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有第六感,即是强烈的直觉,敏锐的感官,靠直觉去感受事物,从而作出判断。而理性一点的男人则有第三只眼睛,靠的是思考和分析。如果我们说女人是感性动物,那么男人则是理性动物。只可惜我的智商太低,与感性或者理性都不着边,那天我竟然被怂恿着参加了一个陌生人的婚礼。
周六的傍晚,我来到南宁饭店参加一个朋友的朋友的婚礼。照传统规矩,一对新人在酒店门口迎接所有宾客。我看到走在我前面的几个年轻人,连红包也不给,我看着很难过,觉得这些年轻人不该把这么好的传统给丢了。于是拿出了自己仅有的三百块丢了进去。
给这样一对陌生的夫妇三百块,其实我一点都不后悔,因为我比较贪吃,所以我很有自信,等一会能够在餐桌上把这三百块吃回来。
原本以为别的宾客来得很早,到了主厅,才发现还没有一半的人上座。于是我便到处去找东西吃,什么花生了,瓜子了,糖果了。后来我一不小心,居然吃了很多这些不值钱的东西,吃到撑了。我寻思,正菜都还没上,怎么能先吃饱呢?于是我便进到厕所里,把刚才吃的东西全都吐了出来,留空胃去吃螃蟹鲍鱼海参。
“兄弟。”一个头戴黑色鸭舌帽的男人向我打了招呼,但他的眼光似乎没放在我身上,好像在看着我的大腿,我觉得他有些没有礼貌。
“什么事?”我回应道。
“有火吗?”他问。
我说没有。
他接着又说:“本来我想抽最后一支烟的,可惜,可惜啊。”
听后我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但我没有离开那张桌子。我的目光就固定在主厅的入口处,打量着那些来来往往的参加婚宴的客人们。
过不久,客人陆续上座了,新郎新娘也从侧门走向正厅来。
“新郎真帅。”我说。
那个戴鸭舌帽的人冷笑了一下,才道:“是吗,可惜我看不到,我的眼睛早瞎了。”我听后心头微微一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正四处张望到场的客人中有没有熟人,刚一转身,他便不见了。一会儿功夫,他又走到我跟前,这时他手上多了一个黑色的布袋。
“兄弟,还在吧?”
“在。”我说。他从袋子里边拿出一个打火机,点了只烟,说道:“兄弟,我能对你说些心里话么?”
我微微一笑,说:“可以。”
“其实,同那个女人结婚的人本来是我。我们相恋8年,性格很般配。也只有我才能从她孤傲的性格当中发现可爱之处。可是两年前,她母亲得了癌症,这本来是绝症,治与不治都没希望了,我劝她放弃掉,让她看透生死,给她说了好多东西。我是学哲学的。我自己能参透生死,并不代表她也能这么做。她开始花钱去买很贵很贵的药回来,最初是从北京空运的药,到了后来,她母亲的癌细胞扩散,就全部改用吗啡。这期间,她对我冷冷的,我们家的积蓄也花光了。直到有一天,她跟我说,她要和我分手。后来我才知道,她跟了一个家庭条件比我好出许多的人结了婚,简直就是富豪。当时我既生气又伤心,然后发了高烧,那天我没去医院,在家躺了三天,没吃没喝,连续发高烧,醒来时眼睛就坏了。”
我很同情他的遭遇,但我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这打击确实很大。
“兄弟,请告诉我新郎现在在什么位置。”
“在你的东南方,五步的距离。”我说。
他走了过去,从黑袋子中迅速抽出一把利刃,朝新郎的脖子割去。那一刀割得很深,鲜血朝天空飞溅,新郎要生还几乎没有可能了。在场的人都争先恐后地朝门口或紧急出口跑,只有新娘在呆呆地望着他。
他举起利刃,朗声说道:“作为男人,可以为一个女人做任何事情,但,不可以为她而活着。可是我做不到。”说完便朝自己的心脏刺去。
他倒下了,这一刀刺得很深,已经致命。似乎很少有人可以为了感情,而具备这样的勇气与决心。新娘俯下身去,对奄奄一息的他说:“我离开你,是因为我不想拖累你,我们家族有遗传的肝癌。”
他奋力挣扎了几下,似乎想去握住新娘的手,但新娘并没有去扶他,而是把插在他胸口的利刃狠狠地推了进去。
而我还呆在那里,在思考桌子上那些没动过的菜怎样打包回家,不一会儿,我朝那边的服务员叫了声:“服务员,打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