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很刺眼,比阳光更让人灼热的是火妖那艳红的身影,靳天扶起俊,目光冷冷的打向这个从一开始就与自己完全敌对的女人,没有了迷歌在万花宫,这女子身上的妖媚气息更加溶重,溶重的媚气里是杀气。
那女子脸上轻蔑的笑容,必胜的决心就像绵绵秋雨,带给你的是寒冷,靳天感觉到了,并且没有任何选择的折服于这种杀气之下。她没有说话扶上正殿的雕栏。
火妖是个聪明的女人,她并没有打扰这个女人的沉思,只是用饶有兴致的眼神打量着眼前的一对人。多好,放弃迷歌,你和这个小子不也是金童玉女一对。我火妖也就犯不着和你过不去。火妖只是这样想,对于眼前的女子,那眉宇间的叛逆、分明的拒绝,说出来只会让她产生强烈的逆反心理,有什么方法可以让她心甘情愿的带着这臭小子离开呢,火妖的眼前狗尾草在风里左右摇晃。
她手一伸,整殿的木兰门上银灰色的能量流动,里里映出绿色的头发,凌乱的发丝掩盖不住主人嘴角的血丝。脸上一条一条的血痕。一名全身横肉的男子不停的把一根金链挥动在迷歌的身后,发出肉体痛苦的哀鸣。
靳天的神情完全被那流动的莹光里那带血而苍白的面孔吸引。脸上无法抑制的诧异。伸手试图擦去迷歌嘴角的血迹,却如此滑过,莹光流转里。迷歌依然跪在那里,远处精灵般美丽的女子站在一身鑫装的中年男子身侧,从他的轮廓上取出最优秀而完美的部分组合起来,完成的一件几乎绝美的作品,正一脸倔强的低着头,绿色的红发在瀑布形成的巨风里飞舞。
白色拳头粗的铁链从那个瘦弱的男身手上挥出时,像风一样快,明知道眼前只不过是火妖放映的幻镜,那重重的铁链落下时,流转的营光依然为之颤动。
一个微小得不能再微小的动作,白链重击在迷歌的后背,没有重后背阻挠的白链尖带着依然强劲的狠风挥向迷歌的身前,挥到迷歌的右手。眼看就击上没有任何依物覆盖的手指,如果是普通人,这一击足可以让手指断裂。
迷歌的身体在重重的一击鞭链下微微一颤,左手移出,挡在右手的上面。白链击起血肉,白骨森森,迷歌没有动,眼神低垂,移开左手,他右手的无名指上,已经有干枯的狗屁草戒。
靳天让自己的身体尽量的背对着火妖与俊,不让她们看到自己蓄满一框的泪水。她嘴角发白,心随着一击一击重落在迷歌身上的白链而阵痛。
一遍一遍的试图说服自己,眼前的场影并不真实,所有的一切都撒底的惨败于迷歌的那个小小的动作,那个宁愿用自己左手的森森白骨还换取狗尾草戒指完整的男子。
莹光震动,音响一样扩散着白链打击迷歌的声音,白色的衣衫上撕成一条一条,破碎的白布完全被染成红色,在鞭下被撕裂,散落在腰下,露出血肉模糊的片。
火妖把笑藏在心理,面带着难得的沉重之色看眼前的女子,那样子似乎在为迷歌的痴情而悲鸣。在为靳天的自私而愤怒。眼前的华发女子,悲怜更显几分柔弱。可怜一对男才女貌,这世界好男人何止千千万万,谁让你偏偏选了我喜欢的那一个。那结局就只有一个。火妖的脸上阴狠与毒辣一闪而过,手一挥莹光消失。
靳天仓皇而无助的望着木兰门,那里依然停留着他的温度,感觉自己眩晕得几乎窒息,俊极时的抚助了摇摇欲坠人。泪打落在他的手臂。却不是为他而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