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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地的白流苏』 ·这人没了
第1卷:·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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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宝当场就停止了呼吸,谁也没有看到我推家宝的那一幕。

父亲很伤心,可更多的是愤怒,他把司机从车上拉了下来,要不是周围的人阻拦,也许那司机会被他打死。我一句话也没说,神情漠然,他们说我被吓傻了。

此后,父亲日日酗酒,喝醉了就打我母亲,或是我。而我的母亲,那个在我眼里懦弱的女人,她经历了太多,受到的伤害和刺激太大,家宝死了,她对这个家不再抱有任何希望,她开始堕落,她混迹于舞厅,酒吧,甚至包厢。可她毕竟是有文化的人,身上有着大家闺秀的气质,生活给她的磨难太多,但并没有磨去她与生俱来的气质。她在一家酒吧内认识了一个让她重生的男人,她跟了他。

在丧子之痛和酒精的麻痹下,父亲整日恍惚,从不过问母亲的行为。一天深夜,母亲喝醉了回来,她说了好多话,说了年少时的她,说了她的第一个孩子,说了家宝的身世,说了那个男人。那一刻,我很平静,尽管当时的我只有7岁,但我的经历和接受能力,可以与任何一个大人相比。母亲告诉我:那个男人使她感觉到自己存在的价值,虽然他有老婆孩子,但他爱她,他说会娶她。

母亲醉了,醉得很厉害,我擦去母亲脸上的泪痕,轻轻地把她扶到了床上,她呢喃着睡去了。坐在母亲的床边,看着她的睡脸,一张饱受沧桑的脸,此时的她,更像是个需要人疼爱照顾的婴儿。“他不会娶你的。”在她向我倾尽压在自己心上的事后,我只说了这么一句话。它,应验了。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母亲和那个男人的事,被父亲知道了。我至今还记得,他当时瞪着通红的双眼,拿着一只破酒瓶就出去了,而这一去,再也没回来。

他去了母亲和那个男人幽会的地方,而那天,那个男人的儿子,一个17岁的少年,恰巧也在那里。父亲用酒瓶砸了那个男人的脑袋,而他的儿子在拉扯中被撞到了墙角,昏了过去。母亲不知哪来的力气,夺过父亲手中的酒瓶,反身砸向了父亲……

残局是由公安局来处理的,那个男人当场死了,父亲因流血过多,也抢救无效。那个少年因为头部受到剧烈撞击,成了植物人,医生说若要醒来,除非出现奇迹,但他现在还年轻,希望还是有的。

他的家人抓住仅存的一线希望,让医院用最贵的药,请最好的看护,资历最深的医生。我一直在旁冷眼看着他们的忙碌与担忧,对于死亡,我已不再陌生,我也从未担心过任何人,我的家庭,使我过早地学会漠然。
那个孩子对他的母亲来说,应该很重要吧,加上丈夫的死,那个男人的妻子显得很疲惫,她两眼无神,空洞迷茫地望着眼前的白色床单,这一切对她来说,发生的太突然了。她无助的样子,很是让人心疼,可我的母亲呢?她可说是毁了他们一家的凶手。也许我不该给她扣上这样一顶严重的帽子,可眼前的事实,让我不再同情她,是她的的自私,毁了一个家庭。

她有点神智不清了,被警察带走时,她一直笑个不停,她也许疯了!可她还是被判了刑,没有人能证明她是因自卫而杀了自己的丈夫,而她确实不是。后来我才知道,那天那个男人的儿子是来替她的爸爸整理衣物的,母亲输了,但那个男人决定把房子留给她,结果……

我同情起那个男人,也许他是爱我母亲的,可为人夫为人父的职责与良心的谴责使他放弃了我母亲,但却被我那愚蠢的父亲杀了,还连累到他的儿子,真可谓是一场飞来横祸。不知他在天之灵会不会后悔认识了我母亲。

我没有幸灾乐祸,母亲背叛家庭所带来的代价是惨痛的,他儿子的医疗费理应由我家承担。

法院拍卖了我家的房子,搬走了家中的一切。当时的我还未成年,必须找一个法定监护人,还没等他们联系到我家的亲戚,我便偷偷溜了出来。这也许是真正意义上的家庭巨变吧!
母亲被判了15年有期徒刑,家中的一切都归了对方,尽管如此,我想这根本弥补不了对他们造成的伤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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