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家听玄英说,蝶儿文采过人,不知道你这做弟弟的可有超过姐姐的地方?”太后虽然是微笑着,然而她鹰一样锐利的眼睛却盯向舞叶郁。
“若师父教我念过一些乱七八糟的书,结果我把那些书全用来折纸船啦!气得若师父再也不管我了!”说着,那小脑袋得意地歪向一边,似乎在炫耀什么很了不起的事情。
他会气到若师父?舞若蝶心里再次笑得半死,似乎每次都是若师父把他气得小脸通红吧?自己这个弟弟似乎天生和若师父有仇一样,总是和他怄气,然而若师父却每次都是微笑着,微笑着把自己弟弟送给他的气又还了回来。
那样宛若天仙一样的人物……想到这,舞若蝶的眸子突然充满了悲伤。
自己有多久没有想到若师父了?似乎自从林夕——不,是梦纷飞,他为自己受伤之后吧?自己究竟是怎么了呢?
“蝶儿?”猛地,太后的呼唤把舞若蝶从沉思中拉了出来。
“恩?母后?”舞若蝶急忙站了起来,极力演示着自己的失神。
一边的舞叶郁却是拳头紧握,指甲深深地掐进了肉里:和姐姐生活了这么多年,他自然知道,自己的姐姐又在想那该死的若师父了!
“早就听说蝶儿擅长舞剑,今天哀家想见识一下蝶儿的剑法。”说着,太后微笑着拍了拍手,七个宫女一袭戎装,提着剑从偏门处走了进来。
考验又来了。
舞若蝶在心里冷笑了一声,她的剑法好?轻功、内力、剑法,她最不擅长的就是剑法,想当初,她的剑法曾经被若师父笑做“蠕虫的舞蹈”,害得她有好几天见了若师父都嘟着嘴:“蝶儿的剑法一向杂乱无章,怎好在母后面前献丑?”
“无妨,这是自家人比试,难道还怕别人看了去?哀家这里有一把降妖伏魔的桃木剑,据说灵异得很,蝶儿就先用它吧!”说着,太后又拍了拍手,一个宫女端着一个托盘走上前来,托盘中正放着那把据说能“降妖伏魔”的桃木剑。
老狐狸!舞叶郁在心里暗骂了一声,脸上竭力地不露声色,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在毫无顾忌地啃着眼前的大鸡腿:这群宫女一看就是剑道高手,使得自然是锋利的钢铁宝剑,而自己的姐姐用的居然是一把破木头!明摆着是想借“观剑”除掉姐姐。
这样想着,舞叶郁忍不住挪了挪,然而舞若蝶却迅速闪到了他面前,甜甜一笑,接过了那把木剑:“蝶儿多谢母后送给蝶儿‘降妖伏魔’的‘宝剑’。”“降妖伏魔”与“宝剑”两个字刻意加重,透出了点点怒意。
“那么,就开始吧!”太后微笑着在宫女的搀扶下,走到了安全位置坐好,仿佛没有听到舞若蝶的怒意。
“开始”两字一出,七个宫女就呼地一下四散开来,七彩的衣衫在内力的鼓吹下阵阵舞动,煞是好看。
既然是在太后宫中,七个宫女伤到自己完全不用负责任,然而自己出手却自然不可以见血,这点舞若蝶是知道的,那么就只有点穴了?
想到这,舞若蝶轻叹口气,十三岁的小脸上显出了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成熟与稳重,皇道剑气通过手臂运送到桃木剑上,在上面形成了一道看不见的气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