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如此不觉数十年有余,此时的庄子已然洞悉“相对论”理论的奥妙,而爱因斯坦也对诗词歌赋了然于胸。
这一日,庄子久思后忽大恸不已,爱因斯坦忙问其故。庄子道:“君学究天人,胸有大才,奈何与周不为一世之人,否则以君之‘相对论’理论并周之‘逍遥游’思想必可成就一番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业!哎……可惜!”爱因斯坦闻言更加困惑,于是庄子便详细解释其中缘故。
原来庄子当年在学习生活中发现:自己一旦集中精力专注于某一件事情时,同样长的时间便会变短;而百无聊赖消磨时间的时候,同样长的时间又会变长。如此这般,实在值得深味,庄子一直感觉到有某种东西就要呼之欲出,然而却始终是不得要领。后来他著《逍遥游》的时候更是在潜意识中觉得,人的思想、身体和自然应该是相对独立,相对平等的。人的意识无限大,它应该是无所不至,无所不能的!只是苦于没有理论依据,更不敢妄下断论。数千年来,这种念头不仅没有丝毫削减,反而日渐强烈。于是在这种挥之不去,证之无力的“飘渺理论”下,庄子苦闷异常。后来庄子从爱因斯坦那里得悉《相对论·时间篇》中记载:赋予同样的钟不同的速度,速度大的比速度小的指针走的慢!刹时庄子只觉得眼前一亮,有如在无边的苦海中遇到了一块浮木。如今,庄子已尽得《相对论》详解,他经过细致推敲,反复验证之后更是疑虑尽释,一切均豁然于胸,因此才喜极而泣。
此后,但凡是闲暇之时,二人便相聚相议,深研此论,又数十年乃成《心若在·梦就有》一书三卷二十章。书成之时,极光乍现,三界震撼!庄子道:“心者,动力也;梦者,目标也。世间事成功与否以心志为首要条件,有心便能梦想成真,有动力便能化无形为有形!有了此书,世间人便能轻松掌握运用心志之法,凡事也可事半功倍了。”爱因斯坦也笑道:“是啊,以意识驾御身体,以无形超越有形乃此书之要旨,相信此书定能开创三界奋斗史的新纪元。呵呵,我真的很想看看此书出世之后,有谁能与其争锋呢!”二人相视大笑,高唱道:“心若在,梦就有,我祝世人早看透。富贵忧,情爱愁,用心皆可再回头。定目标,执追求,爱情事业双丰收。”
临分别,庄子若有所思,喃喃道:“我有一个想法已经很久了,不知道你意下如何?”爱因斯坦没有接口,以眼神示意他继续说下去。庄子接着道:“这几年来我在冥界暗暗观察阳间,发现阳间世人,特别是青少年一代对付出与回报、成功的意义、生命的真谛等概念越来越模糊。遇事就怨天尤人,动辄就自暴自弃,甚至轻生……再加上近年来冥王为了提高少数鬼的素质,采用‘优胜劣淘’的残酷方法,牺牲大多数人的利益,在孟婆汤中加入‘心魔’药物,使‘心魔’深藏于阳间诸人的潜意识中,使世人脆弱的心理又蒙上了一层黑暗的阴影。这样那些心志脆弱的人便经不起磨难,而那些心志弥坚,在众多竞争和巨大压力之下仍能取得成功的人,他们死后便会被冥王殷勤相邀。现在阳间世人的心志已经是千疮百孔,岌岌可危了,所以我一直都在想为他们做点什么。如今你我已经完成此书,虽然还没有经过实践运用,但我们都知道此书对他们一定会有莫大的帮助,所以我想我们二人中应该也必须得有个人把这部书传于阳间。以便世人都能明白此中奥妙,掌握书中的用心之道,回归正途,如此方不负你我数十年心血。”
爱因斯坦也正言道:“是啊,我在阳间的时候就曾为此事忧心,只是没能找到有效的解决方法,如今经你提醒,发现这倒不失为一个好方法。”停顿了一会,他又接着到:“不过这事还得你去,这并不是我怕麻烦,推卸责任。为国为民,本当义不容辞!只是你也知道,我刚来没多久,倘若现在转世的话,那么资质肯定不怎么样,到时候回到阳间体味不出自己的责任,却又多受一世煎熬,对你、对我、对世人都属无益。再则承蒙王爷款款相邀,对我礼若上宾,如今我一点忙没帮上,连椅子都没有坐热就想走人,王爷那里也说不过去。而你就不同了,你有两千年的教育心得,返回人间一定是天资聪颖,完成使命的机会也就大很多了。”
庄子道:“这个我也明白,只是我担心清照,她已经受过一次伤害,对此事一定十分敏感。虽然我知道她深明大义,会理解并支持我,但我现在既为人臣也为人夫,国要卫,家亦不可不顾。所以我想先消除她内心的不安,如果不能安排妥当,让她感到安全踏实的话,我是不会就这么离开的。”爱因斯坦支持道:“这样做是应该的,能得到夫人的理解和支持是最好的,我相信她的支持对你回阳间也会有很大的帮助,毕竟情义的力量不能小窥!”庄子点了点头:“是的,有机会我会好好和她谈谈的,等有了结果之后,我们再从长计议。”
黄昏时分,庄子和李清照相携来到河边散步,途中庄子犹豫道:“清照,你我多年来一直相敬如宾,悠然快乐,我真的很喜欢这种平淡温馨的生活,但是万一如果有一天我们不得不暂时分开,你会怎么办?”李清照明显怔了怔,喃喃道:“如果是那样的话,我会等你,全心全意等你,直到你回来……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你要离开吗?要多久?”
庄子为了缓和气氛,于是笑了笑道:“是这样的,最近我和好友完成了一本书,此书真正是妙用无穷,我打算把这本书带回阳间传于世人,但有怕这样会伤害到你,所以……”
李清照闻言反而松了一口气道:“原来是这样啊,我相信你,别看我们平时过着隐居的生活,但我知道其实你很关心外界的情况,我就知道一定会有这一天的,也做好了思想准备。其实这也没什么——大丈夫立身处世,理当如此!更何况我也可以和你一起转世啊,那我们不就不会分开了?”
庄子急道:“此事万万不可,要知道孟婆汤一喝,前事尽忘——那时就算你我面对面也会彼此不识。你留在冥界,万一我在阳间记不起自己是谁,想不起自己的责任,最起码我还有你。待百年之后,我回到冥界,还有你可以点醒我,我们还可以在一起。要是连你也一起去了,到时候我们又形同陌人,彼此再也不知道对方是谁,那岂不……岂不糟糕!”
李清照坚决道:“我相信你,相信自己,相信我们之间的感情!”庄子仍道:“此法不妥,万万不可!”李清照急道:“夫君一向洒脱自信,为何这次竟这般不相信自己?难道你对我们之间的感情没有信心?”
庄子幽幽道:“你知道我的,我等了两千年才等到你这个知己,拥有一份属于自己的爱情。我珍惜你、呵护你,不想也不敢拿这份感情去赌,你知道吗?因为你,我可以不要洒脱,不要自信,我只要你平安,不想让你也去冒险!”
李清照感动道:“你的心意我明白,可是你知道等一个人有多么的辛苦吗?虽说短暂的分离是为了更好的相聚,可那刻骨铭心的相思,深入骨髓的孤独和不安太难受了,我再也不想过那样的日子了。尤其是你回到阳间还要经受那么多的考验:记起自己是谁,磨难无数,完成使命……这条路一定不好走!你让我怎么放心的下,在这里什么都不做呢?所以让我陪着你一起走吧,我会一直陪伴在你身边,有什么苦难让我们两个人一起来承担。常言到‘梧桐相待老,鸳鸯会双死。贞女贵从夫,舍生亦如此’,自从和你在一起后,我的心已誓死跟随你,无论何时何地!如果你有困难而我却什么忙也帮不上,甚至不能陪在你身边,我会觉得自己很没用,真的!”
庄子不再推辞,轻轻抱过李清照,自豪道:“好!有妻如此,夫复何求?明天我们就一起向冥王请辞,以实际行动表明:夫妻深情,苍天可鉴!”李清照点了点头。
第二天,当他夫妻二人携手向冥王讲明转世之意后,冥王大惊,忙问到:“你们夫妇二人一直在这里住的好好的,怎么会突然间起了转世之意呢?是不是本王有什么地方招待不周?有的话,但说无妨,本王马上派人改善。”庄子连道没有,解释说这次要走纯属个人原因。冥王不解道:“贤夫妇二人都是聪明绝顶之人,想人世间的悲欢离合,功名利禄诸事也应早已了然于胸,为何仍执意要去经受那俗世沉沦之苦?”
庄子坦言道:“王爷多虑了,我夫妻二人在此多蒙王爷照顾,实不胜感激!只是王爷有所不知,近年来周于冥界观周之国民,发现现在年轻一代人的鬼魂一年多于一年,周深为世间新一代人的心态忧虑。早年的《还珠格格》使他们觉得人生如戏,凡事都不必在意。年轻人十中有五均心态消极,产生奋斗人生不如享乐人生的叛逆观,执着追求不如得过且过的避世观。后来‘韩寒热’使叛逆之人更加叛逆,‘郭敬明热’使迷茫之人更显迷茫。所谓‘潮流’,不是使迷茫困惑之人在经历思想历程之后成功地找到属于自己的人生道路,反而使叛逆、避世者更加坚定其不面对现实的决心。长此以往,周心甚忧!所幸天佑我邦,周日前与好友得一奇书,此书内容与当前阳间所面临的形势不谋而合,或许可解世间危机,因此与夫人方有转世传书之意。正所谓:好文章当应时运而起,摘章逐句,释一己之怀乃儒生之作,大丈夫著书立说当以兴吾邦,振国策为己任,如此方不辱胸中所学!传此书于世,使世人对付出与回报、执著追求与取得成功有更深刻全面的理解,必能平衡世间之弊病。若得此,亦不枉吾夫妻二人之辛苦矣!”
冥王闻言大是感动,支持道:“先生所言甚是,三界兴亡,鬼亦有责。既然先生有此宏愿,本王也不好强自挽留,只是国有国法,界有界规:先生和夫人须得喝过孟婆汤,再去轮回台投胎转世,不知二位意下如何?”庄子道:“这个自然,我们深信有真心定能体味出自己的责任,完成使命;有真情定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另一半,以示真诚!”冥王诚意道:“如此则恭祝二人早日得偿所愿,携手归来!”庄子点头称谢后便和李清照过了奈何桥,投轮回台转世去也。
遥望好友离去背影,爱因斯坦不无忧虑乃与王言:“想庄子一片苦心,况且他师于冥界两千余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可否法外开恩,允许他携一信物转世回阳间,以示警醒启迪之用?”
冥王道:“不可,一则此乃天机,天机不可泄露;再则三界之物不可混用,我也有心想帮他,可却是力所不能及;三则难免弄巧成拙,想当年华佗转世,本王怜其一代神医,使他投身于一贾氏官宦世家——因多年养尊处优,此家有数人已疲态渐露,顽疾暗生。我也是怕世人屈才,所以在他刚出生便让他显示出了非凡的医学天份——用口衔出一块结石,治愈了其母多年的结石顽疾。岂料世人竟谬传此子衔玉而生,为富贵征兆,命名曰‘贾宝玉’,更令其从仕,结果使他郁郁失意而终。虽然后世有人明白此子乃医学天才:没有学过医,但经研究证实其口诉书载的所有疾病药方皆能对症下药,药到病除。然而他的悲剧命运毕竟是我一手造成的,哎……每念于此,本王便引以为平生憾事。倘若庄子再携信物而生,不知世人又会做何揣测最终难免会误其一生。正所谓顺其自然,平淡才真,静观其变方为上策。不过庄子有两千年的冥界教育基础,相信他已经具有了超于常人的智慧和力量,再加上本王让他出生于二十世纪八十年代,使他亲生经历‘韩寒热’、‘郭敬明热’……这些他敏感的事物,希望这一切对他有所帮助使他终有所悟。至于成功与否,要看他们的造化了,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些……”爱因斯坦默然祈祷,随王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