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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皇公主(汉穿)』 ·南心俅
第1卷:· 第3章 第一章 第三节 丧事

终于到了墓地,我下轿一看,周围的景色真让人心旷神怡,看来这块地应该花了大价钱。那又怎么样呢?儿子都死了,他还做这么大场面。
这时我忽然发觉另外那屋的人在整个葬礼中都没露过面,我甚至还没见过府上的大少爷和大小姐。就算是远亲都纷纷赶来,反倒是同一屋檐下的亲人显得如此冷漠。这么显赫的家族怎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呢?父亲那么在乎哥哥给他带来的声誉损失,就不在意他老婆这样不给他面子?我看,那夫人大概是嫉妒我母亲比她漂亮。
下葬仪式是乏味的,但除了我,好象其他人都很投入。大概平时也不怎么往来,有些人估计还没见过哥哥,怎么能表现得如此悲痛呢?唉,趋炎附势的人啊!
仪式接近尾声了,家属跟随棺木一道进入墓室。墓穴空间不大,却让我大吃一惊。才几天的工夫,精美的壁画和雕花是怎么做出来的?这就叫巧夺天工吧。环视一周,我的视线定在了正前方的壁画上。那个美少年就是我哥哥?天哪!我想说红颜薄命,算了,改成天妒英才!古代的绘画风格虽然有些失真,但还是能看出他风度翩翩,学识渊博。我很奇怪怎么看出来了他学识渊博,但给我的感觉确实如此。仔细看了会他的容貌,我恍然大悟,原来他长得跟母亲非常像,难怪那么美!
可惜啊!我不禁摇摇头,忽然又想起今天遇见的那个帅哥,长安,人杰地灵!我真没白白穿越了一回!

折腾了一整天,终于回府了。除了看热闹以外,实在没什么理由再想出席这样的场面,无聊得很。看样子,现在该是秋天,树叶开始飘零了,一轮冷月幽幽地挂在空中。我打发了丫头去给我弄吃的,自己瞎溜达。母亲那儿我是不敢去了,整天哭哭啼啼的。去找父亲吧,嘿嘿,看见他就像看见了外公一样。我避过下人的耳目,偷偷溜到了父亲的处所。
这里的陈设很简朴,除了一条路,就剩两旁的草丛和一棵大树。我偷偷趴在一扇窗前透着缝往里看,里边的摆设更简单了,普通的床,普通的书案,真不像是当大官的样啊。忽然,我听见里面有人边走近边说话,赶紧缩着脑袋,紧紧贴着墙躲在窗台下。
窗“吱”地一声开了,我闻到一种女人的香气。
“您就别说了,我也没别的意思。”
“夫人,当真要相信我!我绝不会如此待你们母子!”
“您对她万般宠爱,都忍心杀了她的心肝宝贝,虽然不是老爷的亲生骨肉,您也真下得了手如此伤害她?”
“是宇儿错得太离谱了!我不得不这样做!”
“他再错,您也不能……”
“好了!你别想那么多,回去早些歇着吧!”
“老爷……”
话音还未落,旁边的门“哐啷”开了,我大惊失色地捂住自己的嘴,看着父亲大步走远。原来哥哥不是他亲生儿子,难怪他下得了手!趁夫人还在叹息,我慌慌张张地跑走了,心中好多疑问要去问母亲,等我绕了一圈找到母亲的处所时,发现父亲已经在那儿了!我又急匆匆一闪地蹲在门口一片花丛中,依稀能听到他们在争吵。
“你为了你所谓的政治,为了你的前程,毁掉了我孩儿!”
“别发疯了!上天怜悯,把一个全新的苋儿赐给你,好好教导她!别再教出一个忤逆的孩子!”
“我知道你恨宇儿!你也恨我!”
“我待他如亲生儿子!”
“你能杀你亲生骨肉吗?你心里恨他!”
“他扰乱国家大计,他的所作所为将来会扰乱民生甚至带来灾难!”
“是吗?因为他慈悲心肠要帮助卫姬母子相聚就会带来灾难?”
“你懂什么?!大丈夫岂可妇人之仁!卫氏是外戚,一旦他们家族势力侵入朝廷,那将是一场血雨腥风!”
“那你就宁愿牺牲了我的孩儿吗?”母亲歇斯底里地扑到父亲身上,使劲地捶打。
“是我对不起你,但只能怪宇儿是非不分!皇帝年幼,太皇太后要保住大汉的江山,必须要斩除一切后患!”
“什么大汉的江山,冠冕堂皇!”
“安敏!你给我小点声!你也别奢望能帮你好姐妹什么忙!他们若早能安分守己也就罢了,现如今卫氏一族只剩她一个了,是太皇太后法外开恩!如果她还不领情,就别怪朝廷狠心!”
父亲气冲冲地走了,剩下泪流满面的母亲绝望地摊在了地上。几个丫鬟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急忙把她扶进了房。
我想起发怒的父亲不由得打颤,外公从来不发火,没想到真正发火的样子竟然这么可怕。我腿软,好象一时站不起来,他们说的话,我并不太明白,既然父亲是大官,那么牵扯到朝廷也理所当然,只是我的帅哥哥怎么就成了牺牲品?卫姬是谁?她是母亲的好姐妹?母亲姓卫吗?不对,父亲说卫氏只剩她一个人了,那母亲和卫姬就是老朋友?哥哥要帮卫姬母子,她儿子又是谁?为什么帮她母子就是与朝廷作对呢?现在皇帝年幼,是太皇太后掌握朝政,那父亲究竟是对谁忠心呢?还有个关键词,外戚,是什么?
想得头大,我看四周无人,小心翼翼地站起来,猫着腰溜了回去。一回到自己的窝,松了口气。迎春找不到我正急得团团转,看我脸色苍白,吓了一跳,赶紧打发下人去准备热水,让我泡个澡。
古代的小姐真舒服,什么都有人伺候,我这劳苦命也终于可以享福了。躺在热气腾腾的澡盆里,我之前的紧张一扫而光,这热水中加入了香料和中草药,真让人舒爽。我想迎春在府里不少日子了,而且早该到了懂事的年龄,于是摒退左右,只留她一人服侍。
“迎春姐姐!”
“小姐,奴婢可不敢当!”迎春急忙制止我。
“你多大了?”
“奴婢虚岁二十二。”
“是吗?”我大发感叹,亏我还以为她是小丫头,“看上去怎么才十五六的样子?保养的不错啊!那你进府不少日子了吧?”
“十岁便进了府跟了二夫人,那时您刚出生,奴婢便专门服侍小姐啊!”
“你知道的事情一定很多!”我诡秘地朝她一笑。
“小姐想问什么?”
“二少爷是不是老爷的儿子?”
“啊?”迎春吓得花容失色,连忙跪下道,“这不能说!”
“有什么不能说?没别人,你就跟我说!”
“可是这规矩……”
“你必须告诉我,不然我就亲自问母亲去!”
“小姐,您为难奴婢了!”
“呵呵,你就悄悄告诉我吧!你看我现在什么都不懂,如果不小心犯了忌讳,人家会笑话我的!你忍心看我被笑话吗?”
“这……”迎春紧咬嘴唇,下定决心说,“好吧,小姐,奴婢一定知无不言。”
“二少爷是谁的儿子?”
“这个奴婢也不清楚,只是听说过门的时候,二夫人就带着了二少爷。”
“哦?我母亲姓什么?”
“二夫人自小是孤儿,并无准确姓氏,老爷为她取名安敏。”
“孤儿?那也该有名字呀!为什么要老爷来取?”
“这个……”迎春凑到我耳边低声说道,“二夫人出身青楼,是老爷南下隐居后带回来的。当时只有个花名,因为不雅,所以改了。”
“哦!”我恍然大悟,这么说来,那个卫姬跟母亲极有可能同时陷身青楼而结识,所以父亲说她们是姐妹。
“为什么隐居?”
“那奴婢就不清楚了。”
“现在的皇帝多大呀?”
“跟小姐同岁的。”
“哦!”我也就十一、二岁,看来皇帝也不算年幼吧,只能算未成年。我又问道:“听说当前是太皇太后执政,那太皇太后家的势力一定不小吧?”
“啊?”迎春急忙捂住了我的嘴,压低声音说道,“小姐,太皇太后是老爷的亲姑姑啊!是您的姑妈!”
“啊!”这下该我花容失色了,这么大的来头,难怪!难怪父亲的排场那么大,我还天真地认为他有出众的才能和品德能令朝野上下尊敬,原来是有个大靠山!回想起他们的对话,我越发觉得父亲是一个毒辣的凶手,他说保护大汉的江山就是保护自己家的江山。他杀了我哥哥,杀了卫氏一族,是为了保护太皇太后的地位。
我失望极了,这样的外公,不是我想要的外公。忽然发觉身体有些异样,我看见一丝血色往水面上蔓延,我惊叫一声,站了起来,迎春目瞪口呆地看着一股细细的血流顺着我稚嫩的大腿滑落,洒满花瓣的水面都迎接了这片鲜红,我思绪都乱了,急忙拽起一匹布裹着身子,冲她大喊:“给我拿卫生巾来!”
她被我喊过神来了,面露欣喜地唤了几个丫头过来,小声说道:“快去通知二夫人,二小姐来月信了!你去把东西拿来,二夫人前不久为小姐做好的,在橱子最底层的右边抽屉。”说着,又手忙脚乱地把我弄到床上,兴高采烈地说:“太好了,小姐您终于长大了!您现在是女人了!”
我被她弄的哭笑不得,忘记了古代女人也有例假,更不知道这么原始的年代该怎么处理。想起来都觉得不卫生也不安全。难怪书中写古代女子信期都呆在床上不活动的。我无奈地瞪着她。这时,去叫母亲的那个小丫头失魂落魄地连跑带爬地冲了进来,悲痛地望着我。我好奇地坐起身来看着她,问:“怎么了?”
“小姐!二夫人她……被、被杀害了!”
“什么?”我和迎春无疑被震惊了。我目若呆鸡,为什么我在这唯一可以依靠的人都离开了?难道我始终摆脱不了厄运吗?
“怎么回事?!你亲眼所见?”迎春连忙拉起她。
“是!迎春姐,我去找夫人的时候发现的,呜……好可怕……好多血……”
“你报上去了吗?”
“没、没有……我看到就马上跑回来了!”
“你在这陪小姐,我去报告老爷,你们!马上通知侍卫严密封锁大司马府!”
“是!”
不一会,我听见嘈杂的叫喊和慌张纷乱的脚步声,大司马府,又将迎接一场丧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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