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昨天……
晚上,舞若蝶还在思索着明天带舞叶郁见太后的对策,风汀端着夜宵走了进来。
舞若蝶看着那一蝶茶叶蒸饺,突然想起了什么:“风汀,今天你看见多珂拿出的雨前龙井时为什么是那种反应?”
“回阿家,奴婢从小和师父学医学毒,对茶叶也算是了解颇深的。那茶叶奴婢当时一看就知道是不能喝的,所以忍不住想提醒那位王爷,叫了一声发现那个时候按规矩奴婢是不能出声的,所以就急忙用手把嘴巴捂上了。”风汀绞着手指不好意思地说道。
“那茶叶不能喝?”舞若蝶奇怪了,“那雨前龙井据说是进贡给太后的,而太后又将它赏赐给了小平川王,怎么会不能喝呢?”
“阿家您不知道,茶叶一般都是向阳山崖并有林木遮蔽的才是上等,但是如果生长在背阴坡谷地的茶树就不能采摘了,这种茶叶与向阳的茶叶非常相似,但是性质凝滞,如果长期喝就容易引起腹中结些硬块。”风汀认真地解释着。
“而且如果在阴天下雨时采摘,阴上加阴,据说会使那些硬块凝结速度加快,最后服食者会因那些硬块而排血、五脏受损,严重到一定程度可能会危及生命。”
……
想到这,舞若蝶忍不住打了个寒噤:太后,这个女人能沉浸在后宫这种地方三四十年,不但没有倒下反而登上了太后之位掌握后宫生杀大权,这样的女人如何不让人心生警惕?
“帝长公主,您到了?太后娘娘正等着您呢!”一个女倌面无表情地打断了舞若蝶的沉思。后者心里一惊,皓腕不经意地轻轻一抖:到了?这么快么?
迟疑间,一股柔和的内力从手腕传来,舞若蝶向舞叶郁看去,正巧撞上了那双充满安抚目光、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那种淡淡的微笑一下子让舞若蝶平静下来:不知不觉中,原来郁儿已经长大了呢!
舞若蝶欣慰地笑了,拉着弟弟走进了那座充满了危险的大厅:“儿臣拜见母后,母后金安。”
“起来吧!”太后母仪天下的声音从正座上传来。
“这就是郁儿?果然长得一表人才,你们姐弟不仔细看还真是相象啊!”太后微笑着示意舞若蝶姐弟坐到偏座上,威严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杀气,然而越是这样就越是可怕。
一个宫女端着一壶刚刚沏好的龙井走了过来。
这么快第一个测试就开始了么?舞若蝶轻轻梳理了一下自己整齐的云鬓:这是姐弟俩出门前做好的约定,一旦姐姐梳理云鬓,那就证明太后是在考验舞叶郁,这个时候他就要注意了。
果然,宫女在为舞叶郁倒茶时手一滑,几滴茶水溅到了舞叶郁银灰色的玉袍上。
“呀!奴婢该死!”宫女吓得手又是一抖,惊恐地跪到了地上。
“哎呀!该死的奴才!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弄脏本少爷的衣服……”舞叶郁装做一脸纨绔的模样,怒气冲冲地站了起来。
“郁儿!坐下!”舞若蝶呵斥着弟弟,眼睛余光却扫向了一旁观望的太后,“当着太后娘娘,怎么这么无礼!”
“是这奴才先把茶水溅到了我袍子上嘛!”舞叶郁恶狠狠地嚷嚷着,完全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这要是紫贝那几个奴才,我早就一脚把她们踹出去了!”
“住口!”舞若蝶神色慌张地喝住了自己的弟弟,然而心里却笑开了花:这个宝贝弟弟,比自己还会演戏!平时总是紫贝姐姐、乌贼姐姐地叫唤,今天小脸一板,说得倒真是煞有介事似的。
“母后,这……蝶儿这弟弟从小娇惯坏了,还请母后勿怪!”说着,舞若蝶站起来,冲着太后盈盈一拜。
而后者却是很有风度地一挥手,示意两个宫女把闯祸的宫女拉了出去:“居然当着贵客失礼,拉出去重重责打二十杖!”然后,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温柔地看向舞叶郁,似乎要从他脸上看出什么似的。
看来是自己多虑了?这个舞叶郁完全一个纨绔子弟的模样,看来他平日里对待那些奴才们并不友善,这种人如果掌管流香阁必定会弄得一塌糊涂。既然是这样的话,是不是留着他比杀了他更有用处?
“太后娘娘在看什么?我脸上有花吗?”就在舞若蝶暗自捏着一把汗时,舞叶郁居然可爱地一笑,满脸开心地也看向太后,还没有进入变声期的声音清脆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