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训练基地这种兔子都不撒尿的地方,何曾看到苹果这么高档的水果,我拿过来就开吃了,也不知道班长是不是对我有意见,他说道:“林光你可真够实诚的,卫生都没有搞完就开始吃,你看看其他人,起码得把卫生整完了再吃吧,你说呢?”又商量开了,他这一商量肯定就是我有问题,我看了一眼其他人,果真除了我以外都把苹果捏在手中呢,而卢超还竟然放到了一边——我就不相信他不想吃,但是当我看到连胡铁飞都没有动那个苹果的时候我算彻底认了——胡铁飞都没动我都开吃了,你说班长看到了能好受么,这不跟他享受一个级别了,在班里就他在吃,我也跟着吃,算我不知趣,我立马认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赶忙将苹果从手里拿下来,然后狠狠的把嘴里的东西给咽了下去,班长看到我的狼狈相,问道:“好吃吗!”
**,这叫我怎么回答,不就是个苹果吗,但对于班长的话我绝对是言听计从的——在部队我不跟班长对着干,这是我的当兵准则,我就装傻,笑。班长看着我笑也不跟我计较那么多了,问道:“昨天晚上我叫你睡了吗?”
我猛然醒悟了,就是为这事啊,我说:“没有,班长!”
“那你就睡了?”
我就继续装,把自己说得要多惨有多惨:“班长,俺昨天一直都在做,不知做到了几点,好几次都从床上栽了下来,班长,你看,俺的胳膊肘!”我把前两天背枪磨过的血痕给他看,班长轻轻扫了一眼,反正也不知道他信不信,我继续说:“俺做着做着就不太知道时间,刚开始俺想叫你又怕打扰了班长休息,昨天晚上基本上都没合眼!”
班长笑着看我,看得我的脸上直发虚,他摆了摆手说:“行了,我看你挺精神的,去搞卫生!”
我马上将苹果往迷彩裤兜里一塞,背转身摆鞋台去了。呆会班长走了,胡铁飞过来碰我一下:“你可真能掰啊,说得就像真的一样!”
我故意沉了脸说:“你别瞎扯,俺那疙瘩不兴忽悠人的!”但一想起来晚上的训练科目,我就有些发怵,问道:“你怎么出的汗,俺愣是憋都憋不出一滴汗来!”
真是什么样的人都有,他说:“我就是好出汗,跑个1000米都大汗淋漓,他们都说我虚,但我身体绝对棒,你们信不信!”
我故意用不相信的样子看了他一眼,他就有些急了,说:“你别不相信,每次体验的时候我都是过五关斩六将的!”
就这丁点事你着急什么啊,我连忙说:“信信!”他满意了,喜滋滋的扶了扶脸盆架,还一个劲的叫着我:“林光,你看这脸盆架摆正了没有,是不是有些高?”
我不看说:“挺好!”
8点钟的时候,我们整装待发,脚上穿深统高腰迷彩鞋,绿袜子绿裤头,一色的迷彩服,扎好武装带,一个个将帽子前沿都用手捏齐下压,整得有点像鸭舌帽的搞头,不过这身装备着实没什么,离我们想象当中的东西简直是差得太远了,在我们的概念中,那最起码得配备伪装服、狙击枪、手枪、刀子、地图、指北针、无线电、星光夜视镜或前视红外线等等这些最根本的东西,但是到目前为止啥都没有,不过想想没有就没有吧,这训练不才刚刚开始吗。
正式训练前区队长在队伍前讲话,我们早领教过区队长的厉害,你想想直接提干的能不厉害吗,在部队你可以不尿从学校出来的干部,但绝对不能不尿直接提干的,这是当兵的一条真理,你不服还真不行,哪个提干的没有两下子,我们一个个都站在队列里挺得笔直,纹丝不动的听着区队长讲话。
“听好了,我前两天还只是把你们当新兵看,但是从今天开始,不是了。”我的亲娘啊,前两天还是在当新兵练呢,我心里的鼓点又开始敲起来。“从今天开始你们将接受一个狙击手的训练过程,当一个合格的狙击手我先说说要什么样的条件,射击是最基本的自身素质,并不是每个神射手都能当狙击手,我要的是大家严于律己的军人作风,要的是大家有足够的耐心,能受得了苦耐得住寂寞,要的是有很高的政治觉悟,忠于党忠于国家,你们都是经过严格审核的政治条件特种兵,这个我就不多说了。然后,我要告诉你们当狙击手的任务是什么,大家要了解自己的作用,说白些就是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教材上说的什么指定猎杀、随队观察暨火力支援、巡逻狩猎、非硬性装备破坏与定点伏击等等任务这都是扯蛋,练你们就是需要用你们,反恐是其一,处突是其二,你们肩上的任务就和这两件事紧密联系,同志们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
“好,今天正式训练开始,黑板在那里放着,哪个人名字下面的红旗被拨光,到时我们全队送他离开。”
我们站在还算明媚的阳光下接受区队长的训话,谁也不知道日后的生活会是什么样,早晨斜射下来的光线将我们的影子拖得老长,它透过我们间隔的臂膀,越过层层阻碍再把那一丝光线撒到地上,阳光是那种淡黄的颜色,间或镀在我们年青刚毅的脸庞上,我们都知道,军人的任务始终是和他崇高的使命感联系在一起的,经区队长这一番动员,我们心中似乎有些激情澎湃,我们将自己的生命和这个神圣的称呼紧紧联系在一起,直到让它在脑海中刻下印记,这似乎是一种人生的宿命了,我们的生活就这样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