么高明的驾艺而惊讶,因为他的思想早已飞到了九霄云外。
  坐在少爷身边的雪莉心中却是忐忑不安,她很害怕自己的妹妹把事情搞砸了,那自己的一番苦心就全白费了。不过雪绫显然没有辜负姐姐的期望,把马车驾驶得又快又稳,几乎感觉不到在移动。在马车一旁策骑跟随的布比也暗暗点头,联系到她只有十几岁的年龄,雪绫那熟练的操作技术,让人无法再挑剔什么了。
  加隆忽然伸手敲了敲车厢,马车缓缓减慢了速度。雪莉用询问的目光望着小主人,加隆问道:“我们现在……是去哪里?”原来他一直在想事情,居然还没决定到底该去哪里。
  雪莉愣了一下,回答道:“少爷不是准备去罗尼斯主教大人那里么?”
  加隆摇了摇头:“不,下午才去主教先生那儿,现在去时间太早了,我们……去城西看看吧。”
  “城西……那里是贫民窟……”雪莉有些犹豫,看到加隆平静的表情,显然早已决定了,也就不再说些什么,探出头去对妹妹指示新的目标。
  雪莉原以为布比会再次出言阻止的,但是他意外地没有说话,而是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
  这样一辆装饰华丽的四驱马车,走在城西那大片的低矮土坯房间和小茅屋之间,真有一种鹤立鸡群的感觉。事实上,有的房间甚至比马车还要低矮,墙壁还没有车厢的板壁厚实,但是在这样的窝棚之中,却往往住着十几个人,包括老人和小孩子。他们穿着单薄破旧的衣服,显得瘦弱无力,但是难得的是,他们之中的大多数却都干干净净,并没有预料之中的肮脏不堪。当然这种干净也只是相对来说而已,和坐在车厢里面的加隆和雪莉是没法相提并论的。
  看到那些几岁的小孩子,就开始帮爸爸妈妈干活,还一脸欢笑地嬉戏,加隆感到脸上有些发烫。在前世的时候,他曾经羡慕过坐在宝马、奔驰里面的富人家的孩子,但是现在当自己也坐在“宝马”里面的时候,心里却只有惭愧。这种心情很奇怪,按理说他并没有什么值得惭愧的地方,但是加隆依然感觉到惭愧。或许在他心目中,自己还是一个十八岁的男子汉,却坐在舒服的车厢里,看着小朋友在外面干活,所以才感觉不自在吧。
  贫穷,无处不在,不管是在从前的那个所谓的现代社会,还是现在自己身处的这个魔幻世界。真正的全人类平等幸福的生活,好像是一件完全不可能的事情,人类的历史上也从来都没有出现过,如果勉强要说的话,或许在原始社会人类是完全平等的吧,只是那时候人类的生活,无论如何都说不上幸福,只是把所有的人都放进贫民窟而已,难怪那种理想被人称之为“乌邦托”了……
  窗外的景色变得越来越破败,人们的衣着也越来越零落,到后来几乎是只能遮体而已,他们也不再在乎自己身体的清洁,甚至……一股恶臭忽然传过来,让靠在车窗边的加隆胸口一阵翻涌,几乎要吐了。雪莉及时放下了撩起的窗帘。厚厚的绣金丝纺织物将窗外那个极度贫困、脏乱的世界隔离在外,装饰精巧美观,香气扑鼻车厢之中仿佛是另外一个世界。
  回想着窗外的景象,真怀疑在大雪纷飞的冬天,他们该如何度过?
  加隆吁了一口气,低声说道:“回家吧。”他把手伸进口袋,在里面放着一枚小小的金币,是欧纳德在儿子出门前给他玩的。“去吧,随便溜达溜达,放松一下。”经过昨晚的事情之后,欧纳德认为儿子已经长大了。
  加隆拿出金币,放在手心,黄澄澄的颜色看上去美丽极了,在金币的正面雕刻着恩洛斯王国一世的图像,九英雄之一的艾恩法斯特骑士面带着和善的微笑,永久凝视正前方。金币的背面,是一只带着铁手套的拳头。金币周围装饰着繁复的紫藤花纹,这是皇家贵族的象征。
  除了手上的,这种漂亮的金币在雪莉的口袋里面还装着十个,另外还有满满一袋银币,雷家的小主人出门,即使只是出去随便溜达一下,也应该带上足够的钱币。事实上这完全没有必要,至少在湖田城里没有太多的用处,因为几乎所有大一点的产业,都归属于雷家,加隆享受任何服务根本就不必花钱,所以带着这么多的金币银币,仅仅是为了好玩而已。
  或许是习惯,在现代社会的时候,加隆就很喜欢圆圆的硬币,他曾经积攒过几百枚一元硬币,然后堆积成几叠,从中得到一种古怪的满足感。事实上,前世的严飞一直很遗憾,自己没有机会见到旧社会的银元,对于一个硬币爱好者来说,那实在是一个很大的缺憾。
  所以,来到这个魔幻世界之后,加隆一有能力自由行动,就开始寻找钱币的踪迹。幸运的是,他生在一个富有的家庭,而且是十分富有。欧纳德先生对于儿子的这个特殊爱好,也十分乐见。身为一名成功的商人,培养下一代对于金钱的爱好,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否则,当自己老去,眼睁睁看着子女把自己辛辛苦苦一辈子积攒起来的财富随手挥霍掉,那种滋味只要想想就会让人不寒而栗。
  恩洛斯帝国的货币,分为铜币、银币和金币,铜板是最低的货币单位,一百个铜板才能换到一个银币,十个银币换一个金币,因此当初奇欧听到十万金币的时候,才会那么震惊,普通人家吃一餐饭,有几个铜板就足够了,一万万个铜板对于他们当然是无法想像的数目。
  加隆喜欢金币,但是他并不是喜欢钱,他只是喜欢金币本身,因为金币比之银币昂贵的不仅仅是价格,在做工手艺上,也存在着极大的差别。而精美的硬币,对于加隆有着一种奇妙的诱惑。整天把玩金币,是他一个特殊的爱好。
  只是,现在,他突然发现,自己把玩的并不是金币,而是车窗外那无数穷困潦倒者生活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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