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伟将失单收起了,和张问陶随着宁宫安走进宁府大院。在外边只看得院墙高大,进了院中才知道,这家府院修的十分气派豪华,威严高大,一看便知是一个大富之家。
一进门是一个砖雕福禄寿的大照壁,绕过照壁迎面一条九尺九宽青砖铺的长甬道,对面一座两层楼的过堂,从上到下的石砖上,雕着形态各异的松、竹、梅、水、月五清之物与牡丹、莲花、秋菊、雪梅的四季花。穿过了门堂,便是一座大院,十分的宽阔,约有一亩多地,能看到远处大院女墙上更楼、眺阁点缀其间。从正门过去,又走了一箭多地,方见一座垂花门,两边是抄手游廊,当中是穿堂,当地放着一个紫檀架子大理石的大插屏.转过插屏,小小的三间厅,厅后就是后面的正房大院.正面五间上房,皆雕梁画栋,两边穿山游廊厢房,挂着各色鹦鹉,画眉等鸟雀。再转向东,便是一座小花园,土石相间的假山,古木新枝的园木,翠竹摇影于其间,藤蔓垂挂于其上,别有一番山林野趣。穿过一道长廊,又是一道月门。
宁宫安停了脚步回头道:“老爷,这就是三弟住的院子。您请。”
陈文伟走进去,见这座院子比起整个宁家大院来,稍显得局促了一些,但修的却十分精致,花木扶疏,修竹纤纤,湖石错落,青藤绕树。面南一间正屋,一排三间,门头挂一张镏金大匾,上书三个大字“知月堂”。两边挂着黑漆金字的楹联,上联是:客至莫嫌茶当酒;下联是:闹市偏居竹为林。
陈文伟看罢,让其他人都站在屋外,自己和钱博堂迈步走进了正房。刚一进正房,一股血腥之气扑面而来,屋中的景象,与方才在院中所见情形截然不同。虽已到辰时(上午八点),但窗帘和窗户仍都关着,屋子里阴暗暖昧。宁宫卫仰躺在正屋的地上,胸口一大片血渍,一件方案翻倒,几只茶杯打碎在地。地板上和东墙上还有挣扎打斗的痕迹。
陈文伟走到尸体前,蹲下身,先将手伸在尸体腋下试了一会儿,按了按尸体身上几处部位,又解开死者的上衣验了伤口,回头对钱博堂道:“从尸温和尸僵程度判断,宁宫卫大约是在两个时辰前,也就是五更初的时候(凌晨三点)死去的。”
陈文伟站起身来,来到西边书房内,只见这里已经被人到处翻动过了,一些暗柜也被打开,里边的东西早已被洗劫一空。再到东边的卧房,也是凌乱不堪,银纱被落在地上,有明显踩踏的痕迹。竹枕与纱帐搅在一起。墙上挂着一柄三尺短剑的刻了金丝的精钢剑鞘,但短剑却不见了。
陈文伟走出屋子,问宁宫安道:“你可看见了凶器?”
“没有,是不是凶手带走了?”
“死者伤口处有挫裂痕,衣服被刺破之处也不甚平整,说明凶器并不是非常锋利。如果是凶手随身所带的凶器,决不会不磨好刀刃就带来作案的,所以凶器一定来自于现场。看死者伤口宽有一寸三分,与短剑尺寸相合,估计凶器就是这把短剑。但既然不是凶手自己的东西,为什么要带走呢?这又是一怪啊。”
陈文伟回头看看同样疑惑不解的宁宫安道:“你说说昨夜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