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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荣』 ·龙夫
第1卷:· 第12章 正 文 第二卷 奋起 第一章 改造



  “噗”的一声,脖子处的肌肤好似被什么东西叮了一下,在自己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大脑中就充满了无力感和眩晕感,接着便是“嘭”的一声,那是重物落地的声音,之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当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仍然是模模糊糊的一片,这是什么药,为什么药力这么强?自己在训练中获得的强抗药性怎么没有发挥作用?慢慢地,慢慢地适应着周围的情况,眼前似乎出现了几个模糊的身影,最靠近自己的那个似乎穿着一件红色的上衣,下面是绿色的长裤,这不是和自己一起来的妍红的打扮吗?丽娜艰难地思索着,不知道为什么,脑海中似乎浑沌一片,只有一些支离破碎的残片能够回忆起来,尤里安,妈妈,儿时的自己,放满布娃娃的房间,敲门声,警察乌迪,孤儿院,训练营,赵一飞,红花,妍红,却怎么也凑不成完整的分析。茫然地看着面前的几个人,丽娜不知道此时的自己是做什么的和该做些什么?

  “她怎么了?”看着丽娜茫然的眼神,张元向站在旁边的妍红问道。

  “不知道。谁知道这个美国特工这么菜,我在青树村发现这个人可疑,然后就假扮妍红和她一起来这里,路上通过谈话确定她显然不是中国人后就给这里发了信号,刚到门口的时候老李就用麻醉枪给了她一下,然后她从车后座摔下来后就一直昏迷,这不刚醒来就成这样子了。”假扮妍红的特工人员李英没好气地看着丽娜,心中充满了蔑视。

  “她可能是在从车上摔下来的时候由于大脑触地引发脑震荡并导致失忆。”研究所的医生赵天明说道。平时一幅粗豪的样子,总是非常自豪自己能由赵一飞这么一个有出息的本家,别看他外表这样,身兼医生和特工人员两职的赵天明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却心细如发,只要是由他确定的判断通常都十分的准确。

  “头,你说怎么办?”李英向张元请示道。

  张元还没有说话,众人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熟悉的人都知道那是赵一飞过来了,原来赵一飞听一个工作的小伙子说外面来了个村姑,可一到大门口就从车上摔下去了,已经送医疗室抢救去了。猜到事情绝对不会这么简单的赵一飞闻讯后就向医疗室赶来,说实话,尽管已经隐隐猜到了丽娜此行的目的,但不愿意承认这些的他还是想从来客口中确证为什么总有这么多不明来客针对他来,在滨城是这样,到了这里居然又发生了。

  近来后看到屋中众人围着丽娜观察的样子,奇怪的赵一飞向张元投去询问的目光。由于不好回答,张元指示赵天明来回答,毕竟赵天明还是这里的医生,他说的话更具有可信度。于是赵天明向赵一飞解释了发生的情况,包括丽娜来自哪里,他的目的可能是什么,以及丽娜为什么会出现现在这种情况等等。

  听过赵天明的解释后,赵一飞陷入了沉思中,和众人猜测的不同,赵一飞并没有考虑丽娜此行对自己的危险等问题,他想的是丽娜的失忆能否被治好,在赵一飞眼里,是人就有生存的权利,当然前提是这个人必须有资格称为人,而从赵天明口中得知的情况来分析丽娜显然不能算是一个罪大恶极之徒,她只是被自己的国家愚弄了而已,所以才会万里迢迢的跑道中国来为难自己。想到这里,赵一飞打定主意,“这样吧,”赵一飞对张元说道,因为张元是这些人的头,所以只有张元同意他们才会同意,“你们把丽娜交给我怎么样?然后让天明配合我一下,看看能不能查出她失忆的原因,如果能确定的话,就有可能治好她的病,另外如果能够通过对丽娜的失意研究发现人类大脑内部思维的秘密的话,那成果就更大了。”知道张元不会轻易同意的要求,赵一飞找到了一个合适的理由诱惑张元。

  如果能够真正揭开大脑思维之谜,把丽娜交给赵一飞还是合适的,但赵一飞的人身安全系数却会下降很多,谁能保证丽娜不会突然恢复记忆并对赵一飞采取不利行动。张元想着这些,心里面的斗争也确实非常激烈。

  观察到张元的思想已经有了松动,赵一飞继续给张元进一步的诱惑,“你也知道,揭开脑部之迷始终是世界各国科学家的梦想,而且对你们国安人员也有非常的实惠,难道你不想更好的把握对手脑子中的想法?如果能够揭开脑部之谜,我们的国安人员就可以很容易的得到所需要的情报,同时也回答大大降低自身的风险,而我国也将大大的受益于这一成果。”面对着巨大的诱惑,张元实在有些把握不住自己,但保护赵一飞——这个令自己折服的人却是目前对自己和国家来说最重要的事情,万一出什么差错就会后悔莫及的。

  就在张元正打算拒绝的时候,赵一飞又自动做了进一步的让步,“这样吧,我每天最多和她接触4个小时,而且在接触期间允许你派人在场监视并保护我,怎么样?”

  面对着这个条件,张元决定放弃了,不因为别的,只是4个小时的接触时间,而其它时间由于国安人员的控制她显然也无法采取什么行动,而且从身手来说相信丽娜一定不会强过自己的,相信在和丽娜接触期间赵一飞也不会携带那些具有威胁性的如刀子之类的东西,而丽娜也不可能藏有这些东西,可以肯定李英对丽娜的搜查亦应该是彻底的。面上带着微笑,点了点头,传递给赵一飞的意思是同意。于是在赵一飞和张元等人的安排下,丽娜留在了大漠绿化研究所。

  就这样,赵一飞除了每天进行的军事和大漠绿化研究外又增加了一项人类大脑研究课题。日子一天天的过去,每天都是重复的往日的生活节奏,上午是大漠绿化的进一步研究,下午是对丽娜大脑失忆的分析,晚上则进行的是炸弹相关研究。

  不知不觉中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月,接到军委指示的赵一飞需要带领老吕等人去秦岭地区对红花生产基地进行基本工程项目验收,由于现代工程机械的普及应用,再加上上个世纪留下的良好的防核弹设施,红花炸弹秦岭基地很快就在原有基础上改造完毕,这是赵一飞始料不及的,本以为在那么艰苦的情况下至少也需要半年时间才能完成的工程只用了半个月左右就完成了,看来国家在某些方面还是隐藏了很多的实力。

  来到红花基地所在山区,举目望去根本看不到任何的迹象,原来所有的一切都隐藏在山体中,而生产基地的入口也位于一条铁路的隧道内,由于火车通过这种坡度很高的隧道时速度非常慢,临时停车的情况亦常常发生,所以乘坐列车的乘客谁也想不到就在这种临时停车的时候很多人员已经离开或登上了列车。作为红花基地的领导,郑克强师长和刘炳昆政委亲自赶到隧道内的秘密入口处迎接了赵一飞等人。一阵寒暄之后,众人坐着电瓶车向基地驶去。

  看着几乎被完全掏空的山体内那巨大的空间,赵一飞没来由的一阵激动,不知为什么,从来厌倦战争的他忽然被眼前的一切感动了,想到眼前的这些人为了祖国的强大舍弃了温暖的家庭来到这里,为的就是向祖国奉献出自己的青春和智慧,可自己呢?能对得起这些默默地工作这的战士和工人吗?就算是给他们一些心灵的安慰,自己也应该做些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会这样呢?会在这里莫名的激动呢?赵一飞也不知道,其实,红花爆炸成功的那天晚上在红花研究所里的庆祝会上赵一飞能够唱出国歌来就说明他已经决定为祖国做些什么了,只不过他自己并不清楚这个源于潜意识的决定而已。

  忙忙碌碌的设备安装与调试花去了整整一个半月的时间,这还是众人一起努力的结果,如果按照预定的计划,整个过程所花费的时间至少要增加一倍。稍微空闲了下来,赵一飞决定出去走走,毕竟整整一个半月时间没能见到太阳对人的生理和心理影响还是很大的,虽然每天有仿太阳灯照射着,但那种感觉总是不太舒服。和师长、政委商量了一下,他们也认为这附近不会有什么威胁,只是一定要注意安全,因为野生动物还是经常出没的。于是第二天一大早,赵一飞便与张元一起从通风口离开了基地到山上转一转。

  秦岭一带的山势非常陡峭,尽管二人体力都很好,在翻了几座山后也不禁开始微微见汗了。正准备休息的时候,赵一飞偶然中发现前面的高峰上立着一座小小的建筑,白云渺渺中远远望去宛如仙境一般,二人商量了一下,遂决定过去看看然后就可以返回了,毕竟看着虽然不远但山路崎岖,走起来可能要费很多的时间,能在晚间返回基地就算是不错的了。

  这一走足足花了二人两个小时的时间才到达那里,本以为是座道观或者禅院,可没想到来到近前才发现原来紧围的院墙只有冲着悬崖一侧有一扇小门,门边挂着的牌子是“中国人体科学研究所”。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张元的警觉一下子提到了最高,这里怎么会出现这样的建筑?而且还挂了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牌子,看附近连上山的公路都没有,如果真是什么研究所,那他们需要的研究设施怎么运上来呢?这里面很可能有问题,张元下着判断。

  就在张元正准备劝赵一飞离开这里的时候,紧闭的院门却一下子打开了,显然由于常年没有开过门,打开的院门发出了吱吱嘎嘎的难听声音,一阵薄薄的尘土亦随着院门的打开而飞扬了起来。迅速的拉着赵一飞躲到上风头,张元担心这里面有麻醉剂,右手不觉间已经把藏在后腰的微型手枪拔了出来。反观赵一飞这时候到是非常的镇静,显然他并没有认识到可能的危险存在。

  山顶风很大,片刻间尘土已经消失不见,就在二人奇怪院门自己打开却没有人出来的时候,院子里传来了一个年轻人略带不满的声音,“二位请进。”没有理会张元的警告,赵一飞抬脚便走了进去,无奈的张元只好警戒地跟在赵一飞后面。

  院子不大,中间通往正屋的通道两旁并列地站着两排人,每排10个,每个人年龄显然都不大,看起来也不过20岁左右,戴的是正规的军帽,穿的是草绿色的军装,只不过没有肩章和领章,摆出的显然是一幅热情迎接赵一飞和张元的架势,不过令赵一飞和张元奇怪的是这些人,更确切地说可能是解放军士兵们,大部分人脸上都带着愤愤然的表情,好像赵一飞和张元与他们有仇似的。

  迟疑间,正屋的房门悄无声息的打了开来,从里面走出了七个不同打扮的人,左边两个的穿着显然是和尚装,身上还披着袈裟,而右边两个则身着道袍,中间三个倒是正常着装,但令人奇怪的是他们身上穿的却都是中山装,其个人年龄应该都不小了,但从脸上的肤色红润来看显然要应该比同龄人年轻很多。就在赵一飞与张元疑惑的时候,最左边的老和尚双手合什施礼道:“两位施主,请进。”说着七个人让开了门口,等待赵一飞与张元二人进入。

  看这些人不想坏人,赵一飞找不到什么理由拒绝他们,迈步就向门内走去,后面的张元则心中叫苦不迭,心想赵一飞也太猛撞了,只好硬着头皮跟了进去。随后七人也走进了屋内,而院子里的年轻人则自行解散做自己该做的事了。

  进入屋内可以发现这里的陈设非常的简单,只相当于普通人家的客厅大小,往两边各有一门,通过门上的玻璃可以看到里面是两排土炕,炕上整整齐齐的放着若干被褥,看来应该是院子里那些年轻人的卧室,赵一飞心里做着判断。整间正屋中最突出的就应该是古色古香的桌椅了,不过看这些椅子总共也只有8把,显然不够分的,所以赵、张二人进来后站定下来等着七人。看着这七人鱼贯而入,发现赵一飞与张元二人在那里站着等待他们,面上隐隐露出赞赏的神色,还是那位发话的老和尚开口道:“二位施主,请上坐。”说着便把二人向上座让去。赵一飞没有动,沉吟了一下,“几位老先生,我们二人都还年轻,您几位请座,我们站着就行了。”

  几个人面上赞赏之色更重,老和尚一笑道:“还是二位施主座吧,我们有我们的座法。”说完后几个人相视一笑,直接在主位位置上悬空而座。这一下赵一飞与张元二人大吃一惊,这怎么可能?两人抢不来到几人面前,赵一飞直接用手向几人下面谈去,除了有种暖暖的感觉外明显的没有任何支撑,而几人的背后和上方也看不到任何的绳索或固定物之类。赵一飞旁边的张元则紧张的一下子把刚刚藏好的手枪拽了出来,一把把正在检查这几个人四周的赵一飞拉到背后,手枪直直的对准七人,面对这样奇异的现象,他不能肯定这到底是什么,如果说这是气功的话,那么为什么他们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还挂着什么“中国人体科学研究所”的牌子?为什么门外边还有那么多的穿军装的年轻人?为什么他们会在自己到大门口的时候突然打开院门?为什么……?太多的疑问出现在张元和赵一飞的脑海中,而作为担负着保护赵一飞安全责任的张元来说,面前的这一切他不能不怀疑。

  看着张元紧张、赵一飞好奇的样子,老和尚开口笑道:“二位施主,不用紧张。其实赵施主的大名我们早有耳闻,在红花炸弹爆炸的时候我们就已经知道了。近日有缘和两位一见,我们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只是想和赵施主做些探讨而已。同时赵施主的理论对我们的研究工作启发很大,我们还要多谢赵施主呢。”其他几人在老和尚说话的时候也频频点头表示同意。

  看到张元的警惕性略有放松,赵一飞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放松点。然后冲着七个人说道:“请问几位老先生,您们的研究领域主要是什么?”

  “总的来说嘛,我们的研究领域是人体,如果用现代科学观念解释的话,就是人的演化。”这次老和尚没有回答,反倒是坐在中间的一位穿着中山装的老者回答的。

  “哦?人的演化,这个课题可太大了,也太宏泛了,能具体点吗?”赵一飞接口道。

  “具体来说,就是找到人类演化的下一阶段的性态,如果用通泛一点的话来说,就是所谓的人体潜能学。”

  “明白了。那么几位现在这样悬空而座一定是研究成果之一喽?”涉及到学术问题,赵一飞的语气便不再客气起来,毕竟作为一名科技工作者,如果在该认真的时候不认真,那他又怎能在学术领域上有什么发展呢!

  “其实也可以算,也可以不算。”

  “怎么说?”

  “这种悬空而座只要气功达到一定程度即可,而我们要研究的内容要比这深得多。”看到赵一飞脸上一幅请继续讲的表情,老先生继续说道,“我相信‘易经’你一定看过吧,否则你不可能提出你的维度理论的。”

  赵一飞点了点头,眼睛继续迎着他。

  “那么你说说看‘易经’到底是讲什么的?”老先生问道。

  “所谓‘易’者,变也,也就是说易经首先是阐述有关变化的问题的,但是从易经里各式各样的变中却隐含着不变在内,这变的不变和不变的变正是易经的精华。”赵一飞随口答道。

  听到赵一飞这么说,张元的感觉是糊里糊涂。但反观就座的七位老者无不动容,几个人议论纷纷,有的说自己执著于变而忽视了不变,有的说自己执著于不变而忽视了变。一阵议论之后,略显激动的中间那位老先生拱手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当年我们受钱学森老先生之约成立了这个人体科学研究所,可直到现在连这个最基本的问题都没有搞动,惭愧!惭愧!后生可畏啊!”说罢摇摇头,自言自语道:“要是当年你能参加我们,就省得我们这些老骨头在这里卖命了。”定了定神,七个人诚挚的目光射向赵一飞,中间的老先生用诚恳的语气问道:“赵先生,你愿意留在这里和我们一起研究人类演化的真谛吗?”

  “这个——,”赵一飞不好说什么,虽然他对生命问题始终有着浓厚的兴趣,但已经答应了别人的事就应该做到,可想想自己现在的样子,恐怕有生之年都不会有机会和这几位老先生再见面了,这又让他不忍心拒绝老人们期盼的目光。

  看着他为难的样子,老人们明白了他的意思,惋惜的叹了口气,老先生开口道:“我们也知道你很忙,我们也不想用人类发展的大道理给你讲,这样吧,我们带你参观一下我们的研究成果,或许你感兴趣的话可以为我们提一些参考意见,这毕竟比我们在这里闭门造车强多了。不知你认为如何?”

  “好的,好的。”正愁找不到台阶下的赵一飞马上就答应了下来。反倒是在一边的张元的大脑飞速的转动起来,由于他们提到了钱学森,这让张元想起了一些关于这个“人体科学研究所”的事情,在上世纪80年代的时候,当时在钱学森主持下确实成立了一个好像叫做“人体科学研究所”的机构,但却从没有人见过,而且在成立后也只是最初几年简单的给出了一些基本的有关人体经络的报告后就销声匿迹了。之所以张元知道这些还是自己的武术教师告诉自己的,据武术教师说当年他也成参与过这个研究所的经络验证试验,但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就不了了之了。想到这里张元急忙向赵一飞使了个眼色,可赵一飞显然没有看懂他什么意思。无奈之下张元只好自己开口问道:“可是据我所知,钱老成立的‘人体科学研究所’是设在北京的,并不是在这里。而且那个研究所后来也不了了之了。”

  “是呀。当时在北京是有这么一个研究所,当年钱学森建立这个研究所的时候并没有请我们这些方外之人,最初成立这个研究所的目的也只是对人体做一些基本的研究而已,其目的是为了钱先生的复杂系统研究服务的。可随着研究的深入,钱先生发现需研究的东西越来越多,而在当时的科学水平下对很多东西都无法科学的解释,于是就找到了我们这些老骨头,让我们接手这个研究所,继续进行深入的研究。而我们的研究则主要是基于古代对人体改造所做的发展。毕竟仙、佛这些对当代人很难解释,但对我们来说则比较容易,一方面由于我们年龄够大,之前本来就接触过一些这样的事物,另一方面我们本来所学的就是基于古人知识的,所以对这些的研究也比较容易深入一些。但我们这些老骨头实在有些适应不了北京的环境与气候,同时也想偷点懒,再加上军方希望能够在比较偏僻的地方进行这些研究,于是就搬到这里来了。”中间的老先生解释道。顿了一下,老先生笑道:“不好意思,看我们这些老骨头都老糊涂了,你们进门都这么长时间了,我还没给你们介绍介绍我们自己。我们这些人号称‘秦岭八友’,现在在这里的只有七个,还有一个是现任的所长欧阳红云先生,他去北京开会了,我们七个分别是觉远大师,明慧大师,罗廷侯先生,赵成久先生,路清道长和行云道长,我是周远舟。”

  赵一飞与张元这才分别与七个人一一见礼。

  重新分宾主落座后,周老先生接着说道:“从我们到目前为止的研究结果来看,人体内蕴含的秘密太多了,就拿你刚才看到的悬空而座来说吧,”眼睛扫了二人一下,转口问道:“我看二人都曾经练过武术,但不知道对气功是否也曾涉猎?”

  赵一飞与张元对视一眼,赵一飞说道:“我小时候曾经练过几天,但后来就不练了。”张元则承认自己练的有气功,虽不能随意的发放外气,但自身的敏捷性和抗击打能力确实得到了大大提高,当然,这也是出于特工人员完成任务需要而修习的。

  周远舟点了点头,对张元说道:“我记得当年在人体科学研究所成立初期的时候曾有过一位气功高手参与试验,你练的这种气功显然与他都属于形意内家的。”

  张元心中暗暗吃惊,真是“行家一身手,就知有没有”,自己刚才戒备的时候确实运了气,而对方仅从刚才自己的运气表现就知道了自己的门派,看来和对方差得远非一个档次啊!

  没有理会张元在那里吃惊,周远舟把话题转了回来,“其实要想做到悬空而座并不难,只要体内内气充盈并能自发控制收发就可以了。”

  “这么说刚才我手上感受到的温暖感就是外发的内气喽?”赵一飞插口问道。

  “这个不好说,每个人情况不一样,就拿我和明慧大师来说吧,我体内的内气属阳,发放出去是暖的是自然的,可明慧大师体内内气属阴,发放出去的自然应该是冷的。”最先说话的觉远大师接过了话头。

  “但为什么刚才我手感都是温暖的呢?”赵一飞追问道。

  “这个我们到现在也不太清楚,不过根据我们的分析大概悬空而座的时候本身内气是内敛的,所以你感觉到的并不是我们发放的内气。”周远舟接回了话头。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只有这样解释喽。体内内气的收敛导致了身体周围空气分子向身体聚集的同时自身振动亦有所加快,因为只有在空气分子动能增大的情况下才会带给人这种温暖的感觉。”赵一飞随口给出了自己的解释。

  听到这个解释,七个人不由得面面相觑,心中不由得想到,原来可以这样解释啊!叹了口气,周远舟接口道:“赵先生真是与众不同,信口而出的话就可以解释我们想了这么久都没明白的问题。”

  “周老先生您太谦虚了,其实我只是用基础的物理学做了解释而已。之所以几位没有想到是因为您们并没有学过这些现代科学知识。”赵一飞谦虚道。“再者说,就算是我能解释也没什么用的,这个世界相信的是实践,我相信,真正能达到您们几位这样高深功力的毕竟是极少数的人。现在我明白了当年钱老为什么会成立这个人体科学研究所了,如果能够把您们的能力解释清楚并且广泛传播,相信人类的进化很可能会呈现出一番完全不同的景象。钱老真是用心良苦啊!”说道这里,赵一飞心中不由得更加的佩服钱老,发自肺腑的赞叹也随之脱口而出。

  看到赵一飞能否理解人体科学研究所设立的原因,七位老人显得非常的高兴,尽管对他们来说可能早已达到了“无欲则刚”的境界,但对于别人认同自己还是会有自身的情绪反应的,正如《庄子》中所说,实际上连“混沌”都是有情绪反应的,只不过其早已不再执著于情绪而已。

  “其实不只我国进行着这些研究,世界上很多国家都有类似的研究。”坐在周远舟旁边的罗廷侯老人接口道。看到赵一飞和张元点着头,继续说道:“只不过各国由于研究目的不同,所采用的手段也不相同,其结果自然也可能有很大差异。比如美国人注重的是人体对外界刺激的敏感性,欧洲人注重的是精神力量,而日本人注重的是人体在恶劣外界环境下的极限情况等等。我国与他们不同,虽然我们也进行了一些人体极限研究,但我们更注重的是人类的进化角度,这是与我国的历史紧密相关的,毕竟在历史上我国记载的修行有成的人太多了。不过……”没有继续说下去,他的眼睛看向了周远舟。

  接过了罗廷侯的话头,“不过从当前来看,虽然我们的研究是以和平为目的的,但这并不表明国外的研究也是以这个位目的。欧阳红云所长这次去北京开会反映的就是这方面的问题,欧阳是我们几个人中《易经》研究的最透彻的一位,他算出再过几年将是中国面临生死存亡的重要关头,虽然最后应该是有惊无险,但期间却是危机重重,让人担忧啊!”周远舟叹道。

  这时候始终没有说话的行云道长接口道:“而这个危局里最活的一步棋就是飞棋,当时我们始终都没有猜道那代表着什么,可在见到赵先生后我们明白了,您就是那步飞棋。民族大任于此,人类存亡重任于斯,希望赵先生千万不要推却呀。”行云道长说完后,其他六位老人纷纷点头表示这也是他们的意思。

  听了这话,赵一飞心里不由得涌出一阵笑意,不过为了尊重几位老先生,同时也为他们的爱国热忱所感动,赵一飞并没有笑出来,虽然心中颇为不以为然,因为在他眼里《易经》更主要的是从哲学角度出发认识和分析世界用的,而不是用来算卦的,饶是如此,赵一飞还是点了点头,庄重地回答道:“如果真的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会尽力的。请诸位老先生放心。”

  七位老人又如何能够看不出赵一飞心中的不以为然,但又无法多说什么,只能心中默默祝愿天下生灵少受些荼毒,赵一飞能够早些认识到自己的肩上担负的重大责任。暗地了摇了摇头,周远舟转移了话题,“既然这样,就拜托赵先生了。那么,下面就带赵先生和张先生参观参观我们的研究所吧。二位以为如何?”

  高兴地接受了邀请,七个人带着赵、张二人向后院鱼贯而去。

  后院并不大,真正的东西原来都在地下。地下室的面积到是非常的大,除了过道有些过于狭窄外,实验室中最小的面积也足有几十平米大小,设备非常的简单,由于这里没有电,就是想用高级的设备也不可能,这一点是赵一飞始终没有想明白的,为什么不用电?为什么不用精密的仪器进行监测和试验?不过看看几位老人的样子,赵一飞心中猜想可能他们对这些现代知识不了解的原因吧,而当代的年轻人又有多少人能够耐住寂寞带着这种地方进行研究呢?更何况研究成果又不能外泄,就算是这里的这种孤独也足够让普通人发疯了。想到这些,赵一飞心中对他们不由得更加敬重。大概外面的小伙子们看自己的眼光中的那种不满就是源于这些吧,赵一飞心里判断到。

  其实这次赵一飞的判断出了偏差,他并不了解外面的小伙子们其实都是孤儿,从小就被八位老人收养并进行训练,每三年时间某特种部队会派几位教官过来进行为期一个月的军事素质训练与考核,平时则跟随八位老人修行并配合试验。由于从小就接受了良好的训练和教育,再加上平时在试验中不断的强化自身,所以后来的特种部队教官往往无法满足他们的要求,反而被这些小伙子收拾得够呛。更让他们气愤的是不管平时来多么大的人物,院门都从来没有打开过,所有人都是从墙上跳进跳出的,当然师父们是不会这样的,他们拥有的深厚内功可以轻松的飞过去,更别说这么隆重的迎接了,这两个人看起来也没有什么出奇之处,干什么非要用这么大的架势迎进去?!就是在这种心理下才会出现赵一飞与张元进门时发现的敌视情绪。

  参观了一遍后赵一飞发现尽管没有现代化的试验设备,但研究所所做的研究确实非常不同,尽管由于保密的需要很多实验室并没有对二人开放,但从有些门上涂的放射性符号就可以知道里面必然有更惊人的试验在进行着。

  回到客厅的时候已经下午两、三点钟了,听到赵一飞与张元的肚子发出咕咕的声音,七位老人才哑然失笑,抱歉的让一个小伙子端来了一盘水果给二人享用。赵一飞与张元也就不再客气,由于出来的时候没想到会遇见人,所以自己也带了干粮,本打算与七位老人和外面的小伙子们一起用餐,但老人们笑着解释说他们早已经辟谷几十年了,小伙子们最短的也辟谷有九年了,平时只需要喝点水,最多吃点水果之类的就足够了,所以还是二人自己享用吧。赵、张二人听老人这样说,只好不再客气,大吃了起来,毕竟走了这么久的山路本身就已经有些饥饿了,又说了这么多话,参观了实验室更是让二人饥肠辘辘。

  不过吃着饭的赵一飞可没有闲着,对于辟谷问题,他非常的感兴趣,问了几位老人很多的有关辟谷和修行的问题。在一边陪着的张元不明白赵一飞为什么对这些这么感兴趣,只好闷闷地听着他们聊着这些让人稀里糊涂的各种问答。

  吃过饭后,由于赶回红花生产基地需要很多时间,所以赵一飞与张元提出了告辞,老人们也没多挽留,只是希望赵一飞能够保重身体,并打算派一个小伙子随行保护,但在赵一飞与张元的拒绝下只好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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