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伟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不断从那包已经发茴的黄果树里拿出烟来抽。一只接着一只,从他坐到这张斑驳的大皮椅上开始,他就不断的重复着这个动作。
他已经很久没有抽烟了,这烟还是在两个月前买的,只抽了一支,一直开着,没有动过。他认为自己已经到了应该戒烟的时候了,但现在的他,只能在这充满了化肥味的烟子里忘掉今天早上的恐惧。
他用力的用牙齿咬住烟的过滤嘴,双唇不断的咂巴着。过滤嘴已经被他咬得面目全非了,还有一些受到尼古丁污染的土黄色口水从过滤嘴的海绵里不断涌出来。
这是最恶心的一种抽烟方式!但今天早上所发生的事却比这一切都要恶心,至少恶心十倍以上。
聂伟正在等那个法医的电话,他得知道他极度不想知道的验尸报告。
妈的!怎么搞了这么久。聂伟臭骂一句,接着吸他的烟。
墙上的挂钟在不停的响,闹得人的心里发毛。真搞不懂他们为什么要买这样会响的挂钟,这根本无法让人静下来好好的思考问题。
聂伟记得自己刚来到这间办公室的时候还因为这个种和局长吵了一架。最后,什么好结果也没有。
妈的,真该死!
杀人的动机是什么?死者只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而已,为什么要下这样的毒手?
烟雾不断的围绕着聂伟打转,它们调皮的浸入他的纯面T恤,让T恤充满了烟鬼特有的臭味。
为什么要把头砍下来?为什么要残忍的用别针翻开死者的眼皮?这到底有什么意义?
聂伟将没有了烟的烟盒捏成一团,然后砸在挂钟上。挂钟没有收到任何干扰,依然嘀嗒嘀嗒的叫着。它为什么要停下了?这一切和它一点关系也没有。
那颗大白兔奶糖到底代表着什么?是寻找凶手的唯一线索吗?
管他的,要看了验尸报告在说吧!指不定死者的尸体会开口说些什么呢。是的,尸体对于警察来说,真是不可多得的知心朋友。
聂伟的脑海里面突然闪现出一个画面,那画面出现的突然让他自己都没有想到。就像熟睡的处女,在睡梦中被一个男人不知不觉的刺进了自己下面那样的突然。虽然奇痛无比,但还有有**的。
画面不断的围绕着他的大脑环绕,犹如在进行环城跑一样。
那是什么?哦!真他妈的太滑稽了。
他好像看到一具被烧得胡焦焦的尸体静静的躺在停尸床上,当他和法衣走到那具尸体的旁边,准备掀开尸体上的白布对他进行尸检的时候,那具尸体突然从床上弹坐起来,特意笑得露出他那洁白的牙齿和卷曲的嘴唇,对着他和法衣说:“你们这两个杂种!离我远点,别碰我!我什么也不会对你们说!你们难道想从我被烧得只有螺丝钉的老二上找回你们男人的尊严吗?告诉你们吧,我没死之前,这玩意儿比马的还大!嘿嘿!”尸体又笑着躺了回去。
法衣吓呆了,聂伟从他脸上知道他一定后悔选了这份工作。随后,在他野猫叫春一样的喊声中,那些画面才从聂伟的脑子里谢幕。
真他们的太滑稽了!
男人的尊严!
去,他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