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灵一夜未眠,她一厢情愿希望汤力德依然神采飞扬地出现在自己面前。但幻想终究会破灭,力德脑部受到重伤,还是神志不清。她心急如焚,胡思乱想起来。她回想警察给她看碟片时,自己冷汗涔涔!人说最毒妇人心!真是后怕!差点就身败名裂,无脸见人。
第二天,她出去买饭端进来给奶奶吃。她刚走进病房,突然看见病房中一位雍容华贵的妇女,此刻正神情凝重地抚摸力德,一边听院长给她介绍情况。只听他说:“脑颅发现有淤血,要及时处理不然病人将很危险。”
那女人说;“希望贵院请最好的医生用最好的药,不管花多少代价,都要确保我儿子平安无恙,将来不会有后遗症!”
院长颔首道:“这个请你放心,我们一定尽最大努力!”说完就离开了。
水灵听见心情更加沉重了,她垂头来到奶奶面前道:“奶奶您吃点东西!”
那夫人用冰冷能刺穿她的心灵的眼神打量她,黑黑的脸绷得紧紧的。看得水灵后脊梁直发冷。
她用手霸道推开她道;“你就是薛水灵?我儿子就是为了救你才这样不要命?小姐,你的能耐可真大呀!你知道你担多大责任吗?力德可是汤家唯一命根,他若有好歹,你也休想苟且偷生!”
水灵垂着泪说;“阿姨,我知道您的儿子为了我才受的重伤,如果他不能苏醒,我就一辈服侍他!”
呸!女人朝水灵吐一口唾沫骂道;只怕你三辈子都赔不起!你走得越远越好!我不想看见你!祸水女人!别把晦气带给我儿子!”
水灵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哀求道:“让我再照顾力德几天,再走好吗?”
女人横眉怒眼:你还闲自己不够令人讨厌?非地整死我儿子才甘心吗!”
水灵看阿姨把话都说到这份上,纵有千般不舍,万般无耐也只好含泪独自离开。她一回到家,就大病一场,发高烧说胡话。思潮暗涌,抑郁像千层浪淹没她,怎么也排解不了。病好些后,她脸色蜡黄,骨瘦如柴,跌跌撞撞去找爱儿。
爱儿正跟逸卿闹,也愁肠满怀,两个女人来到咖啡厅,咋一看都憔悴了三分,彼此都骇了一跳。
爱儿摸着水灵尖尖的下巴说:“怎么了?被我不幸而言中了吗?怎么搞成这样?”
水灵神情凄迷,她低头说;“是的,你就是乌鸦嘴,我快没命了?”
爱儿不解道:“有这么严重?你不会这么脆弱吧?”
水灵呜咽道:“我真得爱上他,你不知道我们去了一趟上海,那个小太妹开车撞我,他为了救我被撞成重伤!至今我都不知道他病情怎么样?”
爱儿道:“既然如此,你应该在他身边照顾,怎么孤家寡人形单影只在这哭呀!”
水灵道:“他妈妈回国,看见儿子伤成这样,把一切罪责都怪在我的头上,不肯接受我呀!”
爱儿悲叹地摇摇头:“自古多情空遗恨!水灵你在劫难逃。可怜可怜!”
水灵哀求问;“我该怎么办呢?”
爱儿答道;“你自己说过的话,是你的躲不过,不是你的也别强求,现在我也只能这么安慰你了。”
是的,命运安排,一切都在冥冥掌握之中。
这时咖啡馆里正播放着,湾歌星林忆莲的《至少还有你》:我怕来不及/我要抱着你/直到感觉你的皱纹/有了岁月的痕迹/直到/肯定你是真的/直到失去勇气/我怕时间太快/不够将你看仔细/我怕时间太慢/日夜担心失去你/恨不得一夜之间白头/永不分离......
轻柔而忧伤的音乐浸淫两人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