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大叔突然又道:“晚荣,我前几天对你提过的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你是说让我去冒充别人儿子的事情?”林晚荣愣了一下,旋即领悟过来问道。
前几天,魏大叔曾经给林晚荣提过这件事情,大意是让林晚荣去冒充某位大户人家的公子,已经被林晚荣断然拒绝了,今日他又旧事重提,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魏大叔显然以为林晚荣正在犹豫,急忙道:“晚荣,这家不是一般的大户,他的实力大得你无法想象。如果你真的走到了那一步,你会理解我的意思的。”
“大得我无法想象?难道他是皇帝不成?”林晚荣冷冷笑道。
魏大叔用他那空荡荡的眼眶“扫”了林晚荣一眼,没有吱声。他脸上的神情让林晚荣也看不明白。
“冒充别人的儿子,你以为别人会认不出来吗?可别都把人当成傻子了。”林晚荣劝告魏大叔道,希望他趁早死了这份心。
“你说得不错,没有人是傻子。我可以告诉你,这位老爷绝对不会有儿子,他自己心知肚明,但他一定要寻到一个儿子。”魏大叔道。
“哦?”这个倒有几分意思了,明明知道不是自己的儿子,却还要装作亲骨肉相认,这个确实有趣。林晚荣也忍不住八卦一把,“为什么呢?难道真有这种人,喜欢去做别人便宜老爹?”
魏大叔意味深长地看了林晚荣一眼道:“天下之大,有几件事情是能够按照自己的意愿做的?就算是皇亲国戚,也会有自己难言的苦衷,更别提平民百姓了。”
“那为什么会选中我呢?”林晚荣微笑着道,越来越发现自己有到八卦小报供职的潜质了。
“因为你胆大、心细、见解独特、脸皮厚,而且——”魏大叔“望”着林晚荣神秘一笑道,“而且你足够无耻!”
听到这里,林晚荣心中怒起,却只能无奈地摇头苦笑。老天如此地戏耍我,无耻可不是我的错。
懒得继续八卦了,林晚荣义正辞严地道:“百善孝为先,身体发肤皆受之父母,这种血缘上的关系是先天生成的,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改变的。如果林晚荣改认他人为父母,那将生我养我的父母置于何处?这种行为与禽兽何异?”
魏大叔沉吟了一会儿,点点头道:“看不出来,你倒也有一身傲骨,也罢,此事先暂且不提吧。晚荣,我明日便要走了,今日一聚,他日也不知何时才能相见。”
“什么?”林晚荣大吃一惊,这魏大叔是他在这世界上认识的第一个人,甚至可以说是林晚荣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怎么能说走就走呢?
你走了,我吃谁的,喝谁的啊?林晚荣龌龊地想道。
魏大叔笑着道:“我今年已经年近八旬了,在这金陵城也已驻足十年之久,算一算,也该换个地方了。”
魏大叔年近八旬?怎么一点都看不出来?这老头还真会保养。
“魏大叔,你要去哪里?”与这老头相处这么长时间,心里还真的有些舍不得,虽然这一个月来他整天以残疾人士的名义要求林晚荣为他做饭洗衣,但是不可否认,林晚荣和他之间还是有着不浅的感情的。试想,举目天下,相识仅一人,这种场面是何等的悲惨。
魏大叔没有回答林晚荣的问题,只是微微笑道:“可能先要回老家一趟,毕竟我年纪大了,叶落总是要归根的。”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林晚荣一眼道:“晚荣,世事变换,如白云苍狗,也许我们再见面的时候,你一心想着要杀我也说不定呢。”魏大叔虽然在微笑,但脸上却有股难以掩饰的落寞神色。
林晚荣自然是当这老头在发神经,不去理会他的话了。
“魏大叔,你家乡在哪里?家里还有亲人吗?你子孙都在家乡吗?”这一个月来,魏大叔很少和林晚荣谈起他家里的事情,除了知道他是金陵富家大户萧家的高级家丁之外,林晚荣对他是一无所知。
“子孙?”魏大叔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望着林晚荣道,“晚荣,也许以后你会了解到我的事情。现在不谈这些了,咱们相识一场,我就送给你一个小礼物吧。”
他鬼鬼祟祟地从怀里掏出一本纸张古老的彩色小画册递给了林晚荣。
林晚荣接过来随便翻看几页,只见上面细细描绘着各种男女交合的画面:龙搏、虎跃、豹扑、蝉附……各种方位体态足有上百种之多,真可谓应有尽有。画面上人物神态逼真,动作清晰,男女**的神情皆跃然纸上。
林晚荣眼前顿时一亮,这可比什么《花花公子》《男人帮》《龙虎豹》之类的强多了。他自问在这方面早已经学贯古今,今日一见这小册子,才知道自己当真是井底之蛙。与这些刻苦钻研的前辈相比,林晚荣觉得自己这个后生晚辈实在应该汗颜。
魏大叔“望”着林晚荣,嘿嘿一笑道:“怎么样,看出什么名堂没有?”
林晚荣随手翻了几页,细细体会其中神韵,检讨自己以前动作中存在的不足,口花花地笑道:“嘿嘿,魏大叔,你还有什么好东西,也一并拿出来让我见识一下吧。对了,插图版的《金瓶梅》《玉蒲团》《灯草和尚》有没有?”
“什么《金瓶梅》《玉蒲团》《灯草和尚》?”魏大叔一脸奇怪地问道。
林晚荣这才想起,这等好书这个世界里是没有的,心里难免有些替魏大叔惋惜,便只好嘿嘿干笑几声,不作回答。
魏大叔虽然不明白这些是什么,但“看”林晚荣龌龊的神情,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他“看”了林晚荣一眼,干笑了几声,脸上露出一种奇怪而又复杂的情绪,良久才说了句:“唉,做男人真好!”
不是吧!林晚荣禁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这八十岁的老魏难道是玻璃?这种想法顿时让他满头大汗。虽然在林晚荣那个时代大家思想都很开放了,但想想要是自己真的与一个老玻璃同屋住了一个月,以后还怎么出去见人?
魏大叔又叹了口气,缓缓说道:“你不要被那些淫技蒙住了双眼,你仔细看看那些人身上的红线。”
听魏大叔这样一说,林晚荣才注意到彩色画册上的小人身上都有一根根细细的貌似血管一样的红线,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行功线路图?
“这是我昔年眼盲前,潜入皇宫藏书阁,在一个偏僻的角落偶然发现的,年代久远,出于何人之手已不可考证,有没有效用也没有人验证过。我见这小册似乎还有点意思,就一直保留至今。”魏大叔简单地说道。
靠,原来是三无产品,难怪这么大方地卖人情给我。林晚荣嘿嘿直笑,便想问你这老头为什么不亲自试试。魏大叔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踌躇了一下道:“我……由于个人身体原因,无法修炼,但我相信没有人比你更适合这门功法了。”
这是夸我还是损我呢?
既然如此,林晚荣也不与他客气了,将那画册收入囊中。
“这种功法虽然比采补之术上乘,但若习练不当,也难免流于下作。与女子交合之时,切记要阴阳互通,对处子尤应如此。”魏大叔又嘱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