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光慢慢移出窗棂,俏丽的丫环燃起香灯,一室芬芳。
一个黑衣的女子掀去琴台上蒙筝的红绸,纤手抚上,心不在焉的试了试音,并不弹,反倒双手托腮,道,“萍儿,这次回来,怎么总觉得你怪怪的?”
侍立在一旁的丫环忙道,“大姑娘,平儿哪有怪怪的,只是老爷子吩咐,以后要像敬他一般敬着你,平儿哪还敢聒噪。”
“外人面前给留点分寸即可,没人时,以前怎样就怎样,”苏清蟾脸上挂笑道,“萍儿,最近都没有什么小道消息吗?”
“大姑娘,听说老爷子……”萍儿欲言又止。
“老爷子一定气得胡子都竖起来了吧?”苏清蟾抢白道。
“大姑娘也听说了?”萍儿问道,“不过倒也没那么严重啦。”
“傻萍儿啊,”苏清蟾大袖掩口笑道,“我胡乱的将鉴宝玉牌给了一些不明不白的人,若你是老爷子,恐怕早已经气个半死了。”
“大姑娘怎么像在说笑一般轻松?”萍儿眨了眨眼睛,“大姑娘随便就将这些人请进府里,不怕引狼入室吗?”
“萍儿,是狼的话,即使不引,也一样会想方设法的入室,”苏清蟾一脸的笃定,“况且,本姑娘这次就是想引狼入室。”
“啊?”萍儿一脸不解,夹杂着惊愕。
“宝物藏于暗室,久了,就会失去光芒,”苏清蟾道,“它们需要被人瞻仰,被人传颂,更何况,借着这次机会,我想让天下人明白,想在天府中行窃,是妄想。”
“萍儿明白。”
苏清蟾啜了口茶,继续道,“辟邪香化百劫,解百毒;雪凝玉滋千人,润万物;至于璇玑图,瑰宝内藏玄机。每一件都是一等一的宝贝呢。”
“大姑娘,为何没提到《大洲创世录》呢?”萍儿心中奇怪,大姑娘怎会忘说一件。
“萍儿,你真是单纯,问题都写在脸上,”苏清蟾放下温手的茶盏,“不过提起那本书,却有传言说,书中记述大洲之神创世过程,还有一个连神都不提的禁忌,可是,时值今日还没有人知道是什么,至于原因吗……”似是有意逗弄小丫环,苏清蟾笑而不语。
“原因是什么?”萍儿好奇道,“小姐,你就别拿萍儿开心了。”
苏清蟾掩口笑道,“原因我也不知道。”一双秋水般的眸子虹华流转。
攸然,一只金雀飞入屋中,落在琴台之上,轻啄果盘中剥好的龙眼。
苏清蟾取下雀腿上的纸条展开,看了看又重新绑在雀腿上,拍拍小雀的脑袋,金雀侧了侧细小的脖颈,扑楞一下,跃进如水的夜色中。
“老爷子也没闲着,不知有几只狼躲得过他下的套,”苏清蟾说罢,皓腕清样,纤指跃动,澄澈的曲子似溪水灵动蜿蜒自筝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