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天碧关于日本被龙卷寒风摧毁的消息让布拉特的心神陡然间变得异常的不宁。虽然海天碧在提及日本被毁的时候语气异常的沉重,同时也对自己国家未能够预料到这种后果感到非常的歉意,但在布拉特看来,作为一个侵略了中国而又坚持不肯承认错误的国家,作为一个有着悠久仇恨的两国,再想想这么多年来中、日两国之间明里暗里的各种冲突和互相压制,海天碧的沉重语气多多少少的带着那么点虚假。
不管中国和日本之间关系如何,至少对目前来说那是很遥远的地方发生的很遥远的事情而已。让布拉特真的没有想到的是,日本最终会落得个这样的结果。在他看来,虽然日本的地理位置非常的不好,但其相对发达的经济状况和技术优势还是应该有能力顶过龙卷风的威胁,可谁也没有想到的是,龙卷风居然和北极寒潮同时发生,而且两者居然还可以形成更恐怖的龙卷寒风,正是这些因素综合在一起才让地理上没有纵深能力的日本毁于一旦。
反过来再考虑现在欧洲的情况,由于北极寒潮的突然发生,除了一些事发过程中通知到的居民外,相当多的欧洲人口就这样被自然剥夺了生命。而更可怕的是,现在整个欧洲的人口已经被压缩到了狭窄的南欧一带,如果真的龙卷风抵达并形成龙卷寒风的话,海天碧的话说得很清楚,日本就是这样被灭掉的。其言下之意很明显,欧洲也正处于这样的危险之中。
北极寒潮对整个欧盟的压力确实太大了,虽然当初听到中国驻欧盟大使通告的时候不以为然,但欧盟还是做了一些基本的准备,比如在法国和德国的一些重要地区增加了很多抗灾物资的储备。而且每个国家还从国库中特别划拨了一笔困难互助金。不过这些准备现在看起来不只是不足,应该说绝大多数根本就用不上了!
因为天上卫星系统招到破坏,虽然被破坏的是间谍卫星和武装卫星,但其它的气象和通讯卫星之类的也受到了不小的影响。为了防止它们被进一步破坏,欧盟已经尽了最大的力量让其靠往俄罗斯的空间站附近。虽然明知道这样做同样是不安全的,但在欧盟看来,毕竟俄罗斯与自己直接接壤,根据俄罗斯的一贯表现,他们没有能力进行这样的突然打击的。
可欧盟没有想到的是,虽然俄罗斯很爽快地答应了这一要求,但却相应地提出了很苛刻的高昂费用和欧盟卫星变轨技术共享的要求。考虑再三之后,欧盟最终决定不能和俄罗斯共享这样的技术。虽然俄罗斯本身具有变轨飞行能力,但每个国家的技术是有所差异的,如果让俄罗斯掌握了自己的变轨飞行编码技术,那么欧盟卫星边相当于被控制在俄罗斯之手了。
就在双方之间仍然进行着“艰苦”的谈判之时,就在欧盟的气象卫星由于变轨的关系失去了稳定的大气观测能力的时候,来自北极的寒潮突然而至。让不但欧盟没有想到,即连俄罗斯也没有注意到。实际上俄罗斯之所以需要欧盟提供它们的变轨飞行技术,就是想从中推测出来到底是哪个国家突然对其发动了卫星攻击。
要知道卫星在太空中的位置是相对固定的,当然这是相对于地球来说的,在这种情炕下,每个国家的变轨技术有自己的编码特点,也就是说各国的变轨参数是有差异的,通过对这种参数的分析,基本上就可以确定出来哪些卫星可以在什么情况下到达某些太空位置,于是就可以找到到底是哪个位置的卫星变轨后发动了武装攻击。
可欧盟的不合作态度却让俄罗斯非常的无奈,在突发大规模卫星攻击的情况下,俄罗斯自身的气象与通讯卫星也面临着与欧盟同样的威胁,这也是为什么俄罗斯希望欧盟能够提供高昂的费用补偿的原因所在。毕竟俄罗斯的经济还没有完全恢复,太空战所需要的高昂成本是其自身无法承受的,这就需要来自外部的经济补偿。
正是这种无限期的谈判让欧洲的这两大经济、军事体尝到了自然灾害突然来袭的可怕后果。它们都没有想到,在卫星变轨飞行的过程中,本来的观测点已经从自己所在的欧洲转向了变轨时扫过的北美洲、亚洲等国,反而无法顺利地始终监视欧洲上空和北极地区的气候状况。也正是这一战略目标变化才导致了俄罗斯和欧洲在灾难来临之时如此的被动。
不过由于突然而至的北极寒潮,就算是自己能够控制自己的卫星也没有意义了。实际上这个时候俄罗斯和欧盟已经失去了控制自己卫星的能力。巨大而恐怖的寒潮让俄罗斯和欧盟位于北欧和中欧的卫星控制设施全部失去了作用。没有人能够在如此恶劣的气候状况中活下来,更不要提什么控制卫星了。
对于二者来说,如果远在大西洋和太平洋中的远程监控船能够依然联系和控制着卫星变轨的话,那就可以说是谢天谢地了。否则的话,除非俄罗斯和欧盟打算完全放弃自己的卫星,否则就只能通过别的国家重新控制自己的卫星了。可这样的话,不就相当于把自己所有的秘密和盘托出,到时候自己在某些方面的技术优势将不复存在。
想到这些,欧盟委员会主席布拉特和刚刚抵达不久的俄罗斯总统杜卡耶夫不由得一阵悲从心来。如此富饶美丽的欧洲,这个始终被大西洋暖流拥抱着、宠爱着的欧洲,现在居然就这样断送在自己的手里,那份感觉真的是让人难以下笔形容。
可自己又有什么办法呢?又能有什么办法呢?由于灾害的突然性,与大西洋和太平洋中卫星远程监控船之间的联系已经中断了。而且根据海天碧的说法,这两大洋中,不,不只是这两大洋中,应该说还包括印度洋在内,几大洋中都发生了巨大的气旋,其中太平洋中的气旋转变成龙卷风侵扰了菲律宾、印尼、日本和澳大利亚等国,大西洋中的气旋形成较晚,现在正在向美洲和非洲移动,其中前往美洲的龙卷风已经形成,估计不到一天的时间就可以横扫南美和中美洲的部分地区,最终冲入美国南部。
而前往非洲的气旋将很快形成巨大的龙卷风,从非洲的黄金海岸扫过后将直冲欧洲而来。到了那个时候,欧洲的灾难才真正开始,现在的所谓寒潮的影响还只是个小儿科。当然,那是指在龙卷风和北极寒潮之间形成龙卷寒风后的结果。不过海天碧也只是这么说说而已,或者说是在恐吓一下布拉特、杜卡耶夫等人,毕竟海天碧也不清楚龙卷寒风是否能够一定形成。
赵一飞没有告诉海天碧龙卷风遇到寒潮后一定会形成龙卷寒风,气象学家也没有哪个说龙卷寒风一定会形成。毕竟以前这二者从来没有同时出现在一地,更不要说都是以最强的姿态发生冲撞了。面对这种未知的情况,谁又能够知道到底为什么能够发生呢?就算是科学研究,也需要有这种现象出现后才能够进行解释和分析,然后进一步作出预测等等。凭空就想说明这种气候灾难一定发生,任何一个真正做科研的人都不会那么做的。
不过海天碧可不是科研人员,为了政治的需要,为了国家利益的需要,该说的时候就算是不懂也会装懂地说一点的。反正自己不是科学家,就算是说错了也可以用别人来顶缸。
海天碧的话虽然不多,但却真正地吓了布拉特等人一跳。在咨询过欧盟的气象学家之后,由于他们也无法肯定这种情况是否能够发生,毕竟还从来没有这样的先例,也没有人想到这两种极端的气候能够同时发生,发生后居然还能够相遇。
面对着布拉特等领导人充满责难的目光,欧盟的气象学家垂下了头,虽然拥有丰富的学识,但在国家危难之秋却无法贡献一份自己的力量,这让任何一个有着哪怕一点点爱国之心的科技工作者都是倍感惭愧的!在这种情况下,气象学家们只能尽其所能地给出自己的一个简单的意见,那就是——这种情况既然在日本已经发生了,那么不排除在欧洲发生同样的结果。当然,这是在海天碧提供的情报是准确的前提下。
可现在布拉特等人根本没办法验证情报的准确性。在中国的欧盟人口已经被全部遣返,当初因为这个欧盟还强烈地怀疑过中国的意图,并且大力地遣责过中国的做法。而留在日本的一些欧盟人士则更是无法联络上,没有人知道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最后的消息也只是听他们汇报说有来自太平洋的巨型龙卷风到来,在这种情况下通讯中断是不得已而又必然的。
来不及悲悼被北极寒潮动毙的欧洲人民,也来不及为那些在欧洲以外奉献了自己生命的欧洲人口,现在的布拉特只希望能够和投奔自己的卡巴耶夫及其他欧盟领导人一起找到一个不需要依靠外来帮助就能够解决整个欧洲当前面临的巨大困难。
就在毫无良策的众位领导人默默地打着自己心里的小算盘的时候,布拉特面前的电话机突兀地响了起来。“铃铃铃”的铃声让所有在座的人不由得心神一颤,难道又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吗?难道现在欧洲所面临的灾难还不够深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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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福罗总统看来,虽然海天碧的电话中表达了深深的真诚,但这种所谓的“真诚”对福罗来说却无异于最大的伤害,那简直就是抽打在美国脸上的一记异常清脆的耳光。
原来海天碧打给福罗总统的电话内容很简单,只是简单地通报了现在日本已经被龙卷寒风摧毁,而美国现在面临的形势和欧洲非常的相似,所有的人口都被北极寒潮积压到了南部,而南部的美国却面临着可能的巨型龙卷风的威胁。这种威胁是否会转变成龙卷寒风还是个未知之数,在这种情况下,中国可以提供美国摧毁巨型龙卷风的“红花”炸弹。
和欧洲不同,美国的国土特色是两边都是大洋,所以对美国来说,每年遭受到台风、龙卷风袭击是正常的事情。不过由于前一段时间美国的西海岸由于巨大地震的破坏,所以绝大多数来自北部的美国民众都没有前往该地区,而是集中到了南部的中、东部地区。特别是得克萨斯、路易斯安那、密西西比、阿拉巴马、佛罗里达和乔治亚几个州,这六个州中集中了现有美国人口的80%以上,这不能不让面临龙卷风威胁的福罗总统伤透了脑筋。
也正是由于如此众多的人口集中在小小的几个州中,福罗知道不可能在一天之内让所有的这些民众迁移到安全地带,所以他在参谋长联席会议上才会最终决定采取强硬的在委内瑞拉境内进行核爆以摧毁来自大西洋的龙卷风。
在福罗总统看来,美国作为这个世界上的超级大国,只能拥有保护其它国家的权力,而对于来自其它国家的某些人道上的援助——如救援物资、医药等等是可以接受的,毕竟那些都是针对美国人民的,这样的好处不占白不占。但对于某些具有军事威胁性和领导地位性的援助,像这次海天碧打电话给自己所说的提供“红花”炸弹,美国是断然不会接受的。
作为一个大国,作为一个军事大国,作为很多人和国家眼里最强大的国家,美国是无论如何也放不下自己高傲的头颅,哪怕使用自己的解决办法带来的后果非常的严重,对人类生存的危害非常的巨大,美国也要自己吞下这枚苦果。毕竟这关系到了一个国家的尊严,这关系到了美国能否继续以强者的姿态屹立于世界国家之林。
事实上,福罗也不是没有想过用常规炸弹来代替核弹摧毁巨型龙卷风。可来自军方的报告却让福罗无法定下这个决心,毕竟这关系到美国现存的一亿多人口的生存问题,如果没有这些人口,那么美国的大国梦将马上变为历史的尘埃。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哪个国家会承认一个只有几百万人口的国家是一个大国,一个强大的国家,就算是你的武器再先进,没有了人口缓冲能力都无法在军事上笑到最后。
毕竟美国不可能派遣所有人都上战场,然后把自己的每个国民都战死在那里,到时候别说让别人承认美国的霸权了,就连美国的国土能否完整保留与否都将是未知之数。
一想到这些,福罗的气就不打一处来。军方的那些笨蛋居然连这么一个项目都搞不好,这么多年过去了,成果只有那么微乎其微的一点进展。
在赵一飞把维度理论的基础演进盘送给了CIA豹子小组的欧文斯之后,美国在逼迫华裔科学家华景森的情况下开发出了名为“蒙娜丽莎之微笑”的新型炸弹,这种炸弹的爆炸威力极其的巨大,根据试验显示,用打火机大小的一枚炸弹就可以摧毁一栋生产波音飞机的巨大厂房。
看到如此的研究成果,以美国军方和CIA等情报部门为首的美国暴力机关兴奋异常,也正是这种兴奋之下,才会把“蒙娜丽娜之微笑”用到中国。他们的本意不知道是出于炫耀还是别的什么,在美国人看来,我能够利用你的理论很快地开发出成果,那对中国应该是最大的讽刺吧。能够产生新理论又有什么用?只有转化为产品才是有意义的!
不过美国人的开心并没有持续多久,在“蒙娜丽莎之微笑”问世不久,在赵一飞的支持之下,中国的“红花”炸弹首次试爆成功。这次试爆着实让主持“蒙娜丽莎之微笑”项目的美国军方大吃了一惊,在他们看来,一方面中国不应该有如此强的技术能力,居然能够在美国之前看发出如此有着更大威力的常规炸弹;另一方面这也无疑是在美国军事科研人员的脸上打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让“蒙娜丽莎之微笑”研究小组沮丧的是,尽管自己已经用尽了各种方式,可是炸弹的进一步扩展工程就是难以顺利进行。对于华景森来说,虽然其对中国还是有一定感情的,但其毕竟已经是一名美国人,在得到美国军方承诺不轻易将该种武器应用于战争的许诺后,华景森天真地相信了他们,夜以继日地进行着研究。
可是研究过总是那么不如意,对华景森来说,能够控制两到三层的层次变换就已经是炸弹的极限了,他怎么也推算不出来“红花”炸弹究竟是依靠什么方式才能够达到那么大的爆炸效果。根据自己对赵一飞维度理论的理解,要想在不衰减的情况下达到“红花”炸弹的威力,那么该炸弹至少应该有篮球大小,而不可能是拳头大小。
虽然华景森带着他的科研小组也曾经让“蒙娜丽莎之微笑”最高达到了7到8层的层次变换,但带来的后果确实这种炸弹非常的不稳定,根本就不具备使用效果。在试验当中华景森的几个得力助手就是被这种不稳定的炸弹炸成了碎片,而华景森自己也被炸弹炸得失去了一只眼睛,另一只眼睛也成了高度近视。
这么多年过去了,华景森在维度理论的理解和认识上始终没有突破自己的瓶颈,这也决定了这么多年来他始终只能够在原有的认识水平上徘徊。虽然军方依然每年都投入相当多的人力、物力和资金给他进行“蒙娜丽莎之微笑”的进一步研究,但他自己在心理上实际上已经完全放弃了。
在华景森看来,这么多年自己都没有突破,想要在有生之年突破已经基本上没有希望了,毕竟自己不可能跑到中国去向赵一飞请教。一方面美国军方和情报部门是不会允许的,他们担心自己去了以后再也不会回来了,毕竟自己是华裔,是被隔离在美国主流社会之外的;另一方面就算自己去了,就算美国允许自己去了,赵一飞也不会见自己的,作为中国军事科研人员,他必然会遵守中国的保密条令。
不过尽管自己已经放弃了希望,但华景森还是没有停止这个项目的研究,也没有停止接受美国军方的经费资助,毕竟自己的生活需要这些研究经费,没有了它们,自己在美国必将沦落为贫民阶层,到时候妻子怎么办?孩子怎么办?难道自己不养活他们了?
理论永远是理论,科学理论能够证明正确的不等于技术上就一定能够实现,赵一飞当年说的这句话很好地说明了华景森现在的情况。不同于普通的炸弹,也不同于核弹的爆炸原理,“红花”炸弹的爆炸机理源自于很多人从来没有认识到的层次变换,这种变换虽然无时无刻发生在生活之中,但并非所有人都能够认识它,也并非所有人都能够把科学知识转变为技术知识,毕竟那是不同的领域。
这就像为什么爱因斯坦能够提出来相对论,而同时代和之前的人为什么提不出来?直到现在还有很多人理解不了相对论,这是因为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思维局限,只有突破了自己的思维局限,按照赵一飞的说话,这些思维局限也是一种信息筛,是知识固化的结果,那么人的认识才会提高,才可能获得更大的成功。
在科学理论与技术实现之间,常常耸立着一条巨大的难以逾越的鸿沟。虽然有些人想办法去缩短这条鸿沟,很多办法也确实起到了一定的作用,但实际上最好地消除这条鸿沟的办法就是真正地理解理论,只有这样才能无障碍地逾越鸿沟。
现在的华景森就是陷入了这样的困境之中,这和绝大多数科研人员一样,才达到一定认识水平之后便止步不前,所以才会出现很多人年轻时候出成果,到了老了以后只好吃老本。
我多么想见一见赵一飞,如果能够和他做一次倾心长谈,相信自己对维度理论的认识一定能够有质的飞跃,到时候别说“蒙娜丽莎之微笑”了,就连“红花”炸弹自己估计都能够造得出来吧。每当坐在电脑前沉思的时候,华景森常常带着这样的想法出神。
而面对着来自大西洋的巨型龙卷风,面对着福罗总统询问的目光,华景森和军研代表都默默地低下了头,他们觉得自己无颜迎上福罗那充满企盼与责难的目光。这么多年过去了,所能做到的成果只有那么一点点,而且更要注意一点的是,多个“蒙娜丽莎之微笑”炸弹在一起爆炸的结果很可能会发生叠加效应,此时的爆炸效果有的时候还不如只用一枚有效。
看到华景森等人长久的沉默不语,福罗也只好心里面轻轻地哀叹一声,要想挽救美国于危难之际只有自己背上被后人责骂的黑锅了。也正是在这种心态之下,福罗总统最终决定使用核弹摧毁大西洋来的巨型龙卷风。
而为了民族自尊和国家形象的要求,现在的福罗总统虽然知道使用中国提供的“红花”炸弹可以很好地避免核污染的后果,自己的后世声名也不至于那么差,但那样的话,美国的颜面何存啊!迫不得已的他只能坚决地拒绝海天碧的“好意”。
位于美国新墨西哥州的某核基地内,经过两个小时的准备工作,终于将这颗百万吨级当量的核弹头装入了“新大力神”运输机的舱中。在听到美国总统福罗亲自电话发出的“出发”命令之后,带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新大力神”运输机开始在跑道上缓缓滑行,并迅速地从跑道尽头升入天空,直向远方的委内瑞拉飞去。
在“新大力神”升空不久,在不远处空军基地升空的四架护航战斗机已经盘旋在空中等待着“新大力神”运输机的加入。重新进行空中编队之后,五架飞机组成战斗护航队形向墨西哥湾上空急驰而去,他们的目的就是迅速在委内瑞拉的圭亚那高原的巨型龙卷风必经之路上把核弹安置好,等核弹到来的时候就可以引爆,从而避免美国人民再度遭受巨大的损失。
这次被美国参谋长联席会议命名为“危机”的核爆行动关系到美国的未来,核爆行动小组的组长康斯坦丁上校一脸严肃地站在机舱内,在他面前端坐的正是这次核爆小组的全体成员。望着这些与自己一同训练过无数日夜的战友,康斯坦丁知道自己这一次去未必能够顺利回来,但为了祖国和军人的荣誉,他还是毫不犹豫地接下了这次任务。
四十几名行动小组成员凝望着康斯坦丁上校刀削般的脸颊,他们在等着领导训话。
由于是在飞机上,所以康斯坦丁不可能像在地面上那样利用气势来调动队员的积极性。现在的他只能够用自己响亮的声音说道:“这次‘危机’行动关系到美国一亿多人口的生存问题,我们军人,我们美国的军人不就是为了保卫美国而存在的吗?现在到了我们为美国人民作出自己贡献时候了。想一想吧,美国的家园可能被龙卷风吞没,无数美国的老人和儿童可能在暴风中丧生,即使能够存活下来,很多人也将失去自己可爱的家人。”
停顿了一下,看到下属们已经开始被自己的讲话吸引并逐渐进入状态,康斯坦丁上校知道自己可以进一步鼓动起战士们的狂热情绪,只有这种情绪起来了,战士才会变成无畏的战士,只有战士变得无畏,任务才可能被顺利而完美地完成。
于是在康斯坦丁上校深思熟虑而看似不经意的引导下,战士们的情绪随着他那极具鼓动性话语一级级的高涨起来,最后,康斯坦丁上校用自己最大的嗓门高呼道:“我亲爱的战友们,为了我们的国家,为了我们的人民,为了无数在家中正默默为我们祈祷的人,让我们每一个人,每一个伟大美国的伟大战士,奉献出自己的青春与热血。我们一定要完成任务!”
随着康斯坦丁上校动员演讲的结束,正处于热血情绪中的行动小组成员不知不觉异口同声地高呼起来:“为了美国,为了军人的荣誉,我们一定要完成任务!”
强烈的呼声穿过了机舱的隔板,让驾驶舱内正在驾驶的正副驾驶吓了一跳,他们还以为后面闹战前暴乱了呢。不过随后听到的声音却让他们放下心来,原来是康斯坦丁这个平时被同事戏称为美国有史以来最强的鼓动家在进行行动前动员。
带着划过气流的尖啸,排着战斗护航阵形的五架飞机已经进入到了委内瑞拉的境内。由于之前美国的预警机已经配合特种部队袭击了委内瑞拉首都,在引起首都混乱后特种部队的声东击西目的已经达到,现在他们住要做的是继续牵制委内瑞拉部队,防止他们意识到事情的真相向南部的圭亚那高原集结而影响到“危机”行动小组执行任务。
首先联系到了在高空进行电子压制的预警机,康斯坦丁知道现在委内瑞拉的高空侦察能力已经基本上完全瘫痪,委内瑞拉的空军唯一能够做的只能使用导弹手或侦察人员的目力观察天空并判断是否进行攻击。
听到这样的通知,康斯坦丁上校知道这次任务至少已经完成了一多半。没有了委内瑞拉政府军的干扰,就算是在圭亚那高原上有某些地方武装存在,自己也可以很轻松地避过他们,毕竟美国反恐精英不是白叫的,虽然这次不是反恐,而且还有很多军方的技术人员参与,但与落后的委内瑞拉部队比较起来自己的优势还是不能同日而语的。
进入委内瑞拉领空后,护航机与“新大力神”运输机已经完全处于预先接应于此的预警机的引导之下前进。为了能够在合适的时间内赶到圭亚那高原的巨型龙卷风必经之路上布置核弹,按照原定的计划,康斯坦丁上校命令编队从委内瑞拉西北部的安第斯山脉上空穿过,斜插到南部的圭亚那高原。之所以选择这样的路线是为了尽量避免在短期内树敌过多,毕竟委内瑞拉西部就是哥伦比亚,虽然哥伦比亚政府和美国的关系不错,但这种事情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最好是默默地做了,然后就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委内瑞拉全国地形大体可分为三块:西北部和北部山区主要为安第斯山脉的东北分支梅里达山脉,其主峰玻利瓦尔峰海拔5007米,为全国最高点;中部奥里诺科平原是抵达圭亚那高原的必经之路,平原的西半部为一片草原,平原的东半部为奥里诺科河口形成的三角洲沼泽地;东南部就是康斯坦丁一行的目的地——圭亚那高原。
而在这三块区域中,位于西北与北部的梅里达山脉是委内瑞拉境内最大的山脉,顶部终年积雪,有冰川,经常发生地震。由于10月初的时候尚处于委内瑞拉的雨季,虽然有着先进的电子预警设备,但多变的雨季却是让人非常难以准确预估它的变化的。
进入安第斯山脉东北路的梅里达山脉后,天上的云层厚度明显增大,从云层上空根本看不到地面的情况。康斯坦丁上校非常满意这种情况,他知道在雷达失效的情况下,仅靠人的目测是根本不可能发现美国的飞机的,更不要说想用地对空导弹对飞机进行攻击了。
不过环境永远都不会像人们想的那样简单,正是由于厚厚的云层遮住了机上所有人的视线,康斯坦丁上校和其他人共同犯了一个永远都不可饶恕的错误。
在那厚厚的如铅般云层的下面,在那高昂的玻利瓦尔峰上,如果这个时候有人的话,他一定会感到异常的恐惧。是的!整个大地在那里颤抖着,猛烈的震颤让整个山峰上所有的动物都四散奔逃。不知道为什么?本来对地震异常敏感的动物这次居然没能够准确地预报出地震的发生,仓惶逃窜的它们根本就是慌不择路。
羚羊群在拼命地奔跑着,在它们的旁边居然是大批的狼群。这些平时根本无法呆在一起的动物现在居然相安无事在一起逃窜,而野兔、野牛和各种各样飞禽更是四散而逃,在它们的大脑中,只能意识到现在突然发生的震动是一次突发的、没有预感的地震。不知为什么,动物先天的本能没能够事先给他们信号。知道恐惧,但不知道严密思维的动物是不会理解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情况的。
其实发生这种情况并不难以理解,这就像是条件反射的前提已经发生了变化一样,虽然还是条件,但这个引起地震的条件已经与原来不同。原来在地震发生前的地震波形和地磁弱变化能够被感应到,但在地核故障之后,不知道由于什么样的原因,地震发生的预备期要比以前缩短很多,也正是由于预备期的缩短,地震的到来要比之前快了很多。正是这种新特性的出现,一方面给动物的进化提出了新的环境要求,另一方面又是以大量灭亡物种为代价。
虽然已经不同于普通的动物,但作为地球生态系统中一环的人类,尽管有着更高级的科学与技术的保障,但在面临这种新型的自然仍然不可能在短期内适应。而这种不适应的结果很可能就是以死亡为标示的沉重代价!
在编队前面的预警机那庞大的机身突然一阵,然后康斯坦丁上校就发现自己的“新大力神”号飞机与其失去了通讯联系。没有在意的他知道这里不会发生什么事情的,根据美国地质学家的报告,现在的安第斯山脉还比较稳定,短期内没有发生大规模地震的可能,所以“危机”任务小组也没有人往这方面去想。
不过随后康斯坦丁上校便无法继续镇定了。根据驾驶员的报告,前方远处的预警机不知道为什么没突然向下方坠去,而根据飞机上的雷达没有发现任何导弹和飞机来袭迹象。
怎么会这样?没有把这些消息告诉自己的队员,康斯坦丁上校可不希望在这个时候让他们军心不稳。他直接来到了驾驶舱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
为了和前面下坠的预警机联络上,“新大力神”运输机的驾驶员以及四架护航战斗机一边打开了战斗保护,一边同时跟着预警机向下方飞去。他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也不希望就这样损失一架价值高昂的预警机。虽然美军比较富裕,但这种随便损失还是无法忍受的。
一边命令主驾驶员继续呼叫预警机,康斯坦丁上校一边让副驾驶员联络前方的一架战斗护航机,让他近距离观察到底预警机内发生了什么事情。
难道是飞机内混进了别国的间谍?还是预警机内突然发生了故障?康斯坦丁上校的大脑急速地运转着,他必须在最短时间内进行决策,是继续挽救这架可能坠毁的预警机,还是不顾它的危机而去继续自己的“危机”行动。
听到命令之后,菱形护航队形分布的前端战斗机马上进一步压低了机头向预警机近旁冲去,一边靠近,战斗机驾驶员一边呼叫预警机的驾驶员,希望能够马上得到他们的回答。
随着战斗机与预警机越来越近,在后方跟随飞行的四架飞机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靠近预警机的战斗机好像受到了某种奇怪的感染一样,在靠近之后居然与其它飞机之间失去了联络,然后也像已经开始急速下坠的预警机一样向云层下方坠去。
为什么会这样?康斯坦丁上校被这种情况惊呆了。由于飞机的行驶速度极快,就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四架飞机已经抵达了刚才预警机突然发生下坠的区域。只觉得脑海中传来“轰”的一声巨响,康斯坦丁上校的视野里突然涌起了一片异常诡异的红幕,接着他便失去了知觉,什么都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