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赵一飞将编好的黑客程序发出去之后不久,香格里拉套房里的笔记本电脑上发生了奇异的变化,首先是传输来的数据和图形发生了自我删除现象,屏幕上开始变得混乱。詹姆斯不由得骂了一句“damn”,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操作起来,很快数据的自我删除停止了,但是已删除的数据却由于被不知名对手采取的彻底删除而无法恢复了。经过检查,原来电脑是被一种称为“cleaner”的黑客程序破坏了,不只是接受来的数据和图形受到了破坏,连原来建立的网络端口联系也被封闭了。
里奥看着詹姆斯正在那里尽力的作者补救工作,“怎么样?查到是谁干的了吗?”
“还没有,不是从赵一飞的网络地址发来的,显然是别人抢了我们的网络地址和工具,看来是个高手。”詹姆斯答道。
“难道是‘豹子’做的?”詹姆斯在那里自言自语,“他可真会渔翁得利呀!”
“不管是谁,我们这里已经暴露了,需要赶快换个地方,另外也需要换一台电脑,这一台里面一定有对方潜伏的蠕虫。”站起身来,詹姆斯对里奥说。
“走吧,结账去。”利奥披上了衣服说道。
此时的赵一飞正盯着电脑屏幕上的黑客程序,上面清楚的显示出侵入电脑的对方终端地址是在香格里拉大酒店。会是谁呢?正在思考间,电脑突然发出了几声连续的警报,原来的终端地址突然发生了改变,这一次显然是做了IP掩藏的地址,因为程序跟踪到的地址在10秒钟之内就变了3次,然后对方自动离线了。看来对方发现自己的反查程序了。既然网络已经变得不安全了,最好的办法就是将网络断开,可仔细想想,赵一飞有觉得很不甘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斗就斗吧,只要不影响研究就行。为了更好地把握对方,赵一飞决定将服务器只留一个受限对外端口,其它的端口全部封死,这样的话,一旦对方再来就只有这一条路可走,也就无法对自己的模拟造成不利影响。“先立于不败之地,后而战之”,这是老祖宗的兵法都知道的。
在忙完计算机设置的调整和日常的程序维护后,赵一飞坐了下来,刚泡上一杯清茶,一阵敲门声传入耳中。进来的是张元,还没等赵一飞发问,张元自我介绍说是本校的EMBA,因为对赵的理论感兴趣,所以过来聊聊。
由于张元本身是做科技情报工作的,对科技具有相当强的理解与感悟力,再加上来之前魏纪夫院长给张元略微谈过自己对赵的维度理论的一些看法。所以二人谈得比较投机,赵一飞很高兴自己能够有一个在学术上谈得来的校友,而作为情报人员的张元自然也具有能迅速成为任何一个陌生人朋友的能力,于是两人很快就成为了好朋友。愉快地聊了一阵之后,张元告辞走了。
不知不觉中,太阳已经从处于边缘的清晨攀到了高高在上的正午。五月洵暖的阳光照在身上总给人一种懒洋洋的感觉。赵一飞伸了伸懒腰,从杂乱的堆满各种书籍和光盘、软盘的桌子上回到了现实之中。背后传来了岳琪那清脆而又甜美的女声“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草堂春睡足,……下一句是什么来着?我怎么忘了?”“窗外日迟迟”赵一飞接口道。
“我说大博士,今天怎么睡懒觉了?我记得你白天从来不睡觉的。”
“是呀!我也觉得很奇怪。难道是夏天到了的原因吗?”赵一飞打了个哈欠,揉了揉隐隐有些疼痛的太阳穴说。“不都说‘春困、秋乏、夏打盹’嘛。”
忽然岳琪吸了吸鼻子,“奇怪,屋子里怎么会有一种淡淡的香水味道?好象是古龙香水味,不错,就是。一般老外喜欢用这种香水,上次差点撞了我的那个身上就有这种味道。一飞,你什么时候用香水了?怎么学的和老外一样?”
“用香水?别开玩笑了,你知道我不喜欢香水的。难道是张元用香水了?”
“张元是谁?”
赵一飞简单介绍了一下张元的情况和他对自己理论的理解。正巧这是张元推门走了进来,他本来想请赵一飞中午一起去吃饭的。互相认识了一下之后,岳琪说道,“不对呀,张元你没有用香水呀。”
张元一愣,“什么用香水?我从来不用香水的。”
想了一想,张元问赵一飞是否有东西动过了,或者丢了什么东西。
在张元的帮助下,赵一飞和岳琪急忙翻了一遍,发现有一张软盘不见了,软盘里是整个模拟初始程序的备份。
“怎么会这样?就算是谁拿了他也没有用的,和那张盘配套的另外一张备份规则库的软盘还在,没有这张盘就没法确定信息筛的分配问题。看来我只好从电脑中再备份一个了。”赵一飞摇了摇头说道。
张元听到赵一飞的话,心里便已经明白了,看来有来自其它利益团体的对手已经开始行动了,只是由于对手并不理解赵一飞的理论,而在赵一飞的周围也没有理解该理论的情报人员,所以才会发生这样的失误,相信下次就不会有这种失误了,那么自己会给对方下次下手的机会吗?可自己的对手到底会是谁呢?根据局里的情报,美国和欧盟都显示出了对这份论文的兴趣,他们都具有争夺的实力,看来这次会是一场硬仗,是否需要局里的支援呢?作为一个特工人员,首要的是完成任务,自然也就没有必要拘泥于什么个人英雄主义了。张元的心理浮现出特工训练第一课开课时教官灌输给自己的特工第一准则。想到这里,张元决定对赵一飞说实话,让他明白自己所处的情况对保护他和他的成果应该更有利。
在听了张元的说明之后,赵一飞和岳琪都很惊讶,没想到在科学无国界的幌子之下原来各国之间的争夺如此激烈,在表面上却一点都没有看出来。
看到两人的反应,张元表示非常理解,同时也建议赵一飞能够将需要保密的东西保存到滨城的中国银行支行去,国家安全局在那里定有特殊的保险箱,这样安全性会更高些。而赵一飞与岳琪的安全由张元等特工人员负责保护。赵一飞表示同意张元的安排。
看到赵、岳二人非常配合,张元也很高兴。“那么下面要做的就是调查那具有神秘古龙香水味道的主人了。”张元对二人说道,“你们能够提供什么线索吗?”
赵一飞和岳琪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闪过一丝调皮,二人异口同声的说道:“很抱歉,不了解。”
张元心中暗暗一笑,作为一名优秀的老特工,在二人对视的时候他已经从中看到了什么。也不说破,点了点头告辞走了。
在张元走后,岳琪刚要说话,赵一飞急忙把食指竖在嘴唇前,转身来到电脑前,打开写字板软件,在上面打道:别说话,小心被人窃听。
“有必要那么小心吗?张元不是已经走了吗?”岳琪接着打道。
“可谁敢保证现在房间里没有窃听器呢?你忘了吗?我本来是不会在上午睡觉的,因为我白天一睡觉就头痛。可今天我却睡着了,而且房间里还出现古龙香水的味道。从逻辑分析的角度,如果对手能偷走我的软盘,自然也能在这里安装窃听器。”
“那该怎么办呢?难道我们现在这样用电脑交谈就安全吗?”
“相比之下还比较安全,毕竟我对自己的电脑还是了解的,今天早晨我就发觉有人昨天晚上侵入我的网络窃取资料,然后有第三者进来把连接破坏掉了,之后张元来找我,他走后我干了一会儿活就不知为什么睡着了。你说这些事情是不是也有些太巧了?”
“你是怀疑他也是窃取资料的人?”
“那倒不一定,以前我和导师干项目的时候接触过一些中国的情报人员,他们看起来很相似,应该不是假冒的,而且我也可以直接向中国科学院查证他的行为,别的国家的特工应该不敢如此明目张胆的,因此可以相信他不会是假的。”
“那我们还是把这些都告诉他吧,毕竟他做这些应该比较有经验,你说呢?”岳琪打道。想起看过的很多电影里特工那神奇的本领和杀人不眨眼的冷血性格,岳琪有些害怕了。
“那倒不用,我相信我还是可以搞定这些人的,别忘了我并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呦。”想到自己练过老架太极拳(笔者注:老架太极拳是一种攻防性的拳术,它不同于一般我们所说的二十四式太极拳,在习武人眼里一般的太极拳只能说是太极操,而非拳术。),而且在小时候非常淘气,经常把别人打得头破血流的经历,要不是在快上高三时看到父亲望着自己不争气的学习成绩是表现出的深深失望的眼神,自己又怎会浪子回头,拼了一年的命考上了大学,又一鼓作气之下读到博士。
“放心吧”,赵一飞的嘴角浮起自信的笑容,“我一定会成功的!”
望着他那坚定的脸,尽管有些担心,岳琪终于还是没有说什么,将自己缓缓的靠到赵一飞的怀中。
而在距赵一飞的实验室不远的一辆送饮料的面包车内,张元正和几个特工人员看着面前的电脑屏幕,上面显示的赫然就是赵一飞与岳琪两人在电脑上的对话。张元心想:不要以为窃听器就是很先进的东西了,现在已经什么时代了,那些电影里的东西早已不是最先进的了。在现代科技下,方圆一公里内的所有电脑屏幕上的内容都可以显示在这里,这种辐射接收仪已经不是第一代产品了。倒是从两人的对话中可以肯定,这次的对手显然不止一方,看来可能欧美都出动了。这次如果真的那么棘手的话,要不要动用王牌呢?还是先看看再说,毕竟这里是中国,相信他们还不敢太过分。中国对恐怖活动的打击一向是非常严格、甚至可以说是残酷的。尽管这是为了保障国家正常运转所必需的,但张元心底下对这种残酷的政策却还是有些不满的,当然,这些是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的。
这是一间临海的上下两层别墅,离房间不远就是一处高达十几米的悬崖,目的在于一旦有情况发生可以减少受攻击面和逃脱。早在欧文斯来到中国之前就已经由CIA在中国潜伏的特工人员买了下来,为的就是作为这次行动的临时据点。此时欧文斯上尉正坐在房间中的电脑前,屏幕上显示有一封来自总部的加密邮件。由于在上午成功地将赵一飞在不知不觉中弄得昏睡过去,软盘的内容已经在加密隐藏后发回总部了。下面就需要总部做出判断,如果真的值得将赵一飞弄回美国,那么自己也需要尽快动手,这种事赶早不赶迟,欧洲人已经行动了,今天早晨如果不是自己切除了欧洲对手的网络并成功删除了部分纪录,恐怕这次就要被他们抢先搞到资料,那自己这次可就一败涂地了,回去一定会被人笑话死的。奇怪?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这趟中国之行自己总有点患得患失?又不是第一次了,一定要调整好自己的心理状态,这次任务非常重大!欧文斯不断地向自己强调着。
把邮件内容转入解码器,屏幕上出现的是短短的一句话:资料不全,无法判断,继续完成。一句“FUCK”不由自主地从欧文斯的口中甩了出来,刚才的一丝自鸣得意一扫而空。愤愤的他将电脑关掉,转身来到另一个房间开始化妆,为下一次的窃取工作做准备。
三十分钟后,一个高大的滨城男子出现在校园里,他就是化过妆的欧文斯上尉。正午的太阳非常烤人,现在是午休时间,个个楼中的人都非常稀少,尽管这所大学以学风严谨著称于中国,但是在午休时间绝大多数的教工与学生还是选择了休息,以便在下午的工作、学习中能有很好的精神。
欧文斯走入大楼,左右观察了一下,既没有人出现在视野中,也没有任何不正常的声音。尽管如此,欧文斯还是很小心地慢慢上楼向赵一飞所在的机房潜去。上了楼梯后还没有转弯,一声极其轻微的咔嚓声从机房那里传了过来,那是锁簧弹开的声音,欧文斯的判断没有错,他只向前轻轻地迈了一小步,就发现有一条人影闪入了赵一飞所在的机房。快速搜索一下自己的记忆,欧文斯发现对这条身影没有任何印象。“会是谁呢?”欧文斯想到,“看来这又是一个不速之客,显然不是昨天下午见过的那个,很可能是今天早晨被自己阶段网络的那一个。这次倒要见他的真面目。”欧文斯侧耳倾听了一下,周围没有声音,也没有人向大楼走来的任何声音,在原地等了大约三分钟左右,对一个高手来说,三分钟时间足够找到需要的资料了,这样的话就可以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了。
看到机房的门毫无声息地滑开了一道缝,欧文斯悄无声息地向门前一冲,正想当头一脚将从门内出来的人踢翻,以便顺利地抢夺资料。就在这时,旁边洗手间的门突然打开,一条腿从里面踢了出来,正冲着欧文斯的后背左肋下而来。欧文斯感觉到后背风声强劲,知道偷袭者定是个格斗高手,这一脚如果被他踹中恐怕自己再没有机会来抢夺资料了。于是猛然间急转身用右手往上急托对方铁腿,同时左脚踹出直奔从房间里出来的那人而来。从房间里出来的正是詹姆斯,慌乱间身体向后一仰,将头部和胸部的致命部位让了过去,同时双手上格去架欧文斯的腿。只听“啪”的一声,由于用力过大,手中的软盘被詹姆斯捏了个粉碎。在洗手间门后躲着偷袭的正是詹姆斯的同伴里奥,一见这种情景,迅速把腿一收,以其为支点,身体借力玄转,另一只腿冲着欧文斯的脸就踹了出去。在欧文斯躲闪的时候,另一边的詹姆斯也回过身来,身躯一矮,长腿就向欧文斯下盘扫来。
欧文斯见状不慌不忙,双腿一蹬,一个空心的后空翻,身体还在空中的时候双手抓向里奥踹来的腿,另一边自己的双腿则向詹姆斯踹去。利奥的腿向上一仰,已经避过了欧文斯的双手,在空中划了个优美的弧线又向欧文斯的头顶砸来。而另一边的詹姆斯担心自己受伤,向后退了半步已到了墙根,借着这个短短的时间差,欧文斯站住了身躯,向旁边一闪,躲过里奥的这一腿,身体向前一递,双手顺势向里奥的双眼插去,就在里奥偏头躲避的时候下面的腿跟着踹出,里奥还没有反应过来,只觉得一股大力从腹部传来,然后自己的身躯就飞了出去,一声巨响传来,洗手间的门顿时被撞坏,也幸好洗手间的门是双向开的,将里奥受到的压力缓解了不少,否则这一腿当时就可以让里奥毙命当场。而另一边的詹姆斯则在欧文斯袭击里奥的同时掏出随身携带的纤维匕首掷向欧文斯。欧文斯急忙向旁边一闪,可由于距离太近,匕首正扎在欧文斯的右臂上,插进去足足有两厘米深。就在匕首扎到欧文斯身体的同时,詹姆斯向前一扑,一脚双手都向欧文斯招呼过去。欧文斯不敢恋战,将匕首一拔,顺手向詹姆斯甩来,借着詹姆斯躲闪的时间转身跑出大楼。詹姆斯也不敢在楼内多呆,又不清楚里奥的伤势如何,拔出钉入机房门上的匕首,架起里奥从另一侧的安全梯迅速溜走。
就在欧文斯和詹姆斯双方冲突后离开研究所的时候,不远处的中国特工人员已经分出了两批人马跟了上去。作为欧美的情报高手,欧文斯和詹姆斯很容易地就发现了这些地方特工人员,并成功地摆脱了他们。欧文斯上尉跑回自己的住处,将伤口简单处理了一下马上给总部发了封E-mail,将现在的情况汇报并请求下一步行动的指示。与此同时,詹姆斯也已经带着里奥回到了他们的新住处,里奥被欧文斯这一脚踹的非常中,肋骨断了三根,其中一根差一点就刺入里奥的肺部。从昏迷中醒来的里奥愤愤地看着詹姆斯帮自己处理伤口,咬牙切齿地对詹姆斯说道:“詹姆斯,我一定要保这个仇,如果我不行了,你也要替我报仇。”詹姆斯阴沉着脸回答他:“放心吧,你会没事的,多休息休息,我马上汇报总部,安排你先离开。”
一个小时后,欧文斯与詹姆斯都接到了总部的回应,要求他们尽快将所需资料搞到手,然后等待下一步行动指示。而对里奥,要尽快送到最近的领事馆医院接受治疗。至于他负责的任务,由陪在辛格博士身边的约翰继续完成,希望詹姆斯和约翰这一次可以顺利完成任务。
下午赵一飞和岳琪来到机房的时候发现很多老师和学生围在那里观看,众人议论纷纷,都很奇怪是谁在学校打架,而且打得这么厉害,连洗手间的门都打碎了。赵一飞看到张元站在人群旁边低头不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走了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你怎么看?”
张元抬起头,眼中光芒一闪,笑着反问道:“你看呢?”
“不好说,我还不清楚情况。你来得早,应该比较了解。”
这是由学校公安处的人员过来清理现场,围着的人也就各自散了,三个人来到赵一飞的机房坐下。
张元说道:“看起来像是两帮人马在火并。你注意到了吗?楼道的水泥地面都被拧出了痕迹,表明打斗双方都使出了重手法,用的完全是不死不休的打法。看来滨城这下不再宁静了。你们也要小心自己的安全,以后不能去一下偏僻的地方,有什么事要去哪里都要向我报告,好不好?”
岳琪的脸色发白,担忧地看了看赵一飞,问道:“你是说他们都是冲着一飞来的?”
“是啊。而且双方的实力都很强的,你看到机房门上的那个洞没有?那是用匕首掷出来的,根据洞口的形状可以推断是欧洲人喜欢用的一种纤维匕首。而且地面上刚才还有血迹,我已经让其他人员拿去化验了,相信结果很快就能出来。”
赵一飞默默地听着他们对话,突然问道:“你说洗手间的门是如何破的?要是用脚踹的话,不应该破成这个样子的。”
张元看了他一眼,“显然是一个人被他的对手踹飞了出去将门撞碎了。”
岳琪听了之后脸色更加发白,问道:“张元,你是说门是被身体撞碎的?那踢他的人得有多大的力气呀?”停了一下,看了看赵一飞,“一飞,这太危险了,你说怎么办呢?”
赵一飞把他拉到怀里,扶着她长长的秀发,安慰道:“琪琪,不用怕。那没什么的。我的太极拳老师就可以做到的。”把头转向张元,歉意地笑了笑,“女孩子胆小,让你见笑了。”
张元看着赵一飞对这一切好像根本不在乎一样,心中一阵迷茫:难道他根本不怕他们袭击他?相信来的这两方人手无论哪一个都可以轻而易举的把他干掉的。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赵一飞看着张元那略带迷茫的表情,笑了笑,“既然国家派你来保护我,我想你一定是个武术高手,而且在别的方面也一定很优秀,我自然没什么好怕的。”停了一下,又道:“其实本来也没什么好怕的,儒家讲六艺‘礼、乐、射、御、书、数’,只要这六艺齐全圆融,就可以‘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我不敢说自己能做到六艺齐全,但几分还是有的。所以,何惧之有?”
张元听得有点迷糊,心想你说的这些和现在的情况有什么关系?我还是尽我的全力来保护你吧。书呆子一个!想到这里也不多说,告辞去安排进一步的保护事项去了。他却不知道此时赵一飞心里又是另外一分光景,是男儿都想有一番抱负,尤其儒家更讲究这些,赵一飞从小就喜欢看古文,对儒家思想更是了解,再加上父亲经常教导他“学会文武艺,卖与帝王家”。现代社会虽然不讲究帝王将相,但能够为社会做一些贡献已经成为赵一飞对儒家的现代解释,所以他才会在中学时醒悟后拼命努力,才会有今天的维度分析的提出。在他的心中,想到的已经不再仅仅是科学在中国的巨大发展,他要做的是让世界科学走上一条完善的道路,正是这种想法也就决定了他今后做的一切,包括他现在所想到的和没想到的。对于今天的争夺他内心里感到很高兴,这不是从自身的角度,而是从一个真正的科研工作者的角度出发,在今天,他真正认识到了不仅社会中的一些有识之士,更确切地说是连各国政府都真正地认识到了科学的重要作用。那么,这时岂不正是科研人员应该发挥作用的时候嘛!“书生意气,挥斥方遒,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粪土当年万户侯。曾记否,到中流击水,浪遏飞舟?”毛泽东这首《沁园春。长沙》浮现在赵一飞的脑海中,不知不觉地,熊熊烈火在赵一飞的胸中开始燃烧了起来。望着怀中的爱人,再看看张元离去的背影,嘴角慢慢地浮起一抹微笑。
赵一飞和岳琪两人将机房内的东西检查了一遍,发现只少了那一张准备送到银行保存的规则库软盘,而从地上的痕迹看,显然那张软盘在打斗中被粉碎了。
无奈地摇了摇头,赵一飞对岳琪说道:“其实他们如果想要,我给他们一份拷贝都可以,何必这样呢?!”
“你以为谁都像你那么好心吗?”岳琪反驳道。
“唉,现在的人太浮躁了,他们以为有了这些就能得到我的整个理论吗?这是不可能的呀,理论是一个体系,而这个模拟只是一个应用而已。”赵一飞说道。
“或许他们只是想评判一下你的理论呀。”聪明的岳琪无意中猜到了欧美双方的意图。
“有这个可能。如果是这样的话,等他们拿到了需要的资料之后,我们就更需要小心了,他们可能会有进一步的行动了。”赵一飞顺着岳琪的话推测道。“至于现在嘛,只要注意安全就行了,防止他们狗急跳墙,自己得不到也不让别人得到。”
初夏的入夜依然较早,而位于中国东部的滨城相比之下就更早了。大约下午6点多钟的时候,天已经渐渐的黑下来了。等到晚上10点左右整个滨城已经完全被夜色笼罩,市区明亮的灯光、闪烁的霓虹灯将整个滨城装点得流光溢彩,宛如穿着嫁妆的新娘兴奋地展示着自己的身姿。与市区的明亮灯光不同的是,位于郊区的大学城里却是一片黑暗,这是学校为了保障学生能有充足的睡眠而采取的强制性措施,在晚上10点是整个教学区已经是一片静寂的黑暗。欧文斯上尉躲在远处小树林中望着校园,等到巡逻车的灯光扫过以后便轻轻地走了出去。在校园的院墙上轻轻一撑整个人宛如树叶一样悄无声息地飘落进去。从教学楼外面的安全梯爬到赵一飞所在的机房,里面一个人都没有,甚至连安全措施都没有加强。略微有些惊讶,欧文斯迅速地找到了需要的拷贝离开教学楼。刚刚从进来的院墙上跃出,就感觉背后一阵风声袭来,欧文斯急忙一个前滚翻躲开回来的铁棒,同时从腿上拔出匕首反手向后面的对手扎去。只听一声脆响,匕首被另外一支铁棒打开。袭击欧文斯的正是詹姆斯和约翰,这次欧文斯比他们抢先一步进入了教学楼,于是两人商量采用上次欧文斯的办法来个“黄雀在后”。
而在离三人打斗不远的地方,几个人正用夜视仪观察着他们,其中一个还用夜间摄影机将三人打斗场面拍摄下来,这一伙人正是张元为首的中国特工人员。在分析了白天的情况后,张元他们认为欧美双方还会派出人员继续窃取资料,于是便安排了人手潜伏在校园外面,一旦发现可疑人物出入立即追踪。
正在打斗中的欧文斯三人却心中非常急躁,这种打斗很容易将自己暴露,作为一名特工人员,一旦暴露的后果很可能就是生命的代价。于是三人都加强了攻击力度。一把匕首对两条铁棒均向对手的致命部位攻去。
就在三人拼命搏杀对方的时候,不远处来了一条黑影,只听黑影向三人叫道:“Hi,IamYifeiZhao,Thesearethethingsyouwant。”(我是赵一飞,这是你们要的东西。)说着向三人甩过来几样东西。三人听到赵一飞的话都吃了一惊,停止了攻击向赵一飞转了过来,顺手接到赵一飞掷来的软盘,脸上不由得均露出了不解的神情。
赵一飞厌恶地看着他们,“科学是神圣的,不应该让暴力把科学玷污。对于这些,你们是不理解的。回去告诉你们的上级,如果需要什么资料的话尽可以明说,你们拿到了这些不等于你们就能理解我的理论。科学不同于技术,技术可以通过窃取得到提升,而科学是需要深刻理解才会得到发展的。你们走吧,软盘里面有我的E-mail地址,如果需要什么,直接给我发信就行了。”
看到三人的身影迅速离去后,赵一飞看了一眼张元等人埋伏的地方,转身正要离去的时候,张元怒气冲冲地冲了过来,质问道:“赵一飞,你这是干什么?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你在出卖国家机密!”
赵一飞转过身来,望着张元等人淡淡一笑,“技术是有国界的,但科学是无国界的。就算他们得到了这些资料,如果他们不能理解这一理论的内涵,仍然等于什么都没有得到。而据我和辛格博士谈话时所了解到的和对这些人所需要的是哪部分资料来分析,他们并没有真正理解我的理论,所以即使他们得到了也没有什么用,只能当作一种令人惊讶的新奇理论欣赏而已。”
顿了一顿,赵一飞抬起头望着夜色中的闪耀的星星,“而我现在要做的,是将这一属于科学范畴的理论技术化,任何科学理论只有转化为先进的技术才能够发挥出它最大的威力!也只有这样,我们的国家、我们全体人类、我们整个世界才会真正从这一理论中受益。到了那时,如果还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的话,才是真正需要你们保护我的时候。你们都走吧,还有许多该做的工作需要你们去完成呢。”
张元望着赵一飞那略带落寂的身影渐渐离去,渐行渐远的身影不知不觉中变得高大起来,随着赵一飞走得越远,他的身影也益发显得高大,最后竟像完全充斥于整个天地之间。
隔了很久,张元才从呆立中惊醒过来,看着身边那些依然发呆的特工人员,摇了摇头,说道:“我们也走吧。这里已经不需要我们了。从明天起全部从这里撤离,一个都不留下。但是,对赵一飞的安全还是要特别注意,我会另换一组人马秘密进行。解散。”
其他人可以轻易的离开这里,但我不能。受到赵一飞人格魄力震撼的张元想到。我们中国太需要科技上的突破了,现在中国的经济始终在快步前进,而科技的落后却让我国始终在某些领域受制于欧美,作为中国在科技领域赶超欧美的重大希望,赵一飞太重要了,如果出了什么意外的话,自己将是千古的罪人!张元想着这些,心里捉摸下一步该怎么办呢?对了,既然自己已经在学校入了学,本来局里就打算让自己长期保护赵一飞的安全,这个安排现在自然可以利用了。自己还是留下来继续保护赵一飞比较好,另一方面也可以见证一下维度论从理论向实践应用转化的过程,不管怎样,这对国家、对赵一飞和对自己来说都是有益无害的。张元送走了其他特工人员,向自己在大学中的宿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