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晚上七、八点钟的时候赵一飞和张元二人才算回到了红花生产基地,幸好现在是夏天,白天的时间比较长,而且两个人的体力都不错,能够持续的赶路,否则很可能回来的时候已经大半夜了。饶是如此,郑克强师长和刘炳昆政委已经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团团转了,心中不住的埋怨自己为什么答应赵一飞出去透透风的要求,不过还好,就在二人正打算派出人员寻找的时候,通风口附近的岗哨传回消息说他们回来了,一直悬着的心这才回到了二人胸中。接下来自然就是派人先行迎接,吩咐说自己随后就到。
由于回来的路上张元和赵一飞讨论说既然人体科学研究所属于保密项目,而且从红花生产基地的郑克强师长和刘炳昆政委的表现来看二人对此并不知情,所以最好不要让他们知道人体科学研究所的事情,免得发生不经意泄密情况。对此赵一飞到是非常赞同,不过出发点与张元的不同,他心中认为那些老人家们清修惯了,频繁有人打扰显然不利于开展研究。
又呆了半个月,该准备的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红花基地秘密地进行了开工典礼,虽然是秘密进行的,但为了表示重视,中央军委总后勤部的田盾上将还是出席了仪式,尽管不能为外界所知,但看到总后田盾上将的身影出现在主席台上,并且亲自宣读了中共中央总书记、国家主席兼军委主席海天碧的贺信,在场的所有工作人员情绪都非常激动,上台发言的职工代表信誓旦旦的表示一定不负国家的重托、不负军委的重托、不负人民的期望把红花生产基地建设好,用最大的热情、最大的努力生产出质量最好的红花炸弹,为保卫国家、建设国防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而作为红花炸弹总设计师的赵一飞也不得不发言,尽管不愿意参加这样的公众场合,但看到了这些日子以来这些军人们没日没夜的苦干精神,赵一飞还是受到了很大的触动,虽然还是非常的讨厌战争,但对于这些可能的未来战争执行者们还是表达了深厚的尊敬,正是在这种情绪下,看着台下这些日子来同甘共苦,现在正密密麻麻而又整整齐齐地坐在那里静静里等待自己发言的士兵们,赵一飞隐隐激动的情绪让他说出了很多的鼓励的话,报效祖国是每一个中华儿郎的责任,并且保证在今后的研究工作中会优先照顾红花炸弹的进一步研制和改进工作等等。其实赵一飞并不知道,在台下的这些人中,绝大多数人在得知赵一飞是红花炸弹的总设计师,而且亲自来到这里和他们同甘共苦的生活了差不多两个月的时间,又亲自解决了那么多安装和调试上的困难后,在他们的心中,赵一飞已经被神化了,在他们看来,赵一飞就宛如他们心中的神一样,在工作中不管遇到什么样的技术难题都可以顺利的解决,这在以前简直是不可想象的,也正是这种神化的心理才会让赵一飞在历史长河中掀起了自己的浪花,才会让这个世界上又增加了一个变数,在这个充满变数的人类世界上,每增加一个变数都带来了无穷多的可能,不知道赵一飞又会给人类带来那些可能性?
看到赵一飞那微微激动的样子,同在主席台上的田盾心里非常的高兴,看来自己的这步棋没有走错,亲自感受是医治战争厌恶症最好的良药,现在的赵一飞估计已经完全地被自己,不,确切地说是被我们国家握到了手中。想到这些,一向以冷面而著名的田盾上将的眼角嘴边居然浮现出一丝让人不易察觉的得意的微笑。虽然与会的绝大多数人并没有看到和注意到田盾的这些表现,但作为老特工人员的张元又怎么会忽视掉这些细节!相信在国安局的报告里有关田盾上将的内容又会有所增加吧。
开工典礼结束后,时间已经到了八月底,由于之前的调试工作进行的比较完善,赵一飞决定回红花研究所看看那里的情况怎么样了,不管怎么说,很快秋天就要到来了,大漠绿化的事情还有很多需要安排的事情,而且丽娜的失忆症还不知道怎么样了,来之前安排给他们进行的纪录也不知道做的怎么样了。出于保密的需要,这里对外界仅有铁路电话转接联系方式,考虑到不方便之处,所以赵一飞始终也没给红花研究所打电话,只是每星期给岳琪写了一封信,告诉她自己很好,多说是不可能的,任何有可能泄露机密的话语都不能提,甚至连地址都不能写,而且信件都是由部队安排送到其他部队然后再转到地方邮局投递,为的是防止间谍人员通过信件地址等等内容查找到红花生产基地所在地。而且据张元说自己每星期发一次信还是特批后的结果,一般的生产人员只能每个月收发一次信件。不过相比之下他们还是比自己要强,赵一飞心想,不管怎么说他们还能够收信,可自己却只能写信而不能收信。于是在田盾上将离开基地的时候,赵一飞与张元二人也开始启程返回红花研究所,老吕等人则定在一个月后返回。
一路上看着本来是漠漠黄沙的大地处处都换上了益发翠绿的外装,特别是从青树村到大漠绿化研究所这一段路程,由于青树村人民的尽心照料和研究所内农、林专家的刻意照顾而显得愈发的长势良好,看着这一切,赵一飞与张元心里都非常高兴,两个人心里都在默默地祝福着,祝福着整个大漠能够最快的换上绿装,这样整个人类的生存环境都将有所改变,而我国同时也会受惠于这种变化,至少湿润的气候条件更易形成,降雨量也会有所增加,虽然平均气温可能会总体略有下降,但气候的逐渐改变对于人类的生存条件,或者说对整个生命圈的生存条件的改良都有很大的正面作用。
到了研究所的门口,没想到迎面而来的是丽娜,赵一飞非常高兴,他并没有想太多,只是以为丽娜的失忆症已经治好了,否则她是不可能出现在这里迎接的,但张元心中就非常的不痛快了,一方面提高警惕防止丽娜对赵一飞采取突然行动,另一方面心里面不由得大骂现在的这帮年轻人怎么工作这么不认真,这种危险人物也能让她随便走动吗?来到二人面前,丽娜给了赵一飞一个热情的拥抱,这一招让赵一飞非常的尴尬,毕竟中国人并不习惯如此热情的迎接方式,不过看着丽娜那光秃秃的脑袋他和张元二人还是忍不住的大笑起来。
就在赵一飞和张元大笑的时候,丽娜突然一个扭身,右手一个直拳就向张元袭来,同时左手钩拳也兜向了张元。就在赵一飞愕然之间,丽娜的直拳已经到了张元的眼前,眼看着张元就要被丽娜击倒在地,赵一飞还没来的及反应出该怎样去救张元,突然丽娜与赵一飞只觉得眼前一花,张元已经从二人面前失去了踪影,丽娜的蓄势以待左手钩拳自然也就失去了作用。就在丽娜和赵一飞一错愕之间,这些日子被高手们训练有素的丽娜马上意识到后背空虚,正准备反肘防护时,只觉得后腰一麻,身子陡然一沉,便向地面撞去,幸好这时赵一飞已经反应过来,双手托住丽娜双肩才让她不至于跌个头破血流。就在张元从后面抓住丽娜的双手准备将其反绑的时候,不远处的门房传来了一阵热烈的掌声,一群人走了出来。
原来在赵一飞等人走后,继续给丽娜进行记忆分析的小组为了方便的测取丽娜的脑电波就将丽娜的头发全部剃掉了,不过由于丽娜的记忆分裂的非常严重,尽管在某一段记忆中对这种行为非常的愤恨,但在别的记忆段中对这种行为倒是没有多大的反应,还好愤恨情绪持续的时间不长,本来就比较开放的丽娜还是能够接受剃成光头的行为。相比于这些研究人员来说,国安局和军方派驻的负责安全工作的小伙子们可就倒霉多了,在赵一飞等人离开后的日子里,由于某个小伙子无意间的一次玩笑行为,导致了丽娜的误会,处于本能的保护自身的需要,两个人开始大打出手,出乎意料的是丽娜的搏击能力非常的好,还没有两个照面就把那个小伙子放倒在地上爬不起来,这一下这些小伙子们算是找到了娱乐的事项,于是每天都有人挑战丽娜,不过丽娜的水平确实非常的不错,尽管这些小伙子们都经过严格的武术训练,而且军方派来的那些人员都是特种部队出身,还是有很多人败倒于丽娜的长腿之下,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位能够把丽娜收拾的心服口服。于是在这两个月左右的时间里,除了每天的脑波记录工作,众人的乐趣都集中在和丽娜的搏击训练中,也正是在这段时间中,很多安全人员掌握了美国搏击训练的特色——那就是一个“狠”字,至于其它方面倒没有多少可以学习的地方。而对丽娜来说,实际上她学到的更多,以前的训练和现在的搏击是完全不同的,中国的搏击术源远流长,在世界上享有着最高的荣誉,尽管已经失忆,但对于中国武术的向往还是深深地烙在脑海之中,这也是为什么她能够这么长时间和众人进行搏击活动的根本原因之一。通过同这些中国精英级的搏斗,丽娜也发现中国武术却是不同于其他国家的武术,对于那些一般水平的就不提了,而那些能够顺利收拾掉自己的人员出手与其他人完全不同,在他们手里,无论自己多么凌厉的进攻往往被对方只需一下就能破解,然后自己就已经被置于失败的下场,如此试过很多次后,丽娜再也不敢和那些真正的高手较量,只是不时的请教一些问题,而那些败于丽娜之手的也想这些人请教,于是双方在不知不觉中都提高了自己搏击水平,虽然他们自己没有多少感觉,但看在这些高手眼里他们已经变得不同了。
看到他们这么胡闹,张元狠狠的训了自己带来的那些国安局的小伙子们一顿,尽管军方的人员由于管辖权的不同不便于直接教育他们,但张元还是不客气的指出了他们这种行为的危险性。看到张元身手如此了得,众人也十分的佩服,实际上如果不是国安局的这帮小伙子知道张元身手很好,但谁也不明确知道到底好到什么程度,他们是不会挑拨军方人员和丽娜进行这次的突袭行动的。反过来特种部队出身的几位搏击高手也非常的佩服张元的身手,俗话说的好,“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没有”,张元露了这么一手的结果就是一向认为拳头是老大的这些特种兵们反而和国安局特工人员之间没有了以前那种互相轻视的心理,在以后的合作中益发的亲密起来,这倒是张元始料不及的。
而赵一飞看到丽娜和张元的身手后却严格的检讨了自己,以前认为自己也练过武术,自以为碰到危机时至少自保还是可以的,现在才知道这种想法是大错特错的,当时在滨城自己的孟浪行为现在回想起来多么的可笑,多么的不成熟,他明白了如果没有国家保护自己在国外的间谍看来只是手到擒来的猎物,他也明白了为什么一直以来张元始终形影不离的守护在自己的身边,明白了张元对自己的看重,明白了这里面隐隐的还有很多的期盼在内。也正是在张元与丽娜的这次交手后,赵一飞开始收敛自己那科研人员特有的浪漫主义行为,对张元等人也开始发自内心的配合,不是因为怕死,而是因为他知道如果自己还像以前那样失踪的话对张元等人、对国家是多么大的不负责任。
回到实验室,赵一飞开始整理和分析丽娜这些日子以来留下的断断续续的谈话片断和脑电波纪录,原来丽娜的生活从小就充满了不幸。丽娜的父亲是一名中长跑运动员,母亲则是一位科技工作者,可能是很好地继承了父母的优点,丽娜从小就表现出良好的身体素质和分析能力,但不幸的是,在她5岁的时候父母就死于一场车祸,由于找不到丽娜父母的亲属,之后丽娜就被警察乌迪送到了孤儿院中,在孤儿院的9年中丽娜受到了很多大孩子和管理人员的欺负,但这时丽娜那不屈的个性、良好的身体素质与敏捷的头脑发挥了作用,到了丽娜12岁生日的时候,她已经俨然是孤儿院中的一方霸主了,手下有了几十个跟着跑腿的小姐妹,但丽娜并没有满足,她渴望的是孤儿院外那自由的空间,于是在伙伴们的帮助下,一个下着大雨的夏夜里,丽娜只身逃出了孤儿院。来到了不熟悉的外面社会才知道原来世界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么美好,如同孤儿院中一样,这里也是一个弱肉强食的地方,但相比于孤儿院中的小天地来说,这里的强人更多,当然,弱者也更多。于是在不到4年的时间,丽娜的周围再次聚集了一批小混混,不同于一般的黑社会帮派,丽娜严格约束手下做那些贩毒的勾当,因为聪明的她深知这些勾当对于自己的小团伙来说太危险了,只需一次冲突就有可能被那些大型的贩毒组织全部干掉。不过在这几年的时间里,从孤儿院里陆续出来的姐妹们的加入倒是构成了她的小团伙的中坚力量,正是由于这些力量的加入,才使得丽娜的实力得以不断壮大,而丽娜本身的战斗能力也随着帮派的扩大而不断扩大。但不管怎样,它还是太小了,在以力量为主宰的美国社会中实在是微不足道的,同样是在一个下着瓢泼大雨的夏夜,几个平素和丽娜仇视的帮派联合起来向丽娜发动了进攻,这一夜,尽管所有的人都在拼命的为了生存而战斗,但实力的悬殊实在是太大了,眼看着周围的人一个个的倒了下去,丽娜的心也渐渐的沉了下去,都是同生共死的好姐妹啊,为了让自己能够逃出去,自己最好的姐妹珍妮用胸膛挡住了偷袭者的刀锋,眼看着珍妮严重绝望的眼光看着自己,丽娜大吼了一声冲了回去,接着就觉得小腹和后背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似乎什么东西从外部刺入,低下头去看到寒光闪闪的刀锋穿过自己的身体,上面正在滴着的显然是自己的血,最后一丝力气好像随着刀锋慢慢的抽离自己身体的时候亦随之而去,这个时候,丽娜软软的倒了下去,大雨仍然下个不停,但她已经感觉不到雨的湿气,只有雨点打在脸上的那种麻麻痒痒的感觉,然后在冥冥之中丽娜似乎看到了尤里安和妈妈,他们在圣洁的光中迎接着自己。
丽娜的不幸并没有就此结束,就在即将拥抱倒他们的时候,一阵强烈的电击将丽娜从昏迷中唤醒,一个月之后,恢复了的丽娜才知道原来是CIA的人救了自己的命,之后就是无穷无尽的训练和任务,听着丽娜执行任务时的血腥回忆,赵一飞的心中不由得一阵发冷,不知道为什么,从丽娜的叙述中赵一飞深深的感受到丽娜内心的痛苦,她内心那种渴望爱、渴望和平自由的生活的愿望是那么的强烈,这也是为什么在滨城的时候丽娜在出租车中会回忆起尤里安和妈妈,也是为什么在丽娜那毫无头绪的陈述中重复最多的是与尤里安和妈妈在一起的时光,尽管短暂,但却始终压在丽娜的心中无法散去。也正是如此,赵一飞原谅了丽娜奉命执行的那些杀戮,也正是如此,赵一飞决定全力帮助丽娜进行意识再造,也正是如此,赵一飞暗暗下定决心在再造意识过程中争取抹去那些不好的回忆。
当赵一飞和张元谈到对丽娜进行意识再造的意见的时候,本来不放心赵一飞将丽娜的意识重新恢复的张元在赵一飞的坚持下听了整理后的录音后,默默地点了点头,张元明白赵一飞的善良,他不希望这个世界上任何本性善良的人承受痛苦,只要这个人是可以挽救的,那么赵一飞一定会尽力挽救的。如果说丽娜的意识恢复后其自身的风险将增加,那么相信在这种情况下仅凭丽娜的身手她也成不了什么气候,而赵一飞如果能够在再造丽娜意识的时候抹去她的那些不利于赵一飞安全的记忆,那么她对赵一飞自然不再具备危险性,毕竟再造不同于恢复,恢复只是将原有的记忆恢复,而再造则可以有机的选择保留一些,同时放弃一些,另外意识再造如果能够成功,那么对于我特工人员今后开展任务将是非常的有利,再造过程中如果能够加入我方的意识那么以后在国外的谍报工作将会更加轻松和完善。正是基于上述考虑,张元同意了赵一飞对丽娜的意识再造。
尽管有着良好的分析能力,但由于每回忆起一段记忆之后这段记忆就会被大部分忘记,然后才会回忆起另一段记忆,丽娜本身也很苦恼自己的这种情况,所以在听到赵一飞和她商量要想办法恢复她的记忆后,丽娜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于是在每一天中,赵一飞一边仍然进行着红花炸弹的研究和大漠绿化的研究,另一边在丽娜睡觉的时候就为丽娜戴上布满各种感应器和微信号发生器的奇异的大帽子,当丽娜睡眠的时候,各种感应器和微信号发生器就自动开始工作起来,当感应器检测到与原有记录频率一致的脑波后,微信号发生器就开始根据感应器传来的脑波频率和事先确定好的波频共振方案发送适当的微波,以刺激丽娜的大脑中的某些区域活动,如此反复进行,在某些思维状况发生后自然发生另外一些(种)思维状况将由丽娜的大脑自动建立,正是在这种不断的刺激、反馈,再刺激、在反馈的循环下,丽娜的记忆一天天的连贯起来,再不是以前的一段一段的样子了。不过在赵一飞刻意的选择性连接建立与剔除的做法下,丽娜并没有表现出张元担心的后果。
在忙碌的情况下时间一向是过得飞快的,一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被人类甩到了脑后,丽娜的记忆恢复了不少,不过由于时间甚短,时不时的还会发生思维掉链子的情况,不过按照赵一飞的说法,由于人类大脑具有很强的自适应性,只要开始走得很好,那么之后的日子里哪怕不再进行这种搭桥刺激,丽娜也会慢慢的恢复一部分以前的记忆。
看着张元略有担心的目光,赵一飞笑着说道:“不用担心,我答应你的一定会做到的,在对丽娜进行意识再造的过程中我只选择了她善的一面进行搭桥,而那些恶的一面我都尽量的采取了压制措施,也就是每当观察到这些思感区有搭桥的迹象的时候,我都采取了干扰方法对其进行了破坏。不信你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一定可以发现丽娜现在和别人之间的争斗少多了吧,而且就算是争斗中那些过于狠辣的置人于死地的手法也很少看见了吧。”
“这倒是,”张元点了点头,“不过……”。不过什么张元并没有说下去,虽然很相信赵一飞的能力,但深深了解人的张元还是对赵一飞的这种科学浪漫主义有点担心,因为不论是从国内的还是国外的历史上看,人的思维隐藏能力都是很强的,同时很多时候人思维的自我创建能力也是很强的,虽然现在把丽娜的与暴力等等有关的思维搭桥破坏掉了,但在危险来临的时候丽娜的大脑会否自动建立起搭桥还很难说,而一旦这种搭桥建立起一次,就有可能让丽娜成为埋在赵一飞身边的一颗定时炸弹,到时候如果所有人都对其放松了警惕,那么后果很难保证会是什么样子。正是带着这种内心的忧虑,张元更加坚定的要求自己紧紧地跟随在赵一飞的身边保护他,哪怕在必要的时候牺牲自己的生命;也正是带着这种内心的忧虑,张元决定让丽娜多和赵一飞接触,张元相信凭着赵一飞杰出的魅力对丽娜影响越多,丽娜对赵一飞的感情越深,一旦丽娜恢复了原有的任务使命记忆的时候也就会越下不了手,那么赵一飞也就越安全。正是基于张元的这一考虑和安排,之后赵一飞的身边便由张元一个“贴身保镖”增加为张元和丽娜两个。
不论张元是如何考虑和安排的,每个人毕竟是不同的个体,又岂是别人想怎么安排就能怎么安排的?虽然丽娜的记忆在慢慢的恢复,不过由于赵一飞的刻意干涉,善的一面得到了明显的加强,反之阴暗的一面就得到了削弱,这种情况的结果就是丽娜不自主的渐渐养成了收集各种花草的爱好,由于大漠绿化研究所中的地表建筑是用于大漠绿化研究的,地下部分才是红花炸弹研究所的范围,所以除了某些具有特殊功能的房间外,地面上的房间几乎被丽娜走了个遍,不过令女孩子失望的是大漠绿化所需的植被中很少有那种能够绽开鲜艳花朵之类的草木,绝大多数都是那种具有着顽强生命力的、外表丑陋不堪的植物。不过就算如此,丽娜还是得意的发现了一些开着美丽花朵的仙人掌,这大概也是沙漠中我所知道的最美丽的植物了,丽娜心里想到。于是丽娜的房间里渐渐的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仙人掌,有巨大的绿色仙人掌,有小巧玲珑的开着红花的黄色仙人掌,有胖胖的球状仙人掌,也有干瘦的枝状仙人掌,现在的丽娜似乎又回到了童年的时光,每天沉浸在欢乐之中。尤里安,妈妈,我知道你在天庭上看着我,每当夜晚来临的时候,丽娜就常常望着天上的星光心里想到,由于没有什么工业,气候条件也在逐渐变好,大漠研究所的夜空看起来是那么的清晰,遥远天空中的星星在一眨一眨的看着丽娜自言自语,仿佛听懂了丽娜的话语,一阵清爽的微风拂过,摇动着丽娜已略微变长的金色短发,我还知道,丽娜心里想着,你们已经化作了精灵来到我身边,亲爱的星星,亲爱的尤里安和妈妈,你们知道吗?这个叫做赵一飞的中国男人如此的与众不同,是他让我不再夜夜从恶梦中惊醒,是他让我夜夜都能梦到你们,是他让我夜夜都可以和你们一起欢乐的舞蹈。可是,现在的我已经几乎记起了一切,我记得了孤儿院中的残酷,我记得了混迹于黑社会中的种种斗争,我记得了CIA对我的训练,我记得了这次来中国的任务,我还记得了为什么要来到这里,你说,我该怎么办呢?虽然我知道正是赵一飞让我恢复了记忆,我完成任务的时间自然也就到了,可我现在不可能下手,他的身边总是若有若无地被保护着,以至于我只能在没有杀机的情况下接近他,一旦我有任何不良的念头出现,不知为什么,在他身边的那个张元好像马上就会感觉到我的情绪变化,从而把我支开或者用他那锋利的眼睛锁住我,以至于我根本没有机会下手。唉!其实就算是张元给我机会,我能下得了手吗?赵一飞对我就像你们对我一样,他是那么的痛爱我,仿佛我是他自己的孩子一样,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中国人和在CIA训练时告诉我的不一样呢?从这些天的观察来看,他们拥有的不应该称作狡诈,而是智慧。我不敢想下去,尤里安,妈妈,你们能给我一些提示吗?
转了个身,丽娜的思维继续游荡着,她想起了李英,也就是假冒妍红的那个家伙,对自己转述的赵一飞的话:人活着就应该为人类做点什么,作为种族,有繁衍生息的要求,作为个体,有实现自身价值的需要,只有这两者目的统一的时候,一个人所做的才是有意义的,这个人也才是伟大的。今天白天一个偶然的机会偷听到的赵一飞的谈话也同时浮现在脑海之中:中国有句俗话叫做“一叶障目,不见泰山”,现在的这个社会物欲横流,太多的人迷失在这些人类生活的衍生品上面,反而失掉了作为人类最主要的根本——生命的进化!生命是伟大的,这伟大之处并非表现在其能够拥有多少财富,它的伟大表现在不论何种情况都不能阻碍自身的进化,进化中有繁衍生息的需要,有个体发展的需要,当个体的力量强大到足以引导整体步入新的轨道的时候,新的进化分支自然而然就出现了,而当个体的力量不够强大的时候,个体的力量是微不足道的,其只是作为进化之河的一朵微小的浪花而已。我承认现代社会在某种程度上已经比较发达,但是在这种情况下人类不也同样到了进化的关键之点吗?想想现在的情况,代表物质的西方思想无处不在,反之,代表精神的东方思想非常的衰弱,如果好好想一想,纵观生命的进化历史就可以发现,多样性是生命进化的最大保障,同样地,生命多样性带来的竞争也是最好的促进进化的动力,但是现在呢?现在的人类世界首先基本上失去了外在环境的残酷威胁,然后失去了内在的多样性,世界的融合虽然有其有利的一面,但从生命的角度来说也同样有着不利的一面。如果能让我选择的话,我宁愿放弃到所有的这些研究,所有的这些完全能够覆灭人类的研究。其实就算人类毁灭了也没有什么,就算是没有人类,地球上的生命仍然会继续进化,直到新的智能生命站到进化之树的顶峰之上,但是人类的战争对其他生命来说实在是太残酷了,人类战争的结果最终是毁灭掉所有的高级生命,而只具有低级生命或者可能连低级生命都留不下来的地球等到再进化出智能生命需要多长时间是无法预测的,也就是说,如果宇宙中不存在其它高级生命的话,那么地球上的人类是自己把自己扼杀在进化之树上,如果是这样的结果,我宁可什么都不干,只是作为生命长河中的一滴水,也不愿意用自己的力量把整个生命长河掏干。当时和赵一飞在一起的张元听到这些话后没有说一句话,而自己躲在屋外的门口听到这些话后呆呆地站在那里,不知道自己的大脑究竟怎么了,好似一片空白般,连一点思维的意思都没有,难道是赵一飞的话让自己如此震惊吗?为什么呢?为什么会这样呢?我记得以前的自己不是这个样子的呀!带着疑问,丽娜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秋天的大漠地区晚上已经十分的寒冷,虽然丽娜的体质很好,穿着夏日的衣服毕竟无法和严寒对抗。
其实丽娜并不知道,白天的时候张元在察觉到丽娜偷听后,在不知不觉中就已经把和赵一飞之间的话题转移到了生命问题上,毕竟对这方面的讨论首先不需要保密,其次赵一飞对生命的看法连张元都十分的震惊,他相信丽娜对这些也会有所感悟,从而降低丽娜对赵一飞的威胁。从今晚丽娜的表现看,张元是做对了。实际上,丽娜的这种反应中还包含了张元所不了解的内容在内,之所以丽娜听到赵一飞的话感触颇深,其一方面源于张元考虑的理由,另一方面则源于赵一飞这段时间对丽娜进行的意识再造。实际上在意识再造过程中赵一飞也发现了丽娜记忆的全面恢复现象,但是对丽娜背景已经非常了解的赵一飞暗暗决定帮助丽娜摆脱过去的不良记忆,所以在每天夜里的记忆搭桥中尽可能的破坏掉丽娜记忆的全面恢复,同时加强了丽娜对于生活中善的一面的思维搭桥,导致了丽娜从原来的冷血性格为主转变为对生活的热爱为主,而丽娜与众人间搏击交流的减少和对各种花草的喜爱自然也是这种搭桥结果的表现之一,另一个隐性的除了赵一飞外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的结果就是丽娜对于生命的珍惜性明显的增强,以前的丽娜可以说是杀人不眨眼,这也是为什么CIA在丽娜重伤后决定将其治愈并招募为手下,但现在的丽娜对执行刺杀赵一飞的任务处于深深的矛盾之中正是赵一飞对其进行意识再造的后果。当然,作为当事人的丽娜是不会想到这些的,她只是认为自己是对赵一飞心存感激而下不了手,同时自己也被赵一飞对自己那宛如尤里安对自己一样的胸怀所感动而已。
令张元没有想到的是,赵一飞与自己所说的那些话并没有白说,几天之后,赵一飞就兴奋的告诉张元说自己有了一个新的科研课题:宇航!这项研究的目的同样非常明确,那就是探索地外生命。至于宇航相关的矿产等资源开发,那就不是赵一飞需要考虑的范围了,那是商业企业的事情,或者说是国家的事情,对赵一飞来说,相对于人类进化这样的大事来说,那样的事情也只能算是细枝末节的小事情了。
望着目瞪口呆的张元和包括丽娜在内的研究所众人,赵一飞兴奋的继续讲解着自己的大业,从理论上说宇航飞行的现实性和可能性。当然,赵一飞说的宇航和众人平时理解的宇航是有区别的。张元等人理解的宇航实际上就是现在所说的“航天”,由于科学技术力量的限制,现在的人类还只能在太阳系内呆着,或者更确切的说是在地、月二球的怀抱内呆着,人类踏上的最远的非地球土地也只不过是月球而已,虽然很早以前就已经制定计划要访问火星,但那只是计划而已,所做的也只不过是派了几个火箭过去,弄一些机器人做一些分析而已。但赵一飞告诉众人的宇航却是一个让众人闻所未闻的全新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