岚生、姐夫和张小没各出几十万把按摩店开起来,再招几个小姐由张小没带着,生意渐渐红火起来,岚生吃喝玩乐够了再寄钱给春情。春情手头有了钱,觉得自己可以昂首挺胸做人了,于是开始大手大脚地花钱,整天打扮入时,美容逛街,左邻右舍见到她都谦恭地向她问好,春情的虚荣心得到极大的满足,她决定回家省亲。
前几天有个老乡来福建打工,就住在自己套房附近,一走动原来竟是舅妈家乡的,她激动地狂跳起来,连忙向她要舅妈家的电话号码。
她给舅妈打电话,说自己要回来。舅妈听到春情人在福建的消息,高兴地将喜讯通知她的母亲。母亲知道女婿去日本发财了,女儿非但没有落难还衣锦还乡,不禁喜上眉梢。连忙跑到机场去迎接。
一架飞机徐徐降下了,女儿从机场走出来,只见她把头发染成酒红色,戴着墨镜,穿着时尚的大衣,跨着名牌挎包,身边还推着一个大皮箱,俨然一个富姐。她一眼望见母亲站在风口,瑟瑟发抖,皱起眉头;你来干什么,当初你狠心把我扔给舅妈,自己跟野男人跑了,如今好意思来见我?
母亲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喊道:“妞妞,妈来接你。”
春情不屑对母亲说:“我舅妈怎么没有来?”
母亲感到一阵难堪,但忍住了,但她依然低眉顺眼笑着说:“舅妈有事不来了,来让妈给你推皮箱。”
春情感到别扭,本来想对母亲尖酸刻薄一番,但看到母亲还不到六十,却一头花白的头发,佝偻的腰,脸上沟壑纵横,布满了苦难的痕迹。料她这几年日子肯定也过得很不好。
上了的士。母亲一路上絮絮叨叨,述说自己这几年不幸的生活。春情从母亲嘴里了解到,母亲跟着那个男人没一点本事,父亲有一次在工地被土墙砸伤,就干不了重活了。俩人只好从广州一起回来种田,母亲又生下一儿一女,日子就过得紧巴巴,一直想找春情,可是春情被人拐到福建卖了,就再也没有消息了。母亲悲声道:平生做得最对不起事情,就是没有好好待春情。说到伤心处又是擤鼻涕又是抹眼泪。
春情听母亲述说这样的景况,心就软下来,毕竟母女连心,自己血液里流淌着母亲的血,怨恨也不是办法,好在今天自己回家就是来显摆的,给母亲一些面子,也显得自己大度。但她心里跟母亲仍有隔阂,所以一下子仍无法亲近母亲。
来到母亲家,家里早已收拾一番。房子是十几年盖的土胚房,屋子非常破旧、简陋。房旁有一间牲口用的草棚,里面养着一头牛,牛正在慢悠悠地咀嚼着稻草。俩个小孩,一男一女一脸脏兮兮正在嬉戏,徒然看见春情一身光鲜打扮地走进来,吓了一跳,都瞪大双眼,有点怯怯地跑到母亲背后。
母亲硬拉出来说:“娃,阿姐呀!”小孩打死不叫,春情也不勉强,从自己包里拿出零食塞给他们。还给较大的女孩一百元,说:“你爱买什么玩去买吧。”
母亲使颜色叫孩子自己去玩。小孩遂欢喜地跑了。小村里的人知道春情发达回来了,都来瞅个新鲜,春情跟他们说自己嫁到福建的种种不幸经历,人们都唏嘘一番。她还一掷千金吩咐母亲给乡亲们送些礼品。大家都艳羡母亲生了个这么本事的女孩,母亲卑躬屈膝地微笑着,感到莫大的荣耀。
傍晚时分,舅母一家也来,是自己的后爹去喊的。春情抱着舅母哭起来,舅母连忙安慰道;“好了好了总算平平安安的回来。”母亲望着春情跟舅母亲热劲,表情有点不自然。
晚上一家子来到镇上最好的酒店开一桌酒席,说说笑笑,吃吃停停直呆到天黑了,才请一辆小车载回去。母亲把床铺弄得干净齐整,春情累地倒头就睡了。,
回到家乡,是自己魂牵梦萦,盼望已久的情结,每当身在异乡的寒冷的冬夜,千百回在在梦中呼唤、挣扎、哭泣。希望能够回到家,能够享受家人的浓浓地宠爱,能够扑到舅母温暖怀里......今天终于实现了,在梦里她感觉温暖的阳光包围自己,她扬眉吐气地又哭又笑,自己再也不是孤家寡人四处飘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