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天柱脸都绿了,吭哧着说:“没、没问题!”
“行,爬到红砖那里再爬回来!”
莫天柱愣了一下,“蹭”一个卧倒,箭一样射出去,吸引了好多人的目光,他就那样在全队人员的眼前蠕动着往前爬,我们看了看前面,来回有两百米距离,一个个吓得拼了命的支撑着。过了约十分钟的时候,班长终于下口令停了,我们快活的在原地活动,远远看见一个小黑点在那儿艰难挪动,活动了将近有两分钟,班长还不见莫天柱爬回来,点着头对我们说:“这速度真不慢,去个人告诉他,叫他不要停下来!”赵恒正要动,但卢超却留意着,早表现积极的跑步过去传达命令了。
班长带我们又跑了一遍障碍,才整队带到饭堂吃饭,剩下莫天柱一个人在空旷的操场上来回“犁地”,我在进饭堂的时候看了看操场,提醒自己可得注意,不能犯到了班长手里。
因为刚到新环境,吃过晚饭后便没有再训练,安排的是互相了解的时间,这个时候班长也让卢超去把莫天柱召了回来,他坐在班里一言不发,胳膊上满是血迹,迷彩服的两膝两肘都已磨破,两眼无神的盯着地板看,过了一会儿,看着大家都热火聊天的说话,他可能是不想呆了,借口跟班长说:“班长,我去趟厕所!”
班长看了他一眼,有些不放心的在那里思考着,哪知赵恒马上站起来说:“我也想去,班长我跟他一块儿去吧!”厕所在距离我们营房一百米远的地方,班长见有两个人一块儿,便满意的摆了摆手说:“你们想去的都一块儿去吧,也不是新兵了,懂部队的规矩是吧!”我们当然懂,我们好歹也在新兵连里磨练了三个月,班长可能是怕我们跑了才这样说的,我正好也想撒尿,也随之站起身。
我们三个人结伴而行,外面是黑漆漆的夜,除了营房有闪烁的灯光,放眼望去方圆几里再也看不到一丁点儿亮星,刚长出嫩绿叶子的白杨树在暗影中抖动着线条,发出细微的声音。
在厕所外面,赵恒拉了莫天柱一下,慢慢从裤兜里掏了两个馒头出来,递到莫天柱跟前说:“已经凉了,赶快吃点吧!”
我都感动得不得了,想着赵恒这人真不错,白天莫天柱还说了他,吃饭时还记得给他藏两馒头。哪知莫天柱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直直的看着赵恒,赵恒真诚的说:“吃啊!”莫天柱可能早就饿了,接过馒头就开始往嘴里狠塞。
我想,这他妈不是白眼狼是什么,但是也不好太刺激他,只好装作不在乎的在那里哼着调子。吃完后上了厕所,莫天柱的脸上好看了一些,我们三个人回去销了假,到晚上十一点才熄灯。其实在新兵连我们的训练强度就算大的了,但来这里第一天就感觉有些吃不消,都麻利的洗漱完准备睡觉。卢超看样子刚才和班长交流得不错,很是高兴的边脱衣服边说道:“妈妈的,第一天就折腾得我够呛,这以后的日子还得过哦,我睡觉可是喜欢光董董(光上身)的,你们也试试,这样子舒坦哟!”
赵恒满脸阳光的笑了说:“我睡觉是全身脱干,那样才叫舒服!”
卢超将头从被子里探出来:“你傻儿可真是了不得罗,不止光董董,还光叉叉(光下身)哟!”这话经卢超解释了半天,听得我们直乐。
胡铁飞对这个不感兴趣,一手撑住了身体说:“我们班代号是血狼,那我就是血狼4号你们说是吧,谁知道区队长为什么提倡用名字?”
大家都沉默了想,却听见角落里莫天柱的声音:“可能是让大家排除陌生感多相互交流,这样才会更有利于训练,国际军事专刊上说,战友之间保持神秘对训练是一种不可取的方法,这叫宜疏不宜堵,不如让大家互相了解,有时候又必须用代号,这样可以互补!”
这小子懂得还不少,大家吟哦一声,好象懂了,赵恒从被子里爬起来小声问:“莫天柱你没事了吧?”
“那点皮肉苦算啥,我过一天少一天,就等着回去以后安排工作!”
我也没打算在部队呆,尽三年义务回去就算了,不过我做人的原则是干什么就干得最好,心里默默的想着如何成为同批兵里的尖子,因为紧紧张张过了一天,不光身体累精神上也累,倒在床上没多久便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六点钟的时候,起床号准时响起,我们赶快穿衣准备早操,早操是体能训练,10公里越野、“鸭子步”、冲刺、伸蹲起立、障碍都弄了个遍,才收操回班里搞卫生,搞卫生时间非常紧张,往往卫生搞不完就吹哨打饭集合,班长坐在那里看报纸,他大概把一版报纸看完了,起来查看我们的卫生到底搞得怎么样。
班长哪里也没看,眼神只轻轻扫了一眼我们整的被子,就满脸堆起笑,故意问道:“你们在新兵连有副班长是吧?”
我们一个个痴痴的点了头说:“是!”
班长轻轻坐到了桌子上,平静的说:“但是这里没有!”
我们警觉了,听出了话里的味道,他这意思是我们卫生整得不够好呗,却假装关心的绕了一个圈子,我们都直直的看着他,等着班长发话。班长从桌子上蹦下来,开始往外面走,边走边说:“别站着了,都抱着被子出来!”
我们马上抱起被子跟着班长往外走,班长走到营房前的空地上,柔和的说道:“来来来,把被子铺到外面来就能叠齐了,这外面宽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