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农场是一个设在深山老林中的劳改农场,车到目的地的时间差不多晚上十点多,我被人狠狠的一脚从梦中踢醒,然后大伙被带到一个操场,十个人一字排开,说是等待监狱长的训话。
我们等了一个多钟还不见那狱长的影子,深秋的夜晚凉风刺骨,大家都只穿了一件单溥的衣服,凉风吹过,每一个人的双腿不由自卫主的发起抖来。
好不容易才盼来了狱长,原来是个独眼龙。他来到我们面前,手中打开一个文件夹,冲大家骂道:妈拉个巴子,你们在社会上不好好做人,现在来到这里一定要好好改造,不要动歪主意,否则的话,你们永远都别想走出这儿!现在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陈桂,耳东陈的陈,桂花树的桂,老子当过兵打过仗,老子这左眼,就是在自卫反击战中被越南鬼子的弹片给炸的。你们有没听说过,“天上飞蜈蚣,地下独眼龙,”来到这里,你们要好好改造,要是有谁敢起歪念头,到时叫你们尝尝老子的厉害!
陈桂?听着独眼龙也叫陈桂,我这心中一懔,因为,他使我想起了鬼剃头的那个晚上,死去的陈贵和这个陈桂,冥冥中有什么牵连,难道这一切的巧合竟然是这么的巧,为什么这一系列的巧合都发生在我的身上。难道这一切也和电脑中那个美丽的女鬼有关?
现在开始点名了,我点到你们的号数,你就报上自已的名字,如果不报名,今晚就不分给床位!
这个时候,我想大家心中最想念的就是有一张床一床棉被,因为沐浴秋风的滋味,只有身临其境方可体会其中真味。
1号!
王大龙
2号
张小五
3号
洪魁
4号
杜纪明,念到我的时候,我急忙报上了自已的性名!
撒谎!你小子到底叫什么?
是啊!我到底叫什么啊?我用求助的目光投向身边的麻子。麻子轻声说:刘军。
狱长冲我翻了一下白眼说:老子再念一遍,如果说再不老实回答,今晚罚你在这站到天亮。
我的妈呀,那不要了我的命才怪!我心中暗暗叫苦。
4号!狱长用老鹰般的目光注视着我,我赶紧报出了那个不属于自已的名号:刘军!
现在想想,人真是一种最脆弱的动物,他们对我还没有经过仍何的行刑逼供,我就那么轻易的接受了这个犯罪的身份。我甚至连我的替身犯的是什么罪都不知道,就如此轻易的顶上去,为的是换来一张床和一床棉被。可怜啊!在这个时候也许这才是最现实的需求。因为身体才是真正的本钱,如果说在这个时候病了或者说冻死了,他们肯定会朝深山野岭一抛,自已不就成了狼类的美餐了?认命有时是最明智的选择。
分床位的时候刚好让我挨着麻子,麻子虽然长相丑陋,但,心肠确真的不坏。我试探着和他轻声交谈起来:阿叔,您是犯的什么事啊?
不要说话!小子,以后你慢慢的就知道了,你只要知道自已犯什么罪就行了,记住,你的罪名是强奸幼女罪,你强奸了自已的亲妹妹,你妹妹才十一岁,你这样做也太残忍了!麻子面无表情的数落着我的罪行。
大叔,我真的没犯过事!听了麻子的宣判,我感觉到奇耻大辱,一个强奸幼女的家伙,而且还是自已的亲生妹妹,早知道高梁地里逃跑的家伙是这样一个衣冠禽兽,我就是拼了老命也要将他拖住,他应该为自已的行为负责,而现在却让我这个倒霉的家伙来为他背起了黑锅。
我又不是法官,我也帮不了你,但我知道你不是那个4号,那家伙可是无期,你呀,可怜罗!一定是你祖上作了什么孽,今天报应到了你的身上!睡吧,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你以为那个肥猪警官是傻瓜,4号跑了抓不着,正好你在高梁地,你又穿了四号的衣服,而且你正巧还剃了个光头,对于他们来说,真是天赐良机,捉住了你这个替死鬼,送过来他就可以交差了,否则,他们押送的犯人逃走了,轻则奖金没了,重则丢掉饭碗。再说,你和4号长得也真的有点象,还有,你又刚好剃了个光头!算了吧,安心睡觉,老子已经是四进宫了,这次进来就没打算活着出去。有机会再说吧!
听完麻子的述说,我才知道世界上竟然还会发生如此事情。满以为安安分分的做一个守法公民,就可以高枕无忧,现在看来正应了一名古话:人在家中座,祸从天上来啊!看来我一时半会是没办法来证明自已的身份了,只好先安心做一个强奸犯。这时,我又想起了刘麻子的话,果真如此灵验的话,那我倒不用担心,他不是说我鸿运当头吗,相信老天会有一双明辫是非的眼在看着这个大千世界,也相信我自已的牢狱之灾只是一个短暂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