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他还在小镇上读初中,是的,初三。一段像风干了的大便一样没有意义的时光。或许不能这样说,它的意义就在于上帝在这个时候让自己认识了柳碧珍。
那天是十一月三日,是一年一度的校运会。更确切的说,是在校运会之前的文艺晚会。每一年,学校在举办运动会之前总会先弄一个小型的文艺晚会,举办的理由说是为了鼓舞运动员,让他们在赛场上尽情的展现自己。罗真全总觉得这两者之间好像没有太大的联系,也不知道是谁出的这个主意,但,它的确是个好主意!
到点了!
同学们提着自己的板凳朝各班划分好的方阵走去。他们规规矩矩的坐着,等待着晚会的开始。
那同样是深秋,像现在一样的深秋。
罗真全也坐得很规矩。那个漂亮的女孩就坐在他的身旁,她叫柳碧珍,是这个学期刚刚从其他班转过来的。
这个柳碧珍,从上个星期开始就变成了初三年级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大明星拉!听说原因是她被她男朋友甩了!
那时的她真是一个可怜的女孩子,她的每一个动作都会让罗真全觉得自己必须去保护,也不知为什么,可能这就是所谓的爱吧。我想,一直到柳碧珍和罗真全结婚一直到她离开罗真全,她都不会知道罗真全有多么的爱她……
这真是遗憾。
“政委!你的酒。”酒保将一瓶二锅头放在罗真全的面前,然后离开了。罗真全甚至还没来得及说一声谢谢。
罗真全想,或许他该向酒保询问一下关于那几个孩子昨天晚上的事,比如说,有没有看见什么可疑的人一直盯着那几个孩子,有没有人在那几个孩子走后就立马结帐离开了。
他究竟知道多少?
算了吧!现在是下班。你没有必要这样做,你什么也做不了……
罗真全又换了一个更舒服分姿势躺在沙发。
对于一个用酒来麻醉自己的人来说,喝酒绝对不是什么享受,但是,喝酒的姿势却可以带来一种无以伦比的**,没有原因,这是真理。记住,我说的。
他扭开酒盖子!刺鼻的酒精味慢慢的蔓延开来。他觉得自己几乎都要醉了。
其实二锅头真是一种难喝的烂酒!像水一样的淡,像酒精一样的难闻,像辣椒一样的烧胃。但是,能有什么办法?你还想指望在这样的酒吧里叫到伏特加或者是人头马这样的洋酒吗?得了吧!生活不是小说。
现实的小酒吧里没有这样多的洋酒,至少在这个小镇上没有……
然后,罗真全开始喝酒。当他的脸被酒精弄得像猴屁股一样的时候,他真的哭了。
二锅头也可以很咸。
他现在,就像……就像战败的十字军一样沮丧。他在想,她会回来吗?她可以回来吗?她还会像以前一样抱着一大堆的承诺对自己说:“老公,对不起,我真的太爱你拉。”
哦!他最爱的柳碧珍。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兴许那段最美好的记忆会像这酒一样穿过他的胃,然后从尿道里被排泄出来。但应该还是不会的,他的真爱就像是在沙漠里走过的鞋子,虽然走过了沙漠,但鞋底的防滑纹路中一定会被塞上无数的沙砾,除非,他的鞋底是绝对光滑的。
算了,一次就够拉。真爱,一次就够了,上帝不会让一个人又两次真爱。
他想着,然后将酒灌进了自己像是腊肠一样干瘪的喉咙里。
这个时候,他总会说,看吧,一切都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