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海天碧的电话不只是打给了美国的福罗总统,在此之前他也打给了欧盟委员会主席布拉特。布拉特并没有很明确的对海天碧的好意表示拒绝,他只是表示这件事需要进一步考虑,毕竟对于欧盟来说,最紧迫的当务之急乃是已经侵入欧洲的来自北极的巨大寒潮。
这次突然发生在北极的巨大寒潮让俄罗斯损失惨重,可以说整个国家就此毁于一旦,这也可以说是来自自然的报复吧,这个从建国以来就充满了侵略气息的国家,居然会如此戏剧性地遭到大自然的报复,这是俄罗斯人永远也想不通的。
寒潮席卷到莫斯科之时,俄罗斯总统杜卡耶夫只来得及带着一部分政府官员和国家杜马的一些亲己派人士逃离,而另外能够有幸逃离的则是一些非常富裕的俄罗斯富豪,这些人一方面有着雄厚的经济基础和通讯保障,可以第一时间获得不利天气状况的信息;另一方面他们还可以利用先进的交通工具。为了防止大批人流亡国外可能带来的交通问题,这些富豪们在得到确切的寒潮发生的消息之后居然没有通告他人,也正是在这种自私的心态之下,虽然他们自己携带着家眷得以顺利逃离,但带给俄罗斯这个国家的则是覆灭的命运。
虽然只来得及在仓惶离开俄罗斯之前才知会了欧盟大使,通知他们俄罗斯总统将携带部分流亡政府人员到欧盟避难,面对着欧盟大使错愕的表情,杜卡耶夫甚至没有给他时间回大使馆去禀报欧盟委员会主席布拉特,就告诉他希望能够带着他同机离开。
至于大使馆的相关人员,则在杜卡耶夫召见欧盟大使的同时已经被“请”上了为他们准备的专机,毕竟要到欧盟避难,杜卡耶夫可不希望这个时候被欧盟委员会挑自己危难时刻不照顾欧盟人民的责任。
而对于其他国家的大使来说,中国的大使早已经被召回,甚至连驻俄罗斯的临时办事处人员都已经在通过某些渠道得知消息后开始离开。不过在他们离开俄罗斯的时候,还是尽可能地通知了俄罗斯人民,让他们尽快离开俄罗斯向相对温暖的欧盟国家流亡。
作为最后一名离开俄罗斯的中国公民,中国驻俄罗斯临时代办乔迁站在专机的舱口最后回望了一眼夜色中的俄罗斯——这个昔日曾经无限辉煌的帝国。一句感慨的话都没有说,帮助机组人员管好舱门后,中国人就这样离开了俄罗斯的土地,没有一丝的留恋。
在乔迁看来,他已经尽到了自己最大的能力,可谁让在之前杜卡耶夫不肯听从自己的劝告,让俄罗斯人民尽可能地到欧盟或者其他受寒潮侵袭影响较小的国家避难。在杜达耶夫看来,俄罗斯这么多年来毗邻着北极,俄罗斯的气象专家可谓是最了解北极的了,连他们都不同意乔迁的观点,那么自己这个做总统的自然也没理由相信中国人的“鬼话”了。
是的,如果是在平时的话,北极的气候虽然处于混沌状态,但其至少在最近邻期时可预测的,而且俄罗斯的气象学家在这方面的预测也确实具有相当的准确性。但现在情况变了,气候的一个影响已经不是较为稳定的北极作主导,而是不明外生因素导致地球的地核发生了变化,这一巨大的变化所影响的不只是地壳的突变所带来的全球性地震,相应地也破坏掉了稳定的两极气候吸引子。
虽然两极气候吸引子的稳定性在平时来说至少需要几百、上千年的时间才可能转变,但在地核的突变影响之下却变成了短短的几天、几十天的时间。这也是为什么远在美国的气象学家曹约翰在其助手参数发生大幅异常的情况下却得到了较准确的气象预报的根本原因。
不管怎么说,虽然坐在飞机上的杜卡耶夫心中异常的后悔,但其并没有认为这就是自己的错,如果连本国的气象学家都不相信的话,那么自己还有什么资格做俄罗斯的总统呢?为了不让自己被上亿俄罗斯人民的生命被严寒夺去这一念头产生的罪恶感击垮,杜卡耶夫只好在心中这样默默地安慰自己,同时不断地祈祷上帝挽救灾难中的人民。
由于乔迁等人的努力,实际上仍然有数百万的俄罗斯人民通过电视广告的方式得到了灾难可能来临的消息,如果不是杜卡耶夫命令这种带有恐慌性质的广告不许再行播放的话,可能会有更多的俄罗斯人民知道这一消息。不过无奈的乔迁等人也只能进到如此的力了。
在灾难发生之时,也确实有几百万的俄罗斯人涌向了欧盟国家,不过可惜的是边境检查站的严格检查让绝大多数没有外国护照的俄罗斯人只好逗留在边境附近。虽然最后的关头杜卡耶夫在飞机上向边防军发布命令,允许这些灾民进入欧盟国家避难,但同样的问题却发生在欧盟,他们也不相信中国驻欧盟大使的“鬼话”,以至于绝大多数难民根本无法进入到欧盟国家。也正是由于分割的地缘政治,造成了俄罗斯联邦大量的灾民被生生冻死在边境线附近。
直道杜卡耶夫乘坐的专机抵达欧盟总部布鲁塞尔,经过紧急磋商之后,欧盟才同意俄罗斯人可以不受限制地进入欧盟国家。但此时已经晚了,别说是俄罗斯,就连欧盟北部国家也都被气势汹汹的北极寒潮覆盖,造成的损失着实让所有欧盟的高官大惊失色。
由于欧洲特殊的地形,本来饱受大西洋暖流滋润的它极少受到大规模北方寒流的侵袭。就算是有寒流,在大西洋暖流的反向作用之下,其影响也很小了。所以很多到过欧洲的人都会发现,在同样纬度的情况下,欧洲冬季的温度要比中国明显的高。这大概也是自然对蓝色欧洲的偏爱吧。
不过虽然这是一件好事,但在面对全球性气候突变的情况下则让欧洲处于极端的劣势之下。由于根本没有处理这方面的经验,在突然听到杜卡耶夫的请求时,很多欧盟领导人甚至以为这是杜卡耶夫变相的想侵略欧洲,一些人甚至想到了当年的希特勒。
在杜卡耶夫的恳切请求之下,欧盟同意了俄罗斯难民大批入境的请求。但随之而来的则是想也没想到的自身问题出现了,由于缺乏基本的准备,这些难民的安置问题是一个令人头痛的问题,同时发生的欧盟北部国家也受到了从未遇到的寒潮袭击更是让欧盟领导人感觉措手不及。
最后在争论不休的会议之后,欧盟领导人,包括请求列席会议的杜卡耶夫在内,所有人都同意在这个时候欧洲应该团结一致,南部国家向北部受灾国家伸出灾难之手。会议产生的决议要求所有的南部国家不但无限制地开放边境,而且要义务地安排北方难民的生活,保障他们能够得到最基本的生活标准。
直到这个时刻,欧盟的领导人们才认识到原来中国的善意劝告是对的,那不是中国为了收回台湾耍的小花枪,而是确确实实要发生全球性的气候剧变。
不过让欧盟更加想不到的是,这次的北极寒潮威力居然奇大,寒潮的势头一直抵达地中海沿岸才变得相对衰弱。整个欧洲就这样现在了肆虐的寒潮之中,就连欧盟总部所在的布鲁塞尔也无法幸免。在寒潮的威逼之下,欧盟委员会不得不把办公地点临时迁到了西班牙首都马德里,幸好地中海一线由于海洋的影响气候降温较小,这样才能够让被严寒驱赶到地中海沿岸国家的欧洲人民得以暂时稳定下来。
就在这样的恶劣环境之下,在整个欧洲惊魂未定的情况下,海天碧居然亲自打电话给欧盟委员会主席布拉特,向他通报了可能有巨型龙卷风经过非洲可能向欧洲逼近的消息。这不能不让布拉特慎重考虑。
由于10月1号这一天不知什么原因导致欧洲在天上的武装卫星和间谍卫星要么失去联系,要么被不明国家摧毁,虽然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那就是中国“天军”的行为,但在欧洲人看来,不管怎样美国攻击欧洲卫星的可能性要小些,而其它国家有无能力做到这一点。
再者说了,由于美国也没有对这场灾难进行事先准备,它能够选定如此准确的时机攻击欧洲卫星吗?可能性显然不大。正是考虑到这种来自中国的威胁,布拉特虽然犹豫不决,但他还是无法决定是否需要来自中国的帮助。
虽然中国的“红花”炸弹威名远扬,但毕竟没有见到他在国际舞台上崭露头角,又有谁能够保证那不是中国政府特意宣扬出来的呢?到时候如果中国反而这个时机对欧洲实行核打击,那么欧洲简直连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现在法、德的战略核武器已经由于严寒而无法使用,英国生死未仆,同样遭受严寒袭击的英国由于不是欧盟国家,所以其不受欧盟的保护条约保护。不过同为欧洲人的欧盟还是给英国开了绿灯,在避难的情况下可以自由进入。
海天碧的话说得很明白,由于中国人口众多,所以对于欧洲的这次灾难,中国无力提供大批的物资支援,所能够提供的只能是使用“红花”炸弹帮助欧盟解决来自赤道的巨型龙卷风的威胁,毕竟中国自己已经刚刚有过使用“红花”炸弹摧毁它的先例。
而且在海天碧的话语中也明确地告诉布拉特,一旦巨型龙卷风与北极寒流相遇,很可能形成更加恐怖的龙卷寒风,日本就是这样被自然摧毁的,希望欧洲不要步入相同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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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突然发生的怪异枪声,赵一飞马上想到的是丽娜肯定处于危险之中,不管是哪一方开的枪,对丽娜来说都是一种生命威胁。被张元压着的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被张元阻止的眼神和手下的动作拦了下来。张元知道,这个时候是赵一飞最容易激动的时刻,作为保护赵一飞的人,张元明白自己需要首先尽可能地让赵一飞冷静地思考问题。
在这种考虑之下,张元附在赵一飞的耳边,用低低的声音说道:“一飞,别担心,刚才的枪声是炸膛的声音。听声音的方向应该是某个战士不小心炸膛了,丽娜不会有生命危险的。”
可就在张元安慰赵一飞的时候,突然一阵密集的枪声传来。这次赵一飞再也沉不住气了,就连张元也非常的惊讶,为什么会发生这种情况?难道真的出什么事了吗?有谁会在这种地方狙击赵一飞呢?是国际势力还是国内势力呢?
看到赵一飞又要爬起来,张元只好在他的耳边继续低语道:“是国家重要?还是个人重要?难道你忘了答应海主席的话了吗?”
听到张元这么说,赵一飞的大脑迅速地冷静了下来,他非常清楚自己现在的重要性,也知道一旦自己发生什么意外的话,估计手头的哪些项目完成进度可能就会大大的减慢。虽然到现在赵一飞的维度理论已经被很多人接受,而且在很多领域都已经开始有了应用。但一些很深入的内容还没有被人完善地理解。
实际上,对于科学研究来说,到了最后的时候已经基本上和艺术差不多了,很多时候靠的已经不再是科学理论的多少,而是对科学理论应用的艺术。虽然可能很多人已经在一定程度上理解了赵一飞的理论,至少在名词上该理论已经被学术界和非学术界开始广泛使用。但这并不表明绝大多数人就一定真正理解了。而赵一飞担心的就是这点,他真的不希望自己花费那么多心血提出并完善的理论找不到满意的继承人。
望向张元的目光充满了信任和迫切,赵一飞点了点头,轻轻说道:“我听你的。但你一定要竭尽全力保证丽娜的人身安全!”
“放心吧!”张元回答的声音虽然很小,但其目光和话语里却充满了让人信赖的感觉。
刚刚冲到舱门的秦长岭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被这阵密集的枪声吸引住了。扭过头去一看,原来是吴子彬命令放的枪。气愤异常的秦长岭二话没说就跳到了吴子彬所在的气垫船上,当然,在向那边跳跃的过程中秦长岭是通过地上的军大衣借力过去的,他也没敢直接从空中蹦过去,毕竟那样太危险了。老练的他又怎么会犯那种低级错误呢。
赶到吴子彬面前,秦长岭一下子就把他拖到了第二艘气垫船的船舱内,沉声问道:“你想干什么?到底是怎么回事?”
虽然自己被秦长岭拽进舱内的样子很狼狈,但吴子彬并没有计较他,都是战场上的兄弟,有时候火气大也是正常的,尤其是对这些上过战场的老兵来说,更是如此。
轻轻地整理了一下服装,面对着舱内士兵惊讶的目光和秦长岭责难的眼神,吴子彬镇定自若地说道:“我命令开枪是因为发现了异常情况。”
“异常情况?什么异常情况?”秦长岭一怔,问道。
“你可以自己看看,”一边说着,吴子彬一边把自己的望远镜交给秦长岭,拉着他来到玻璃钢舷窗边,指着丽娜消失的雪洞和气垫船之间的这段雪坡,“你看,用望远镜可以明显地发现雪下面有生命体在运动,而从它运动的轨迹来看,显然他是冲着我们来的。”
接过望远镜向外面的雪坡看去,秦长岭也发现了同样的情况。是的,可以看到雪坡的表面发生了不规则的拱起和伏下,虽然幅度不大,但在望远镜里却还是能够清晰地分辨出来。
到底是什么人在雪下面?听洪达的意思雪下面肯定是机器人,而又不可能是“淘淘”。之所以秦长岭敢于这么确定,主要在于“淘淘”已经在生物物理研究人员和医生的帮助下在钢铁的躯体外面增加了一层类皮内组织,然后在这个组织上进一步进行了植皮手术。现在的“淘淘”已经是一个大姑娘的样子了,再非当初赵一飞粗手粗脚制造成的丑陋的钢铁怪人模样。
而让秦长岭冒冷汗的是,虽然那些子弹射入了目标所走路线的雪面,却未发现任何能够阻止它继续前进的迹象。子弹在雪面上射入的弹孔已经被起伏的雪面抛到了后面,现在它已经离这里越来越近了。自己该怎么办?所有这些人该怎么办?
看到秦长岭在那里犹豫不决,吴子彬低声说道:“我看我们无法在这里阻止它,最好的办法就是马上撤退,这样才能够最好地保障赵将军的人身安全。”
秦长岭心里和他想的一样,不过出了这个之外,秦长岭还想到了赵一飞一定不甘心这样离开的,毕竟马上就要赶到岳琪等人的身边了,连恐怖的龙卷寒风“死神1号”都没有挡住他前进的步伐,在这种不明所以的情况下就让他如此放弃真的太艰难了!
如果它只是一个机器人的话,那么我们完全可以绕过去。但如果不是一个而是一组呢?那该怎么办?谁能够保证它们已经在这附近埋伏好了,刚才的气垫船突然故障会不会就是它们在雪下面捣的鬼呢?这种可能性显然是很大的。
看到秦长岭沉默不语,吴子彬知道他在急切之间拿不定主意,但在这种危急关头,实在是不能够再拖了。显然身为中层军官的他要比秦长岭更能够从宏观上把握事态的严重性。从雪面的起伏状况来看,伏击者距离气垫船的距离已经不超过三十米了。
借着秦长岭还在思考之中,吴子彬向身边的士兵命令道:“马上传我命令,气垫船全速启动,首先后撤五百米并进行分散观察。注意,一定要防止对方有狙击手埋伏射击。”
“是。”旁边本来看热闹的士兵听到吴子彬的命令后,马上向通讯室跑去,直接把这条命令传达给驾驶员和另外两艘气垫船。于是在小心谨慎之下,三艘气垫船成品字形向后面退去。
没有阻止吴子彬的命令,秦长岭知道自己虽然担任能力要远强于这些战士,但是对于战场指挥来说,却未必比专供有术的吴子彬强。现在的他已经把指挥权再度交回,转身向通讯室走去,以便联络赵一飞、张元和洪达商量更合适的对策。
听了秦长岭的汇报后,已经和赵一飞、张元会合的洪达三人都没有言语。在赵一飞看来,这条道不能走的话还可以绕一条道,毕竟敌人不可能把所有的路都封死。在这种恶劣的气候条件下,自然人肯定是不能够长期暴露于自然环境之中的。既然对手是机器人,那么这个问题不存在,但是另外的问题又出来了,那就是如果赵一飞一行不通过海天碧把“死神1号”解决掉的话,就算是机器人在那种极端的恶劣气候中也会由于能源在低温下的过损而无法长期存活。这倒真是一个让人值得深思的问题,难道对方在科技上已经有了更进一步的发展?
而在张元和洪达看来,现在的形势非常的恶劣,由于两个人虽然个人能力都极其突出,但是对于指挥打仗来说却是办个外行,现在的他们也只好听从吴子彬的安排。
不过张元没有说出来的是,在他看来,如果这真的是一场伏击的话,那么最有可能的就是国内的某方或某几方势力进行的。毕竟首先其它国家并不知道赵一飞一向要到这里救岳琪,其次他们也不可能知道赵一飞能够通过海天碧命令空军去解决掉“死神1号”。而知道这些机密情报的一定是国内的最高层人士。那么会是谁干的呢?张元的脑子里不断地分析这到底是哪一方需要在这种危难时刻把赵一飞干掉,这对每一方都是不利的啊!
和张元、秦长岭比起来,最放松的应该是洪达了,虽然也同样怀疑这里面有这种、那种的可能,但由于来之前欧阳老所长吩咐过他,“若小心行事的话,应该无大碍”,所以他并不太担心赵一飞的安全。在洪达看来,平时欧阳老所长能够准确地算出很多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而那些事情居然事后证明确确实实地发生了,连结局都没有算错过。那么,这一次派自己下山也一定不会有什么差错的。
不过这些也只能是洪达自己内心的想法,他并不敢说出来,也不会说出来让赵一飞和张元等人知道。对于预测这种事情来说,你就是有一百次预测的完全准确的话,第一百零一次也不能保证就是准确的。毕竟现实中包含的变数太多,并不是每个都能够被算到的。尤其是在如此恶劣的气候条件下,如果是洪达一个人的话,他自认为发生在大的事情,只要自己不受严重的伤,最终还是可以活着回去的。但如果要想保证这么多人的安全,洪达自己也没有完全的把握,甚至可以说连一半的把握都没有。
和他们不同,与秦长岭在一艘气垫船上的吴子彬此时却有另外一番想法。在来之前他曾经亲自接到老爷子的叮嘱,虽然以他的军衔,之前顶多也是能是沾沾光才能和老爷子搭上关系。但这次不同,由于驻守北京的最高指挥官薛卫国上校无法脱身,所以只好派自己执行保护赵一飞一行的任务。这着实让他兴奋了许久。
老爷子是这样吩咐的“小吴啊,我知道现在的北京很辛苦,而这次要去东北地区就更加辛苦了,但我知道我们的战士是绝对不会怕这么一点点困难的。对不对啊?有时候没有困难还要制造困难呢,更别说现在本来就困难重重呢。要记住,这次东北之行一定要把赵一飞保护好!其他人有什么不测是次要地,但是这个人一定要保护好!明白了吗?”
当时吴子彬由于过于激动还没有完全理解老爷子的意思,在他听来老爷子的话里面怎么逻辑不太通顺呢?不过现在他感觉自己明白过来了,原来老爷子是真正的高手,他早已经把局布好了,等的就是局外人自动跳到里面。真高!不愧是老爷子!
那么对于其他人呢?该怎么办?当时没有理解老爷子的意思,自己只能够唯唯诺诺地表示一定办到,在真正理解了老爷子的意图之后,吴子彬不由得在那里转开了脑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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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声巨大的“咣当”声传来,同时发生的是火车刹车形成的“吱吱”声刺入耳膜。不过还好的是,由于火车本来的速度就很慢,虽然声音很响,但带来的惯性却并不大,对火车上的众人也没有造成什么身体上的伤害,只是惹来一片骂声。
“怎么回事?”马昆仑惊讶地向常远彬问道。
“我也不知道。”常远彬回答道:“不过估计可能与暴雪和低温有关。”听到声音传来,常远彬知道可能麻烦事来了,不过从火车的表现来看,至少还没有坏到脱轨的地步。一边回答着马昆仑,常远彬一边接着道:“我去查查看。”
在常远彬过去不久,很快就有消息传来,原来是铁轨前方有一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冻毙的黄牛挡在了那里。虽然火车前面的清雪机切入了黄牛与铁轨冻成一体的僵硬身体,但却没能够顺利地把它从中间分开,火车前进受阻下发出了巨大的“咣当”声,而随之进行的刹车则是司机做的。剧烈的震动让他一下子就慌了,在这种情况下条件反射似地拉下了刹车闸。
而常远彬的第二条消息就是,现在必须有人下去把黄牛清理下轨道,否则火车将被困在这里无法继续前进。
听到这些消息之后,火车上的众人一阵哗然。一部分人在那里嘲笑现在的火车居然如此的不经撞,连一头黄牛都撞不过,而且还是一头死牛;而另外一部分人则开始考虑报名参加清理黄牛尸体的行动了。卢氏兄弟显然属于后一部分人,在他们得知消息后,便马上找到了常远彬表示自己愿意参加清理黄牛尸体。
在他们看来,如此恶劣的气候显然不太正常,现在显然不是在这里吵闹的时候,虽然现在雪已经停了,但风却依然很大,谁又能够保证这种气候不再恶化呢?如果真的发生恶化的话,现在能够把障碍去除至少能保证火车还可以继续前进,而不必在这里等死。
在这一点上,显然卢氏兄弟要比火车上的许多人强得多。虽然年龄属于火车上所有人中最小的了,但在如此巨大心理压力的情况下他们仍然能够想到更严重的后果并进行积极预防,仅仅从这点看两个人的前途就要比绝大多数在那里只知道谩骂的人强。在之后赵一飞为了解开灾难之谜的太空征程中,两兄弟也确实交出了让人满意的答卷。
由于缺乏很好的保暖衣服,尽管火车上的众人已经想尽了办法,所能拿出来的也只有毛衣和大衣之类的服装了,尽管占乘客极少数的女士有较好的保暖内衣,但和外面极冻的气候比起来,她们的那些衣服给人感觉就像一层纸一样薄。
抢修队的成员一共包括30个人。本来这么件“小活”是不需要这么多人的,可由于缺乏很好的抵抗严寒的衣服,每个人在外面呆的时间都不能够太长,最多也就是能呆上十几分钟而已。在这种情况下,就需要通过分组来尽可能地保证施工进度了。于是在常远彬的建议下,这30个人一共分成了5组,每一组6个人,每个人至少要套上3件毛衣和一件小大衣,外面还要套一件厚重的大衣。
看着自己的一身装备,卢纲和卢铎不由得笑了起来,他们毕竟才刚刚成年,心态的转换也比较快,在这种危难的情况下居然还互相打闹了起来。受他们形成的轻松气氛影响,抢修队的其他人的情绪也轻松了许多,整节车厢内的人们始终紧绷的神经也开始有所放松。
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岳琪把嬉闹的他们分开,好让第一组抢修人员可以从他们中间穿过。毕竟每个人穿的太多了,走起路来简直像个皮球一样,车厢过道里想同时并行两个这样的人根本就行不通,更不要说卢氏兄弟还堵在那里呢。
因为年龄小,为了照顾倔强的卢氏兄弟,他们被分到了最后一组。虽然很不满意这样的分组决定,但这里随便拿出一个人来都比自己的年龄大,而论学历的话,除了岳琪由于退学没有大学毕业之外,其他人还没有一个学历低于大学本科的。这更然他们对这样的分组决定无法表达异议。无可奈何之下,卢氏兄弟只好收敛做第一个踏出车门的英雄梦想,在岳琪和袁淑仪的看管之下乖乖地呆在车厢内。
由于没有趁手的工具,再加上异常寒冷的气候让呆在外面的人根本无法长时间忍受,第一小组很快就从冰天雪地之中撤了回来。根本他们的情报,那头黄牛的尸体根本就砍不动,简直比石头都要硬上几分。更不要说开始估计的5组人一个轮次之后就能够解决了。
面对这种情况,以马昆仑为首的众人又陷入了沉闷之中,一些人本来已经开始放松的心情再度变得浮躁起来。就在这种情况之下,在一旁的卢纲突然大声说道:“既然天那么冷,为什么不试试用火呢?火的热量完全可以让冻僵的牛肉变软,说不定我们还能吃上烤牛肉呢。”
听到卢纲的喊声,在座的众人精神再度一振。是啊!自己怎么没想到这一点呢?
其实众人发生这种情况是很正常的,当人们面对异常困难的环境之时,令人奇怪的是很多人的思维会变得迟钝,这个时候普通人的从众心理异常的明显,绝大多数人宁可依赖别人的建议,也不愿意自己认真而积极的思考。正是由于这种心理的普遍存在,在人群中才会有领导与被领导者的区别。
由于火车使用的是内燃机,获得柴油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不过令人担忧的是并非没有,那就是本来加挂的一罐预防意外的火车用柴油与火车头之间发生了凝结。外面的气温太低了,连凝固点很低的-50#柴油[注]都被冻凝在柴油罐和输送管中。这样下去的话,紧紧依靠火车头内储存的柴油是根本不够火车行驶到北京的,更别提一路行驶到西安了。
不行,不能这样!现在火车的能源消耗情况太严重了!常远彬想到,可却没有能力去解决这一严重的问题。现在卢纲又提出烧火来软化冻僵的黄牛尸体。这岂不是雪上加霜嘛!
“不能这样!”就在众人开始兴奋地憧憬着火车可以继续前进的时候,常远彬的喊声让车厢内包括马昆仑在内的所有人都好像冬天中被人泼了一盆冰水,“不能这样!如果用火烤的话,我们的燃料会不够用。现在火车所带的备用油已经冻凝了,我们只能够依靠车头内携带的剩余柴油前进,如果再用来烧火的话,很可能我们无法到达北京。”
听到常远彬这么说,所有人的情绪再度低落下去,一些绝望的人已经开始离开这节车厢向后面的餐车走去,他们希望自己最起码在死了以后也能做个饱死鬼。
“真的不能用一点吗?”马昆仑沉吟了一下,向常远彬问道。
“用一点是可以。”给了还没走的人一点希望,常远彬接着的话再度是一盆冰水泼出,“但我们使用它的代价是车厢供暖将被迫停止,到时候谁能够抵御如此寒冷的低温呢?再者说了,就算是我们能够听得住低温,谁又能够保障前面的路上不会发生什么问题?到时候我们还用柴油来烤吗?我们有那么多柴油吗?别忘了,冷凝在油罐中的柴油如果被火烘烤过热的话,很可能会发生爆炸的啊!到时候谁来负责后果?”
常远彬的一句句话语好像尖刀一样扎在了每个人的心上,让在场所有的人,包括在众人面前始终表现得乐观的卢氏兄弟在内这次都陷入了异常低落的情绪之中。难道我们真的要冻死在这里吗?每个人的心头都浮上了死神的阴影。
听到常远彬这么说,岳琪的心没来由的一阵难受。这么多年了,自己与赵一飞两地分居这么多年,在终于能够公开而长期地呆在一起之后没有多久,居然就发生了这样的全球气候灾害。难道自己和阿飞之间真的是就像人们通常所说的那种“有缘无份”的婚姻吗?
阿飞,我好想你啊!现在你在哪里?你知道吗?我这次真的无法再见到你了。虽然以前每次你有难我都会有感应,你在大漠治沙的时候如此,远程航天失事的时候也是如此,但这次为什么我等不到你一丝一毫的感应呢?难道你不爱我了吗?可我的心里始终有你,你感应到了吗?我始终深爱着你啊!不知道为什么,岳琪此刻的心理居然胡思乱想着赵一飞不再爱她。大概对她来说,自己的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自己在没有爱的情况下面对死亡。这可能也是绝大多数女人的想法吧。
想着这些,岳琪的双眼中禁不住流下了两行清泪。
看到岳琪的眼泪流了下来,不知道为什么,卢铎再也忍受不住自己的感情。在他的心里,他可以看着自己被冻死、饿死而不顾,但却不忍心岳琪受到哪怕一点点的伤害,就算是岳琪的一丝难过的表情都让他觉得自己的心痛苦万分。虽然知道岳阿姨是自己的偶像赵一飞的妻子,但卢铎却无论如何也割舍不下对她的这份异常感觉。
不行!不能这样!我不能让我们就这样困在这里,为了让岳琪能够露出笑靥,我一定要做些什么!卢铎心里面暗暗地发着誓。
[注]-50#轻柴油适用于风险率为10%的最低气温在-44℃以上的地区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