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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空道标』 ·飞肥小猪
第1卷:第一卷 神奇少年· 第5章 新生(1)

    光辉历五一三年九月九日,湖田城外风光秀丽的镜月湖畔,一座宏伟堂皇如同宫殿般的大宅之中,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天空中不时绽放出灿烂的烟花,地面是张灯结彩的热闹,一切都注定了这是一个难以入眠的夜晚。

    湖田城是恩洛斯南方武德行省仅次于首府伍科德汉的大城市,从名字就可以看出来,它拥有一个美丽的湖泊,更有万顷广阔的良田。当地以生活富裕,环境优雅而著称,没有过多的商业气氛和潮流喧嚣,更多的是平和的宁静。虽然没有各种富丽堂皇的华丽景象,但是却拥有着独特的自然风光和悠闲的生活习惯,是许多普通人颐养天年的不二选择。不过,因为靠近泰泽利亚的缘故,没有贵族愿意到来,这些年,恩洛斯和泰塔利亚两国之间的关系,并不那么和谐,居住在沼泽之中的那些稀奇古怪的生物,对于出身高贵的上等人士来说,如同茅坑里面的石头一般,只是闻到气味,就要远远走开。

    因此,尽管有着丰富的农作物收获和美丽的自然景观,湖田城却并没有如同黄果城、望海城等风景名城那样,成为一个旅游胜地,懂得享受这些美妙风景的,大多数都是普普通通的老百姓,真正的贵族,都对这里敬而远之。

    当然,神圣的教会是不可能持有同样世俗想法的,湖田城拥有一座不亚于伍科德汉的宏伟大教堂,十六根四人合抱的殿前支柱,全部是整块的汉白玉石雕刻而成,上面绘满了歌颂众神的图案,厚重的大门里面,是长长的主殿,十余丈高的拱形屋顶,也贴满了各种教会的寓言故事经文和绘画,阳光透过长条型的彩色玻璃,将光线斑驳地投射进来,给整个殿堂增添了一股历史的沧桑感,氛围顿时变得庄严肃穆。

    事实上,即使没有教会的大力支持,依靠湖田城的富足,也能够拥有这样一座华丽的大教堂,只是那样一来,却未必能够如现在这样,获得一位和这座宏伟的教堂同样受人敬仰的主教大人亲自坐镇教堂主持日常事务,空有华丽的外袍,毕竟并非教堂的真正含义。

    罗尼斯主教大人,曾经是恩洛斯王国正规军队之中的随军牧师,因为性格耿直,不满军中的一些腐败现象,得罪了顶头上司,被提前赶回了老家。幸好他拥有着一身出神入化的光明系魔法力量,在教会之中也有自己的朋友,尽管遭到军部的迫害,但是世俗的力量却不得不止步于神圣的教堂门外,罗尼斯得到红衣主教大人的亲自接见,并被授予主教的头衔,前往相对比较偏僻的南方,回避朝廷的压迫。

    来到湖田城之后,他的正直、善良和热情,很快就得到了淳朴的湖田城人民的认可,他渊博的学识和救死扶伤的光明系魔法,也使他无愧于德高望重的主教位置。

    今天晚上并非每周五固定的祈祷日时间,但是罗尼斯主教却打扮得和祈祷时一样的正式,他的侍从吉普斯在一旁轻快地帮他收拾着那些繁复的牧师袍带和装饰物。

    作为一名自由跟随罗尼斯的孤儿,吉普斯的动作驾轻就熟,绝对不会耽误事情,但是他明白主人的心中并不愿意参加这个宴会,因为宴会的主人,乃是湖田城首屈一指的大富豪,也是名声远扬的吝啬鬼雷·欧纳德先生。

    在湖田城,没有人不认识大老板欧纳德,就像没有人不认识罗尼斯主教一样,他什么生意都伸手,只要能够赚钱,而且十分精明,手段狡猾狠辣,无所不用其极,如果说在一开始还有些竞争对手的话,那么在他把自己的大女儿嫁给了湖田城的城主儿子之后,当地就再也没有能够和他抗衡的商贾了。

    于是,以“宏兴”命名的酒楼、旅店、洗头房、按摩间、赌场、妓院……如同雨后春笋一般,纷纷冒了出来,迅速占领了湖田城的半边天。难得的是,这里又不被贵族放在眼里,城主作为靠山足够硬朗,于是欧纳德先生的生意自然是蒸蒸日上,越做越红火了,根据保守的估计,他的屋子里光是金币就足够再盖十个大教堂了,更别说其他五花八门的资产。

    然而,拥有这么大的一摊子产业的欧纳德先生,却并不愉快,因为在他四十五年的人生之中,有两大遗憾,时刻缠绕着这位大富翁。

    第一,自然是身份问题。

    恩洛斯王国是一个历史悠久的古老国家,它的历史甚至可以上溯到千年之前,辅佐众神的九英雄艾恩法斯特骑士,在功成身退之后就建立了现在的铁拳城堡,千年的光阴流逝,当年巍峨雄壮的城堡,依然屹立在卡撒布兰平原的五指山上,那一块块十丈多长,一丈多宽,打磨得平滑如镜的巨大石料所堆积起来的城墙,无时无刻不在向世人昭示着远古英雄们强大的力量和坚不可摧的牢固。

    在这个伟大的帝国之中,家世成为衡量一个人身份地位的唯一标准,也是你是否真正受到尊敬的重要因素。欧纳德先生精明能干,富甲一方,作为一个商贾,一个生意人,无疑是最为成功的典范。然而,再多的金钱,也无法换来显赫的身世,谁都知道,欧纳德先生不过是一个小杂货店老板的儿子,曾经帮着父亲摆摊卖水果干菜,绝对和尊贵扯不上任何关系。几十年之后,雷家的杂货店变成了湖田城最大的超级市场,欧纳德却依然是小杂货店老板的儿子,人们看向他的热切目光,更多的是因为他口袋里闪闪发光的金币,而不是因为对于他事业或者能力的敬佩,当然更不是因为他的出身。

    当物质需求完全被满足之后,精神需求就占了上风,欧纳德先生想尽千方百计,希望给自己谋一个贵族的头衔,然而事实是残酷的,恩洛斯王国对于贵族的身份看得非常重,在审核上面也是刻薄至极,想要获得贵族身份的办法,除了世袭,就只有军功,即使是一个最低等的骑士头衔,也需要在国家的战斗之中有突出贡献,否则最多也只能是一个见习骑士,而这种身份的人满大街到处都是,即使在偏僻的湖田城,也不下百十,大伙儿对这种头衔自然也不买帐。心高气傲的欧纳德先生,当然不屑于见习骑士的目标,然而更高的追求,却又不是自己能够企及,最后只好把女儿嫁给了身为贵族的兰瑟罗城主的儿子。仿佛这样,也能够让自己沾染上一些贵族的气息。令人遗憾的事实是,这使得他在亲家面前总是有一种抬不起头来的感觉。于是,对于贵族身份的向往,更加变得煎熬万分。

    第二个遗憾,却是关于这位先生的后代。

    欧纳德先生纵横商界,无往而不利,累积起了巨大的财富,让所有的人都垂涎欲滴,可是在生儿育女方面,却偏差颇大。他一开始是洁身自好的,为了防止陷入对手的圈套,欧纳德先生尽管拥有数不清的金钱,却极少寻花问柳,直到他的夫人给他生下第四个女儿,他才不得不考虑纳妾的念头,并不是没有能力,只是舍不得钱而已。吝啬到连女色都不沾的地步,欧纳德先生不得不被称为富人之中的异类。

    或许是冥冥之中的某种因果报应,当欧纳德连续娶了三个小老婆,生下来的依然是女儿之后,他已经有些绝望,到了第四个小老婆头上,干脆整整三年连个屁都没有了。于是,欧纳德先生只能看着一个大老婆、四个小老婆和七个女儿,暗暗叹了一口气。

    所有的人都认为,这是上天对于欧纳德先生那些用各种卑鄙无耻手段积攒起来的财富的一种诅咒,也正是神明依然存在,并且公平公正的最有力佐证,尽管欧纳德先生为湖田城的大教堂贡献出了不少金币。

    然而,正在众人暗中解恨的时候,神明又给大家开了一个玩笑。天降喜讯,年近四旬的欧纳德夫人,居然再次怀孕,而且在今天早些时候,产下了一个男孩!

    惊喜若狂的欧纳德生平第一次拔下了身上的羽毛,他在豪宅之中大摆宴席,宽待所有光临的人士,从最高层的城主大人,到最低层的贩夫走卒,只要前来雷宅,一律盛情款待,酒肉丰富,各色糕点饮品尽情享用。

    身为亲家的兰瑟罗城主大人,自然大驾光临,另外一位不可或缺的尊贵人物,自然就是代表光明和神圣的罗尼斯主教大人,欧纳德先生很有意请罗尼斯给儿子洗礼,并且亲自担任孩子的教父。

    尽管罗尼斯对于欧纳德先生那些发财致富的光辉历程早已耳熟能详,却不得不掩盖内心的厌恶,前去参加这个聚会。原因么,其实很简单,湖田城大教堂外面的十六根石柱,全部都是欧纳德先生出资树立的。

    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如果能够帮助教会发展,获得更多的资金救助穷苦百姓,罗尼斯不介意放低自己的身份,和那个满身铜臭的雷老虎攀上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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