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常常是推动国家机器高速而有效运转的最好方式。作为军事独裁最有代表性的总统最高军事指挥权的体现,在参谋长联席会议确定下来基本的基调后,美国总统福罗向全美国和全世界宣告:“鉴于美国在太空中的卫星受到不明打击,这种行为显然是对美国主权和人权的最大侵犯,美国人民是不会屈服于这种恶劣的侵略行为,一旦美国政府确认哪个国家对上述卫星发动了攻击,美国政府拥有对该国不宣而战的权力。现在,美国正处于危难之际,希望全体美国人民能够以国家大局为重、以国家主权为重,全力支持并加入到美国查找凶手和惩戒凶手的过程中来。……”
在福罗的战争准备宣言刚刚公布,美国各地就马上实施了粮食等日常用品配给制,其效率之高不能不让人惊讶。可隐藏在这后面的实情却是很多善良的美国人民所认识不到的——那就是如果不马上实施配给制的话,除了粮食够吃之外,美国人民所需的其它日常用品已经出现了极大的短缺。福罗之所以在这个时候宣布配给制,是有其政治和经济双重意义的!当然,作为美国的媒体来说,是不会也无法把隐藏在后面的经济意义报道出来的。
尽管美国人民可以被宣传机器引导,但是自然的力量却是不会被福罗等美国经营阶层的媒体政策引导的。
就在福罗宣布国家进入紧急状态之前的6个小时内,来自于阿拉斯加的一封又一封加急电报雪片般的进入了福罗的地下办公室。虽然明知道阿拉斯加的情况异常的紧急,但在福罗看来,现在美国全国的形势更加的重要,实在迫不得已的话,就算是牺牲掉所有在阿拉斯加的人口和军队也是值得的。
根据阿拉斯加州政府的紧急求助电报再加上气象学家的分析,福罗和里奥斯等人知道现在的阿拉斯加正面临着巨大的突然性降温天气,一股来自北极的突然形成的寒流侵袭了阿拉斯加,由于准备的不充分,现在已经有相当多的阿拉斯加州居民冻伤甚至死亡,而相当多的通讯设施也由于气温下降幅度过大而无法使用,也正是因为这样,阿拉斯加州州长乔治迫不得已才使用了早已过时的电报通讯,这是目前阿拉斯加与外界唯一的通讯方式了。
在紧急讨论之后,参谋长联席会议决定同意福罗的意见,由于现在整个美国的物资奇缺,而救援阿拉斯加所需要的正是现在美国准备战争的重要战备物资,在这种情况下,如果大批的救援物资被运送到阿拉斯加的话,那么美国大陆主体的短缺将更加的严重,与其因为一根手指而影响到整个美国的安危,还不如对其置之不理,任其自生自灭,这样反而可以保住美国整体的利益。“中国有句古话叫作‘壮士断腕’,大概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吧。”回到自己办公室的FBI副局长唐纳在自己的回忆录上这样写道。
正是在这一决策的保证下,美国总统福罗如期发表了前述的美国宣言。
位于美国科罗拉多州的博尔德大气实验室里,曹约翰博士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面前的电脑屏幕中给出的计算结果。这是一个基于混沌平台的新型气候变迁预测模型,由于之前曹约翰博士的得力助手,同时也是他女朋友的桑德拉小姐的一次失误,把整个预测模型中一个重要参数的小数点向前推移了两位,也正是这一偶然的推移行动,导致了整个模型计算出现了与原有估计极其不同的结果。而更让曹约翰博士感到不可思议的是,这次偶然推移的结果却恰好真实地反映了最近全美气候的变迁状况,其整体误差要比不推移情况下小了69%左右。
这怎么可能呢?有着一半中国血统的曹约翰觉得这简直不可思议,小数点推移前后对气候变迁来说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层次,一个是微观的气候变迁状况,另一个是大尺度气候变迁状况,虽然对于气候来说,其满足混沌或者说分形的变尺度特征,但现在这种情况表明的却是大尺度要优于小尺度分析,这是不合理的,怎么会发生这种情况呢?
看到自己的恋人在那里百思不得其解,桑德拉小姐也想不到什么好的劝慰方式。曹约翰与一般的人不同,他是一个极其严谨的人,在平时的研究中,哪怕一点点的出错都会被他抱怨半天。不过这一次虽然除了这么大的错,却没有遭受什么抱怨,这倒是桑德拉小姐始料不及的了。不过不管怎么说,自己毕竟是爱他的,桑德拉小姐宁愿自己被他骂,也不愿意他在那里愁眉不展。
想到这里,桑德拉回忆起了曹约翰以前的一个华人朋友。这个美籍华人名叫华景森,是一个物理化学学家,不过听说很早以前就失踪了。桑德拉记得那个时候华景森经常来找曹约翰,两个人的私交非常的好,而有一次在两个人又因为对某些学术问题发生争执的时候,华景森提到了一种新的微观与宏观之间互逆缠绕体现的情况,并说这一研究已经有人发表了,好像是个中国的研究人员。
当时曹约翰对那种所谓的新理论根本没有在意,在他看来就算是复杂的大气具有变尺度特征,但微观与宏观之间还是间隔的,是不可能发生缠绕的,毕竟那是两个有着巨大差别的层次,怎么可能发生什么“高维构成低维,低维笼罩高维”,又怎么可能发生什么“宏微观的接近及微观反照宏观的扭曲”等等。可现实证明,现在这种情况确实发生了!但在这次本来误差应该极大的模型计算中,得出的结果却要比原来的误差小得多,那么,其后进行的预测效果又会是如何呢?曹约翰和桑德拉两个人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勇气把模型的运算继续下去。
犹豫再三之后,曹约翰还是敲下了继续运算的回车键。随着时间的延续,模型给出的结果安全出乎了两个人的意料。这怎么可能?唯一的想法出现在两个人的脑海之中,对视了一眼之后,从对方的眼中两个人都看到了不相信的意思。
是的,这怎么可能!根据模型预测,全球性的气候剧变将突然发生,来自两极的巨大寒流将分头向温带侵袭,而赤道一带的气候也同时变得极不稳定。如果这一预测是正确的话,根据模型提供的时间信息,现在的阿拉斯加已经完全被巨大的寒流覆盖,而该寒流还在进一步覆盖加拿大全境,之后将席卷多半个美国。至于降温幅度,将达到恐怖的几十度!
就在两人根本不敢相信眼前的预测结果的时候,就在曹约翰打算把这一结果从计算机中删除的时候,门突然被推开了,同在一个实验室的格林威尔博士走了近来。
热情地打着招呼,满脸倦意的格林威尔问道:“Hi,曹,桑德拉,你们的模型怎么样了?”
曹约翰向格林威尔招了招手,无力地说道:“还没搞定呢,现在出现了一个极其奇怪的结果。这根本不可能的啊!”
“哦?什么结果让你这个最优秀的气象学家如此犯愁?”带着好奇和疑问,格林威尔走了过来。
“你看,”曹约翰指着计算和预测结果向格林威尔解释了一番。然后叫着格林威尔的小名说道:“格尔,你看,如果模型预测有效的话,现在的阿拉斯加的地表温度将达到恐怖的零下148度。这这么可能呢?难道阿拉斯加会比北极都要冷吗?”
听到曹约翰这么说的格林威尔并没有说话,他想起了自己昨天夜里的经历,不知为什么,大气实验室设在阿拉斯加州的气温测量仪纷纷出现故障,一些非金属测量仪直接失去了读数,而另外的金属测量仪显示的数据也是极其异常,达到了零下100多度。自己昨天夜里在这里值班,因为报警器不断地报警而修理了一夜的设备和电脑,到现在也没有发现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的,本来打算今天早晨打飞机去阿拉斯加检查一下故障的原因,可现在看来……
难道北部真的是发生突然性地大幅降温?以至于测量仪纷纷出了故障?要知道那些敏感的测量仪是无法承受真的发生突然性地大幅降温的,不过现在曹约翰的计算结果倒是真的给出了一种可能的解释。
在商量了一番之后,三个人决定还是把结果报告给美国科学院和政府,以便尽早采取措施,最大可能地降低因为气候突变给美国带来的损失。而就在这个时候,福罗总统已经向全世界发表了美国宣言,显然,美国国家机器运转的步伐已经无法被阻止了。
不过在科学院迅速把这一最新的研究成果上报给美国战时指挥部的时候,已经是两天以后了,那个时候整个加拿大已经全部被寒流覆盖,无数的加拿大居民死在了突然的大幅降温之中,就连美国北部的城市也没有幸免,在那一场来自北极的巨大寒流南进中,全球至少有几亿人失去了宝贵的生命。整个加拿大有幸逃离灾难的人民还不到100万人,不过相比之下他们还是值得庆幸的了,横跨欧亚两洲的俄罗斯要更加的悲惨,由于相对落后的通讯和交通工具,一个多亿的人口中通过各种手段逃离这场灾难的人数还不到80万人,其余的人不是被严寒夺取了生命就是被报为失踪人口。
相比之下,美国的损失还是比较小的,虽然美国的北部城市数量不少,尤其是东海岸一旦更是城市密集,但由于美国的通讯和交通设施要远远好于加拿大和俄罗斯两国,还是有一部分居住在美国北部的居民通过汽车等交通工具逃到了中南部等温度下降不太严重的地区。总体来看,在这场寒潮中,美国只损失了400多万人口。
庄克强有点黯然地摇了摇头,说道:“我就是因为不放心我们的战士,所以才下不下这个决心。至于老爷子那边,我觉得只要我顺利把台北拿下,他反而不会怪我什么。老郑,根据你的估计,台北守军还能够撑多久?我知道你的观点一向很准的,否则老爷子也不会派你到我身边来了。”
沉吟了一下,郑重说道:“克强,其实我也很想一鼓作气把台北拿下,我心里也和你有一样的想法。要知道如果我们把台北拿下的话,至少可以给老爷子留一条退路。毕竟现在在台军队中我们的人最多,装备也最精良,就算是海天碧把他的部队编成了督战队守候在福建一线,到时候即使真的翻脸我们短期内也不会吃亏,只要‘旧’派能够和我们稍微配合一点,海的军队一定会全线后撤的,毕竟他们没有我们这种‘治之于死地而后生’的决心和勇气。”
停顿了一下,郑重拍了拍庄克强的肩膀,轻声说道:“其实军部的意见也是先拿下台北,但我个人很担心即将到来的台风,毕竟我军从没有过在台风中作战的经历,也没有演习过如何很好地抵抗台风,这是个很大的风险啊!主意还得你自己拿,但无论你做了什么样的决定,这次我都一定全力以赴地支持你!”
听了郑重的话,庄克强明白这是在让他放手干,不过作为政委来说,总不能明着说让自己违抗来自中央军委的命令,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了,后面该做什么自然是无可置疑的了。
7914团第3营营长曹黎光不满地看着作战信息系统中传来的“停止推进、原地抗灾”的命令。旁边另一辆坦克里的副营长刘贺子也是一脸的不满,在两个人看来,一路之上台军基本上没有多强的抵抗能力,在钢铁雄狮的推进之下,整个独岛北部的驻军就好像豆腐块似的不经打、不经碰,基本上就是一触即溃。
实际上他们两个人过于小看独岛驻军了,同时也是忽视了来自二炮和空军先前打击与电子干扰的作用了,如果二炮导弹的前制主要目标摧毁和之后的空军大面积的轰炸的话,台军的战斗力就可以较为充分地发挥出来,比如王晚年率领的3团所遇到的台军精锐179团和132团的战斗力就非常的强,而大陆军队居然不知道这两个团什么时候部署在新竹附近,到时候一旦发生双方拉锯的话,那么对中央军委来说形势将非常的不妙。
此时王晚年率领的3团正在急忙把能够装上车的所有独岛人民统统装上车,为的是赶在台风抵达之前能够尽可能多地运走一些,这样就可以让更多的独岛人民免遭台风的威胁。
回到自己的临时办公桌前,庄克强一把拉过来正在向下面传达抗灾命令的作战参谋,命令他马上把命令改为火速进攻,争取2个小时内冲破台北守军防线,剩下的三个小时内以台北市作为抗灾基地,这样就可以最大限度利用台北原有居民住房,减少抗灾建设的准备时间,也算是为勇猛作战的我军士兵尽一份责任。显然,在庄克强看来,这是一份两全其美的方案。
随着命令通过作战网络转达到每一个战士,顾不上自己在将近一天的战斗中已经疲劳不堪,优秀的解放军战士再度发动起了坦克,所有的高高昂起的炮口对准了即将展开攻势的台北守军阵地。
台北总统府地下深处的临时指挥所里,总统秘书常雨激动地发现自己的手机居然有信号了。异常兴奋地她把这一消息马上报告给了身边的人,于是越来越多的人发现真的是如此。难道情况发生了什么变化了吗?难道是解放军已经攻陷独岛,不再需要电子干扰了吗?不知内情的重任在那里纷纷地猜测着事情的真相。
由于独岛的有线通讯系统几乎被破坏殆尽,就算是处于地下指挥所里的汪伟仁和三军主要领导人也无法通过有线电话指挥整个独岛的军队调遣。而台北附近的驻军调遣基本上都是派人冒死通知的,不过现在突然发现无线通讯系统可以正常使用了,汪伟仁等人心里不由得一阵迷惘,他们不知道对自己来说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在常雨偷偷地打了个电话给自己在台北的家里之后,众人才知道原来共军并没有攻陷独岛。听到这一消息,汪伟仁兴奋异常,现在的他马上推算到一定是美国或者日本参战了,只有他们参战才可能让中共的军队停止进攻的步伐。
不过在旁边的三军总参谋长却不这么认为,在他看来,现在的情况并不能说明美、日一定参战了,要知道如果真的大陆下定决心的话,这两个国家绝不会因为独岛搭上自己全部的实力的,对他们来说,能够通过政治途径解决是最合理的。那么,现在最可能的情况应该是美、日两国已经和中国大陆达成了某种协议,不管怎样,这一协议一定是以独岛的利益受到巨大损失为代价的。
就在两个人争执不下的时候,台陆军司令姜美清从通讯室走了进来,他带来了让屋内众人既担心又高兴的消息。
原来在发现无线干扰已经消失后,姜美清马上就赶到旁边的通讯室中和独岛各地的驻军进行联络。联络的结果让姜美清非常的震惊,原来中共的三路大军已经基本上拿下了整个独岛,现在只剩下寥寥无几的几座城市还在台军手中。不过从当地驻军指挥官低沉的士气来看,剩下的几座城市被共军拿下也是迟早的事情。
不过除了这些之外,让姜美清高兴的事情并非没有,至少台北一线的驻军受到的损失还不算太重,有一少半的直升飞机还可以使用,而这种武装直升飞机正是大陆坦克部队的克星,在没有了电子干扰的情况下正是武装直升飞机发挥其最大效用的时候。如果这个时候能够给共军来个迎头痛击的话,估计独岛的军心和民心会大大一振,到时候中共的部队很可能会像陷入沼泽一样陷在独岛,只要能够拖上几个星期就足够了,到时候受不了来自世界各方政治、经济和军事压力的大陆一定妥协的。
把自己的想法和汪伟仁等人一说,立即就得到了所有人的赞同。毕竟指挥所内的各位领导人除了汪伟仁之外,其他的都是军队出身,他们深深知道现在不是拖的时机,只有通过打出士气才能够“拖”下去,主动地“拖”与汪伟仁私下认为的被动地“拖”是不同的,被动只能挨打,挨打只能失掉本来就不稳固的民心。而现在独岛大部已经被共军占领,如果能够通过一场大胜仗让处于共军后方的独岛人民也得知消息的话,哪怕台军牺牲再多,共军都将处于四面受敌的困境之中,到时候无论共军善待平明还是实行屠杀都无法解决这个困局。
于是在商量一番之后,紧急会议中讨论了到底应该采取哪一套方案为佳,在情况发生变化的时候应该变为哪一套方案等等。在半个小时之后,一整套的反攻计划已经出台了。实际上这并不是紧急时刻官员决策的效率就要比平时高,而是多年以来已经考虑过了无数个与共军交战的方案,现在所做的实际上只是把那些烂熟于胸的方案翻出来重新组合一下而已。
感受着密集的台军炮火,曹黎光营长暗暗地骂着娘,空军这帮熊包蛋,离台风到来还有将近5个小时呢,他们居然早早地就跑回大陆“避风”去了。如果说仅仅是没有空军的轰炸还好点,更可气的是现在居然连预警机都调走了,说是为了防止在台风中受损。
没有理会来自下属的抱怨,庄克强现在一门心思想的就是如何在两个小时之内把台北拿下,否则一旦和台军胶着在一起的话,万一台风来临了到时候真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望了在一边安静地喝茶的郑重一眼,庄克强实在不好意思和他说现在最好是把兵力撤回来,等空军再度能够进行支援的时候再进攻,毕竟像现在这样猛攻的话,一方面自己只有一个师的兵力,对岛北这样的城市来说还是太少了点;另一方面由于没有空军电子干扰的辅助,台军的雷达可以轻易地锁定坦克的进攻路线,对125师的坦克产生了极大的威胁。根据报告,现在已经有一个坦克连被台守军干掉了,而前沿阵地的推进却只前进了不到一公里。
不行!不能这样!这样下去的话,我的士兵会死光的,到时候我怎么向他们的父母和家人交待啊!现在的孩子绝大部分都是独生子女,他们把自己的孩子交到自己的手上并不是让他们来当炮灰的啊!想到很多家庭将失去自己的孩子,庄克强实在坐不住了。在内心深处,他开始为刚才自己的鲁莽感到内疚。
来回踱了几步,庄克强最后还是站到了郑重的面前,恳切地说道:“老郑,你看……,你看是不是向军长请示一下,我们这里现在遇到了麻烦,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支持一下。我刚才估算了一下,如果整个集团军协调动作的话,两个小时以内拿下台北还是很有可能的。”
听到庄克强这么说,郑重的心里不由得一阵暗笑。现在知道厉害了吧,打仗不能光靠猛,猛将不一定就能打好仗。现在战争本来就是立体的联合战争,如果没有空军的配合,那么就算是先进的坦克部队也一样会被人死死地挡住的,其实就算是你把台军的防线撕开了又怎么样?如果没有后续部队扩大战果,还不是一样会被对手包了饺子。
虽然心里这么想,不过郑重脸上并没有表现出来,故意稍微地沉吟了一下,郑重点了点头,把早已想好的话说了出来:“好吧。我们两个人就这样说,‘由于台军对我军发起反攻,现在双方已经胶着在一起,需要后续部队的支持。同时建议军部考虑趁机把台北守军全歼,在台风到来之前扫除进入台北的最后障碍,免得到时候局势有变。’”
听到来自庄克强和郑重两个人的请求后,第6集团军的军长万年青中将也是一阵犹疑不定,一方面是自己的爱将面临困境,如果不去救援的话很可能会失陷,如果台风并没有通过独岛岛的话,恐怕整个125师的损失会异常严重,到时候自己也交待不过去;可另一方面如果台风真的到来的话,现在对岛北守军进行大面积进攻很可能会由于双方的胶着造成双方的损失都非常惨重。这可真是一个难解之题啊!
看到万军长在那里头痛,参谋长方稳走了过来,轻轻地问道:“老万,是不是克强那小子又闯祸了?”
点了点头,万年青把125师的情况简单地告诉给方稳。对于这一情况,方稳也不好说,毕竟这里面的变数太难确定。想来想去两个人都没有非常好的解决办法,一方面不忍心自己的部队有大的损失,另一方面中央军委之前也下过命令,不能让独岛守军损失太大,否则会引起独岛人民的民愤,到时候可就不容易安抚了。
思考中的时间总是流失的非常的快,就在二人难以决策的时候,庄克强的第二个电话接着就到了,他报告说现在台北守军已经出动了大批加挂反坦克导弹的武装直升飞机,现在125师的损失开始直线上升,急需军部的大力支持。在电话的最后,庄克强动情地说道:“军长,就算是我求你了,我们的战士不能再牺牲了啊!他们都还是孩子啊,所有的错都算在我头上还不行吗?等这一仗结束了,你怎么处置我都行,可现在一定要来支援啊。”
风越来越大,狂风席卷着大团大团的雪花直扑向刚刚打开一丝缝隙的车窗,陡然间,或者车厢内的众人感觉温度好像下降了几十度似的。作为这次行车的总指挥张,常远彬正好巡视到这节车厢,只听他大吼了一声:“谁开的窗?不要命啦!”
“对不起,是我开的。”在车窗边一个青年唯唯诺诺的答道:“我是感觉车厢内的气氛太压抑了,我受不了这种压抑,只想透透气而已。可窗户开开之后却关不上了。”
愤怒的常远彬一把拽开他,用尽自己全身的力气终于把车窗推了上去,然后用铁路人员特有的三角钥匙锁死。饶是如此,由于外面的温度太低了,尽管车厢内暖气已经开到了最大,可温度却总是上不来。把手收回来之后,常远彬才发现自己的手已经被寒冷的车窗金属拖杠冻下了一层薄薄的外皮。刚才由于紧张没感觉,现在温度有所回升了,才觉出钻心的痛来。
要想由滨城乘坐火车到西安必须首先向北行,最合适的路线是走盘锦而非沈阳,毕竟这条线路相对靠南,一方面距离要近一些,另一方面寒流的威胁也要小一些。不过现在众人乘坐的这趟100多节长的客货混和列车却不敢如此。不因为别的,就因为这一趟线离海边太近,很多地方甚至在火车上就可以看到大海。平时走这趟线是完全可以的,只要风不太大,咆哮的海水无法对铁路线形成有效的威胁,可在现在这种狂风之下,常远彬等人不敢保证海水是会结冰还是发生海啸等情况。由于要走沈阳一线,车厢外面的气温也已经降到了极低的情况,以至于在车厢内暖气和空调全功率开启的情况下居然还需要套上毛衣等衣物才能保暖。这也是为什么常远彬会在发现有人开窗之后大发雷霆的原因所在。
找医生简单地抹了些药水,常远彬便急急忙忙地赶到马昆仑和岳琪所在的车厢。现在的他非常的着急,由于雪越下越大,现在的火车行驶已经降到了非常低的速度。要不是当初考虑的比较周全,决定在火车头前方加装一个刃形铲雪工具的话,估计现在火车早就在在路上趴窝了。
看到了马昆仑,常远彬兜头便问道:“马头,据我估计现在外面的雪已经深达1米左右了,有些地方甚至可能更厚,你说我们该怎么办?如果这样走下去的话,几天都无法到北京。也不知道现在北京那边的道岔是不是已经扳好了,如果走到岔路上的话,那我们真的没活了。”
认真地听着常远彬的话,虽然马昆仑心里也没有底,不过他还是比较镇定的:“老常啊,这一点我觉得不用太担心吧。我相信北京那边一定都已经安排好了。现在我担心的是我们的火车什么时候能够抵达北京,我记得好像北京还有一些留守人员等着搭乘我们的车呢。”
听到马昆仑这么说,常远彬稍稍地放下了心,说道:“这个很难说,如果我们能够中午就出发的话,由于当时的雪很小,就算是北边下得大一些,对我们的影响也很小。只要风不太大的话,在全速行驶之下现在我们应该已经快到山海关了吧。不过现在可不行喽。”
有点绝望地叹了口气,常远彬接着说道:“现在雪这么大,气温又这么低。火车的速度根本提不起来,实际上就算是没有这么大的雪,象现在这么大的风司机也不敢提速的,太危险。”
想了想,常远彬继续说道:“如果顺利的话,我想大概需要两到三天才能到北京吧。”
“什么?要那么久!”在旁边一直没有吭声的岳琪突然插话道。
“是啊。这还是顺利的情况。如果不顺利的话,可能一个星期都不一定能到呢。而我们这么多人,火车上只备了5天的食物储备。如果到了北京不能增加补给的话,恐怕我们所有的人到时候不是冻死就是饿死了。”轻轻地叹了口气,常远彬回应道。
感受着蜗牛爬行一般的火车速度,岳琪的心里一阵后悔,如果不是自己坚持包装一定要好的话,恐怕在前天或者昨天所有的设备就能够全部包装完毕了。如果是在前天,不,那怕是在昨天出发呢,也不会像今天这样被困在这里。不过当初丽娜不是告诉我大概有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可以保障的吗?为什么现在才3周左右就发生如此大的气候变化呢?
其实岳琪不了解的是,就算是科学所作的分析也并不是处处准确的,尤其是在面对突变情况的时候,更是如此。能够保证绝大多数人口从受气候变化影响较大的区域撤出已经非常的不容易了,曹鸿礼院士能够在很短的时间之内用混沌模型预测保证近一个月基本上气候剧变的可能性很小就已经证明他有足够的资格作为气象学院士了。
而岳琪同样不了解的是,并非只有她一家没有把所有的设备都包装完毕就被强行要求离去,虽然大部分企业都已经完成了包装,但部分大型重、化工企业的一些重型设备同样不是短短十几天就能够完全拆卸并打包运走的。实际上很多复杂的设备都是如此,装的时候容易,可拆的时候就难了,所以现实中可以发现很多企业处置废旧设备的时间甚至超过半年。
越是面临生命威胁的时刻,人们总是越容易想起自己的爱人。听着马昆仑和常远彬两个人的对话,现在的岳琪知道自己一行正面临着极大的生命危险,不过不知为什么,现在的她心里面居然十分的平静。在岳琪的心里,一个坚定不移的念头始终浮现在脑海之中,阿飞会来救我的,阿飞一定会来救我的。虽然我不希望他为我冒险,但不知为什么,我就是知道他一定会来的。正是在这种坚定的想念之中,正是在这种对爱人的深深爱恋之中,岳琪反而对自身的安危置之度外了,现在的她反而考虑的是如果阿飞来的话,路上可千万别出什么意外,外面的风雪这么大,如果阿飞冻伤了可不好。就算是自己失去了生命也没有什么,只要自己的爱人能够快乐的活着。
想到这里,不知不觉之间,岳琪的嘴角居然浮起了一份淡淡的笑意,这份笑意好像寒冬之中浓浓的春风一般,让周围的人在不知不觉之间受到了感染。马昆仑心底的烦躁减轻了许多,常远彬的情绪也在不知不觉之间平稳了很多。而受到岳琪这种情绪影响最深的则是卢纲和卢铎两兄弟,他们两个人居然呆呆地望着岳琪的面庞,痴了。
就在岳琪想着赵一飞的时候,赵一飞一行已经从飞机上下来。由于狂风大作,整个飞行过程异常的艰险,如果不是秦长岭的驾驶技术异常优秀的话,“鹞鹰号”根本不可能在这种恶劣的天气状况中着陆。
在刚才的飞行过程中,赵一飞通过无线电联络上了海天碧,并告诉了他自己的决定,海天碧百般劝阻无效的情况下只好同意赵一飞四人的行动,不过随后海天碧以极其严格的口气命令张元和秦长岭一定要保护好赵一飞的安全,如果发现“事不可为就不要强行为之”,毕竟现在保住赵一飞的性命是最重要的,不论是对海天碧个人来说,还是对整个中华民族来说都是如此。在张元和秦长岭两人承诺用性命担保之后,海天碧才告诉他们现在北京军区还有少量留守人员,他们会在东北最后几列列车到达后随火车到西部。如果赵一飞等人需要什么援助的话,可以直接找这些人联系。
迎上在机场等候赵一飞一行的留守人员,赵一飞没有多说一句,直接道:“我们需要一艘气垫船,同时需要大量的燃油和食物。这是用来救人用的,请马上准备好,一个小时之内我们必须出发。”
听到赵一飞的指示,薛卫国上校马上一个敬礼,响亮地答应了一声“是”,直接跑去准备了。毕竟之前海天碧已经通过有关人员打好招呼,章万里也通过某种途径暗地里打过招呼一定要照顾好赵一飞,尽可能争取赵一飞的好感,再加上赵一飞本身的军衔也要比自己高的多,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嘛。
[注]美国很多气象研究机构使用的是华氏温度,其与摄氏温度换算公式为:F=(C*9/5)+32;华氏的-148度相当于摄氏-100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