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真全从聂伟的办公室出来后一直在想着那封信,他一边走一边笑。
死神?
那个拿着镰刀的家伙?
真是个厉害的角色。
聂伟不一定能行!
管他的!现在可是下班时间。是喝酒的时间……
罗真全脱下警服,出了警察局,朝酒吧走去。他来到了一家叫“流金岁月”的酒吧。
那几个孩子昨天晚上就在这个酒吧喝酒,还有罗钦一直喜欢着的叶湿雨也在,如此看来,罗钦是没有机会了。那个叫何成武的孩子好像喝醉了,一整晚都在胡言乱语,可能他当时不会想到死神已经瞧上他,要不然他不会喝这么多的酒。
罗真全坐到了自己平时最爱坐的位置上,这个位置在角落上,这样可以让他可以很安心的喝自己的,不用担心喝着喝着就会有熟人来和他打招呼,然后加入他的酒局。他不喜欢那样,他讨厌和别人分担自己的心情。
他弓着背,将自己的身体整个陷入布做的沙发里,沙发很舒服,很软,也很大,是典型的贵妃沙发。这是他选择这间酒吧的最主要原因。
沙发在受到他的挤压后,偶尔能看见的一两个破洞里的黄色海绵不知羞耻被挤出来。就像一个满脸麻子的女人,胸脯很大,但非要穿上一件很小的胸罩,最后,胸罩如女人所愿,将她的**挤得歪瓜劣枣。女人很骄傲的用手摊着**,自豪的说:“我的波大吧!”。这当然不会有人回答她,人们只会在心里说:“妈的!不过是黄土高原的土包包而已。”
一个长着细线眼,身穿红白工作服,打着个红色领结的酒保在罗真全还没有呼叫他的情况下就自顾自的来到罗真全的面前,他们的速度可比110快多了。
“政委来了!”酒保说,保持着他一惯的声音。那声音就像是寂静弄堂里的磨刀将的声音,很能吓人一跳。
“嗯!”罗真全挪了挪身子说。
“还是二锅头?”酒保说。
他们总能很清楚的记得老顾客最爱的酒。
“一瓶就好。”罗真全说。
“马上就来。”酒保转身离开了。
他们的制服可真丑!
罗真全把视线从酒保的身上扭开,呆滞的看着何成武他们昨晚坐过的位置。
那里没人,很安静!昨天晚上还在那里喝得风风火火的孩子今天竟然就莫名其妙的死了,还真是吓人。
何成武其实是一个不错的孩子,至少他长得还满英俊的,还有另外的那两个男孩子,他们都不错,看上去不是那么坏。如果非要从他们身上找出让人罗真全讨厌的东西,那可能就是他们对罗钦的侮辱,他们对罗钦无休止的侮辱。
面对这一切,罗真全突然间显得很无能,他总觉得,孩子自己的事情就该孩子自己去解决,自己即使能插手也不可以插手,因为,他总有一天会死去,而且在罗钦之前。如果让罗钦过分的依赖自己,那么他死后,罗钦将选择谁去依赖了?这也或许是借口,更直接的原因是他厌恶罗钦,是罗钦让自己这辈子最爱的,而且唯一深爱着的女人离开了自己。但是谁又知道了?
现在什么都不重要了!何成武的死,或许会改变一切。
这真的不见得是一件坏事。
湿雨了?
这是一个让罗真全感到惧怕的女孩子,罗真全总认为,罗钦迟早有一天会栽在这个孩子的手上,就像九年前自己败给她一样。为了罗钦,败给了她!这已经成为了柳碧珍离开自己的最唯美的借口了!
他突然想到了自己第一次见到柳碧珍时候的情景,那时候他们都还小呢!至少他们都还没有想到那一次的相遇会成为他们结婚后最美好的记忆。
上帝有时候真的很煽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