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铃,铃!电话在聂伟找不到烟抽的时候终于响起。
是时候了!
咔,嗒!
聂伟接起电话,他还在想刚才的那件事。
“喂!”聂伟拿起话筒说,他尽量不让自己笑出来。
“喂!聂队,我是鄢华模。尸检报告出来了,你恐怕要过来一趟。”
就是这个,野猫叫春的声音,这声音尖得让维塔斯都感到汗颜。
“嗯!还真快。”聂伟说。
“那还用说!我办事的速率在公安局是一等一的。”
你们难道想从我被烧得只有螺丝钉的老二上找回你们男人的尊严吗?告诉你们吧,我没死之前,这玩意儿比马的还大!嘿嘿!
法医的叫声?野猫叫春?真贴切。
“哈哈哈哈!”聂伟还是忍不住,他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鄢华模说。
“没有,”聂伟不断的用手掐自己的大腿,冷静点,别这样,给他点面子,哪怕是在你的心里。“我突然想到了一部好玩的电影。”
“好玩的电影?什么名字。”
“男人的尊严。”
“有这部电影吗?”
“当然。”
“真的很好玩?嗯,改天我一定去看一下。”
“千万别错过了。”
“别废话了!快过来吧,我已经和这家伙亲密够了,我不想再看见他了。”
聂伟知道他说的是那具尸体。
“但愿他不会突然坐起来和你聊天。”
“你在说什么?”
“没有!我马上来。”
啪!聂伟挂断了电话,他仰在椅子上哈哈大笑,他好久没有笑得这样的开心了,他看着他的腿,虽然被已经被他捏得发紫起来,但那仍然不可以阻止他肆无忌惮的笑。
两分钟后,聂伟迈着自己矫健的步子走在去停尸房的路上。他的皮鞋与地面的撞击声回荡在空旷的走廊上。
这真不是个好地方!
那声音让他觉得难受,刚才的幽默现在已经离他而去。他的眼光不停的扫视着走廊两边暗灰色的墙壁上,墙壁上有一些地方已经脱落,露出了里面橙黄色的砖。聂伟想,会不会有一个死人突然从那里面蹦出来问他一个同样无聊的问题了?
该死的日光灯一闪一闪的,好像一个得了眼疾的人在不知廉耻的眨着自己丑陋的眼睛。
要是有什么东西跳出来我就一枪毙了他!聂伟若有其事的想着,手也下意识的放在自己的枪套上。
来吧!我毙了你!
不知不觉中,他的步子又放快了。
难道每个停尸房的路上都得有个这样的走廊才能体现出它的性质吗?
不管怎么说,这真他妈的让人难受。
聂伟紧张的心态一只保持到停尸房的门前,但一直到他进门后,他的手还依然扶着他的枪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