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情被送进医院急救,医院及时包扎了伤口,保住了性命。春情这一闹,岚生再不敢有恃无恐,明目张胆地把小翠带回家夜宿。但夫妇俩感情明显有了裂痕。
春情的苦涩就像这满城的梅雨一样滴落在心上,滴滴答答连绵不绝,灰暗的心情连月不开。
休养了几天,她简单收拾一下行李,搬进了学校宿舍。所幸的是学校的老师并没有轻视她,都对她的不幸表示同情。特别是那个英俊而善良的校长的确对她很照顾,处处关怀她,让她宾至如归的感觉,令她感激不尽。
现在春情沉默了很多,她把自己打扮得像个小修女,老是穿着长长的黑色的衣服,把头发高高地挽起,用一把发夹别住,哀伤的眼神常让人不忍。同事们都暗地里说她很性感浑身充满神秘气质
春情也知道男人们投来的惊艳的目光。她全当没看见,她的心还隐隐作痛!哪有心情去招惹别人的暧昧眼球。
内心虽然很压抑但并不影响她勤奋地工作,她教起学生还是很有一套的,她把数学课堂的气氛搞得很活跃,学生亲切叫她姐姐老师。到了期末评比她的班级考出第一名的好成绩。校长也对她勤恳很满意。第二年继聘了她。还让她当大队辅导员。春情也没有拒绝,她想她的努力终于没有白费,总算有人认可她的作为了。
岚生的养猪场经营地越来越惨淡,现在猪料涨价了,而小猪好象也传染了什么疾病,人们都抵制猪肉,不敢吃了。而且越来越多的养猪专业户挤进这个行业,岚生跟小翠只顾花天酒地,也懒得管理自己的事业,最后猪场被迫不得不转让给别人,岚生失业了。那个小翠看到岚生一文不名,也不愿再跟他混在一起,偷偷溜之大吉,跑到广州去打工了。猪场这几年赚得钱大都花在小翠身上,如今人去楼空,岚生只好灰溜溜卷起铺盖回家。
春情看老公的事业一败涂地,内心很焦急,虽然很痛恨他,但善良的她骨子里还是很希望自己的老公有所作为,心里到底还是在乎自己的第一个男人。全家靠她一个月几百块的代课工资,常常捉襟见肘,生活都成了问题。
岚生一天到晚醉生梦死,常喝得酩酊大醉,来学校折腾她,春情防不胜防。
这天晚上,岚生又喝得醉醺醺地来找春情,捶打着春情宿舍的门。春情开门借着灯光一看:一个胡子邋遢的落魄男人,头低垂着有气无力地倚靠在门板上。
春情有点厌恶地看着他问:“你又去喝酒了,跟孤魂野鬼似的到处晃荡,你怎么不打算做一点正经事呢!”
岚生眼睛喝得通红,晃着一头乱蓬蓬的头发,舌头打结嚷道:“怎么拉,看你老公不顺眼,是吧?我就这样,你管我怎么着?老子有钱的时候,你挺希罕还寻死觅活,现在老子落魄了你他妈的就不认老子了?!”
春情不理睬他,把门锁上,一声不吭坐到床沿,哄儿子睡觉。
儿子睡熟了,老公扑过来寻欢。春情还在气头上,又因为来了月经,她就推搡不让他沾身说;“你是不是禽兽,动不动就要,我今晚不行。”
男人正在兴头上,听得此言,勃然大怒;“你这个臭娘们,是不是跟哪个男人野上了,连老公都不让碰,今天给我说清楚!”说完更加狂暴地撕扯她的衣服,春情包得像粽子一样。急得他直抓狂。
春情见男人蛮横无理,一巴掌掴过去,骂道:“畜生,我怎么就嫁你这么一个缺心眼的男人!自己不清不白还污蔑别人!”
岚生被掴一巴掌,怒气冲天,他一把抓过春情的头发,往墙上撞,一边咒骂道;“我叫你抽,你这个破娘们!”
春情被撞得鼻青脸肿,奄奄一息被拖到床上。
第二天春情疼痛难忍,她睁不开眼皮,她第一次感到莫大的耻辱,她黯然失色想:今天这样肯定不能上课。她给校长打电话请假说人不舒服,校长还关怀她多休息。
傍晚时分,岚生的姐姐来找她,说乡里有几个年轻人正准备偷渡去日本,问春情敢不敢让岚生一起跟姐夫一起去做。
春情一咬银牙道;“去,在家他也一事无成,现在这样简直是作践自己!”
春情开始到处借钱,无奈她是外地的女人,本地的有钱人没几个敢借给她,她快急哭了,最后还是姐姐带她去找一个放高利贷的人,好说歹说终于答应借钱给她。一分半的利息,总共借了十五万。她签字摁上手印把借条交给那个人。
春情把老公送去机场,夫妇俩在机场哭成一团,好象生离死别一般。
一星期后,老公从日本打电话回来,电话那边传来一声疲惫苍凉地声音:“老婆,我被日本蛇头藏起来在地下工厂上班,我现在很好,有吃有住,一天能赚一万日币。老婆,以前都是我亏欠你的,你相信我,我一定在日本好好打工,将来让你过上好日子,享受荣华富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