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晨曦透过窗户,照着春情光滑细嫩的脸。她被阳光刺醒了。耳旁只听得鸟儿清脆的歌声,公鸡愉悦地打鸣。若远若近的人语,和农妇们一大早的打水声。春情发现这个小山村由冷寂变得热闹起来。她起床,见男人早出门下地干活了。强烈的好奇心战胜了昨晚失贞的痛苦。
她透过窗户想像这块陌生的土地人们生活的情景。语文课上讲的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大概也就这样吧,想到这她不禁有点悲伤,她一个才十七岁的如花似玉的女孩,被命运抛弃到这个荒凉落后的村寨,从此走上不归路,将在这里生根发芽,直至老死?无论如何心有不甘。
她蹙着眉毛,看着一个男人绕过竹林正朝自己这个方向走来。她不禁脸红了红。心像小兔剧烈地跳动起来。她走到门后欲开门,可是门依旧锁得紧紧地,她想他们还是怕她逃跑。她又折回床上,坐在床上胡思乱想。
门板吱呀地叫起来,那个年青人满面笑容地走进了。他双手端一碗饭,热气腾腾,这饭显然刚烧的。他说:“哎,起来了?饿了吧,吃吧!”
春情也不推辞。她接过碗扒起饭,她轻声问;“你下地干活了?”
他恩一声。
“你母亲呢?”
“没了?”
春情诧异:“怎么没了?”
“得病死了。”
“那你几个兄弟?”
“就俺哥俩。”
你哥住这吗?春情看看外边的天井。想这个小院房间是有的但长久漏修,不免破败不堪。
男人若有所思:是呀,哥就住在咋隔壁。他用手抚摸腚上这个半新不旧的床铺道;“这个床还是我哥挪出来的。”
春情看看床板,一片哀伤。她吃不下去了。被卖到在这穷山僻壤的地方她已经不再奢望有什么光鲜的事情。
男人拉起她说;“走,去见见我的家人。”
她跟着他身后,走出去来到上次来的大厅。他的父亲那个很苍老的老头,笑眯眯地点点头。一个女人威风凛凛地站在客厅,她长着一张马脸,脸上爬满雀斑,一双眼睛突凸在外,身子像只水桶,粗野的眼睛朝她迅速扫来。一看就是个破落户。再细看大伯一身白净的皮肤,眼神大大咧咧嘻笑,表情有点夸张。一个野小子,闯进来,鼻涕流着,他也像他父亲一样,嬉笑着叫一声:姨。
父亲说:“这是大哥大嫂,这是小命。以后咋们就是一家人,过几天你叔来了我们就择个良辰吉日把酒席办了。你要安心呆在这里,你大嫂也是你们那里的,以后也互相有个照应啊,你嫂子性子有点急,你要学着歉让。
那女人一点也不谦虚叫道;“爹,你说的什么话!我那么泼吗?吓着大妹妹了。”说完拉过她的手啧啧叫;“瞧这细皮嫩肉的,打小肯定没干过活,读过书吧?”
春情拘谨地抽回手应道:“读到高一。”
“哎呀!我们家阿弟拣了个大便宜,还是个女秀才呀!”那娘们又夸张地叫起来。相对于她的粗野和俗气,她就显特别娴静和文雅。春情明显感到她眼神扫过来的妒意,并不是真心喜欢她。
接下来,小村的男女老少娘们都跑来瞧她,春情像个瓷娃娃般被人指指点点,评头论足,观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