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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战名将之一代兵仙』 ·别来-无恙
第1卷:· 第6章 第一卷 雄起 第六章 针锋相对

观景楼东约二十里之外一道气柱冲天而起直上云际,转瞬即逝。此等异象震惊了在场的众人。
还是项羽微微皱眉首先开口道:“久闻武宗长老宣有渔深谙行云布雨之术,今日得见果然是非同凡响。”然后咧嘴一笑接着道:“英兄,看老此次武宗为了对付你可是出了不少本钱啊。”
英布也是自嘲得一笑:“将军说笑了,凭我英布得斤两还不足以请动宣有渔这种级数的高手出马,想必他们是知道将军突至临阵变计而已。不过这宣老儿到也稀奇,无端端搞起巫术下点小雨难道就能置我等于死地?”
项羽收敛笑容道:“英兄不可轻敌,如今敌暗我明,下雨虽无大碍却与进攻一方有利,一来可增扰乱视听之效,二来可减弱弓矢暗箭的破空之声使我等防不胜防,此等手段的确高明。未战已得先机,嘿嘿,项某还真是有些手痒,到想见识见识这武宗长老的手下功夫如何。”
微微沉吟了一会,项羽对英布道:“英兄此次带了多少勇士?”
英布回身指着身后四个灰衣人道:“除了随我久战沙场的江泽四骑以外,尚有精兵百人。不过为了掩人耳目我令他们都埋伏在楼东二十里待命,实时约定以…..”正说到此处英布突然张口结舌,楼东二十里,分明是刚才宣有渔求雨之所在,莫非自己的伏兵已为对手所破?想到此处英布惊的一身冷汗,想不到武宗的行事果然高明,原来还认为武宗迟迟没有发动是因为忌惮项羽突访,现在看来分明是想先扫清外场,然后一击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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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景楼东二十里,一个身着重甲的将军一边将一位年近半百的老者扶下祭坛一边语带埋怨道:“恩师何必如此大费周折,想那项羽不过一介草莽,有弟子亲往必取其性命,何劳恩师费神”说话之人正是章铣,不用说那老者便是位居第四的武宗长老宣有渔了。
宣有渔微微摇了摇头,示意章铣不必多言。然后席地而坐,手捏法印,看似入定,但忽然开口,话语中带着少许疲惫之意道:“铣儿可知临行之时胜长河副宗主唤我何事?”
章铣道:“徒儿不知”
宣有渔道:“胜副宗主昨夜偶得一卦,卦上言明此役我等虽然势大,但胜在表面,敌虽势弱但暗含转机,有死中求活、凶中伴吉之意,嘱我万毋轻敌。我料敌必有强援而我不知”
第二次开口已较第一次略有好转,恢复速度惊人。
章铣微微皱眉道:“这个马五好生可恶,之前还不断有消息传来,现下已是音信全无,难道是露了马脚,为敌所悉”
宣有渔道:“想必是楼中情形复杂,马五为防打草惊蛇才没有妄动,按他最后传来得消息看,除了项羽、钟离昧、姬无荆三人外又多了几个不速之客,胜副宗主所卜之转机应在其中,算卦的萧姓老儿必是刘邦帐下的萧何,而那两个少年其中之一必是萧何之女萧芷晴,另外一个名为韩信但身份不详,可惜的是马五再没传回确实的情报”。说完此段,宣有渔已明显回复常态。
章铣看宣有渔已几近恢复,喜道:“恩师功力又胜往昔,实在是可喜可贺。不过为了项羽如此耗费真元是否有所值”
宣有渔微微一笑道:“你这小子总是技痒难忍、尤喜争强好胜,闻得项羽中计来访你便一刻不得安宁。我等对敌方部署没有完全掌握,此时切不可逞匹夫之勇坏了整个部署,我耗真元求雨无非是以生疑兵之效且可驱散闲杂百姓免其生事,项羽必认为求雨是我等打算在他们突围沿途伏击的掩护手段,而对我方情况不明必不肯冒险突围”
章铣有些不解道:“他们留在酒楼我等还不是要奋力一击,那时他们聚力抵抗我们的损失也许更大。”
宣有渔道:“为将者不可只顾眼前,现在形势有变,酒楼之中有人不为我等所悉,若不趁此良机击杀恐成后患,项羽、英布之流皆悍勇之辈,项羽虽然通晓兵法,但为人刚愎自用不肯纳谏,这也难怪,他们项家子孙一向如此。此等货色均不足为惧,为师所担心的而是那韩信究竟是何方神圣”
章铣面露敬佩之色,等着恩师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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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羽看到英布的情形猜到原由后也是心中暗惊,看来章铣此人确有几分本领,此举与兵法暗合,不着痕迹。所谓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先剪除英布的后援断其退路,再巧妙的暗示英布已入死局灭其生机,最后再施以雷霆一击。势必如摧枯拉朽一般。计划的如此精妙想必我之所以能收到消息也是章铣派人散布的,不然只对付英布以章铣的能力已是足矣,何必搬出他师父前来助阵,看来他们今日是志在必得啊。想到大战临近项羽的心中竟大半是兴奋之情。
看了看英布,项羽含笑道:“英兄不必如此,敌军虽然势大并抢得先机置我等于绝地,但也并非是无路可走。”
英布冷冷一笑道:“将军宽心,英某不是贪生怕死,有勇无谋之辈。英某只是觉得自己谋划欠周,致使百名兄弟折损而敌无伤,心中惭愧。”说完伸出右手两指一剪,额前的一束长发应指而断。“英某对天发誓,必雪今日之耻,削发代首以谢我百名勇士”,说完举起酒壶牛饮不止直至滴酒不剩。重重的将酒壶放下后,英布又回复到了事发前的状态,似乎刚刚的一切根本没有发生一样。对着项羽苦笑着道:“如今形势对我等极为不利,不知将军有何退敌良策?”
项羽见英布虽遭重击却依然能保持头脑清醒,收放自如。不由开始重新估计眼前的人,正是这貌似落魄的汉子率领着只有两万两千多训练不精、装备不整的义军与两倍于己的秦军周旋于江泽一带两月有余,虽势如风中之烛但却一直暗而不灭且一直在不断消耗着秦军。如真能将这等人物收入麾下实乃楚军良将。
项羽站起身来走到窗前,背着双手望着原本晴朗现在已乌云密布的天空缓缓道:“敌强而我弱,现又身陷重围,唯今之计只有等”
英布沉吟了一会道:“将军的意思是说等敌人露出破绽,再伺机而动。”
项羽赞许的点点头道:“不错,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何况他面对的也并非愚者。兵法有云,敌四合而围我,我欲必出。而必出之道,器械为宝,勇斗为首。审知敌人空虚之地,无人之处,可以必出。”说完低头望着街上躲雨急行的人们随口吩咐道:“无荆,速去速回”
“遵令”姬无荆正待回身下楼,项羽又吩咐了一句道:“不可恋战”。姬无荆答应一声后转身走下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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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有渔沉默了一会之后长出一口气,站起身来已是精神如前,抬头看了看天色接着道:“项羽心中生疑,必使人打探,钟离昧悍勇无谋、姬无荆谨慎奸猾,我料项羽必派姬无荆前来,我率武宗子弟向前推进,你领本部人马由南而北,北面有武文雄将军统重兵布防,西面五里之外是一片沼泽原本已近干涸,但此等豪雨一至顷刻化为汪洋,他们逃向西方也只会有死无生。到时我等将沼泽以破甲弩围困量他们肋生双翅也难逃生天。待姬无荆探返回报,项羽生疑,不明我围三阙一之意必要亲身前来会我,到时武宗百名弟子定可阻他一阻,你随我领剩下的十八铁卫乘机而入直入酒楼速战速决后,再从容收拾项羽小儿。”
章铣犹豫了一下道:“何劳恩师前往,弟子愿率铁卫荡平贼寇。”
宣有渔摇了摇头道:“你莫小看了贼人的实力,除去英布还有那身份未明等人不说,单那萧老儿之女就很是棘手,此女年方十六但武功尽得天山别院雄剑韩三水之真传,手中宝剑名为‘藏锋’内有玄机,青铜剑身之内乃是当世珍品,当年专诸所用之‘鱼肠’。”说道此处顿了顿后自嘲的一笑道:“老夫名有渔,此剑名‘鱼肠’,呵呵,有趣有趣。”
章铣不敢打断宣有渔的思路,静静的等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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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天色已变得愈来愈阴沉,隐约间雷声滚滚,眼看着大雨将至。
街上的行商脚贩散得所剩无几,算卦的萧奇也早已收摊离去。酒楼中原本高朋满座的热闹场面也随着暴雨将至变得异常的冷清,韩信原本也打算返回驿馆,怎奈萧志青不胜酒力竟伏在桌上沉沉睡去任韩信如何呼唤只是不醒。韩信心想左右也是无事,等这刚认的贤弟酒醒再走到也无妨,况且这雨来的有些蹊跷,而刚刚匆匆离去的五人也透着神秘,留下来看看有什么事发生也好。想想自己的太玄真经已近入室阶段,即便无端引得火来也足可应付。
酒楼的伙计一边抱怨着鬼天气影响酒楼的生意一边忙着收拾酒客们留下的残羹冷炙。整个一楼除了韩信与萧志青这一席以外已经空无一人,楼梯口守着的汉子看起来像是久经沙场、武艺超群之辈,有这等随身护卫不知楼上的人是什么来头,韩信一边想一边细细的品着杯中的美酒。
楼梯声响,一个矫健的身形疾驰而下正是姬无荆,朝着钟离昧点了点头后闪身出了酒楼。看来今天来的高手还真不少,韩信觉得越发的有趣了。
久候的大雨伴随着瑟瑟的秋风如期而至,空气中散发着一股泥土的清香,只是有些寒气逼人。忽然一阵身形破空之声传来,姬无荆已身在酒楼,发髻有些散乱,左手倒握神弓‘无悔’衣摆下方有少许的血迹,胸前似乎为利刃所袭,破损的外衣之内露出贴身薄甲。钟离昧抢到近前关切的问道:“无荆,可有不妥?”
姬无荆长出一口气,语带兴奋道:“想不到章铣的长戈十八卫身手了得,我本想趁机给章铣回敬一礼挫敌锐气谁知险些无命见钟兄和将军了,不过霍七和赵十八已被我送上路了。”说完带着些许未尽兴的遗憾拍了拍钟离昧的手臂上楼复命去了。
听完姬无荆的回报,项羽微微点了点头转身对着英布道:“如果无荆所探无误的话,东有宣有渔坐镇、南有章铣及长戈十八卫、北面是平西将军武文雄统领的五百破甲弩都已有重兵布防、只有西面还未现敌踪。英兄怎么看?”
英布喃喃道:“围三阙一用意何在?他们人多势众怎么故意留出破绽,我看其中有诈。”
项羽冷冷一笑道:“虚张声势、装神弄鬼以收疑兵之效。诱之以虚、使我等离心再分而歼之。过于小看我项羽了。”
英布站起身来道:“将军,我们…..”
项羽摆了摆手示意英布不必多言,英布欲言又止看到项羽面色不善又把话吞了回去。
“英兄留下固守,无荆辅之。楼下还有位姓萧的小兄弟劳烦英兄代为照看。我与钟离昧去会会宣有渔,切记,我们未返之前你们切不可妄动,酒楼地域有限,他们未明虚实之前只会试探不会全力出击。”
英布突然想到一事道:“将军,刚才英某上楼之时发现楼下有五人形迹可疑似乎……”
项羽未等英布说完答道:“英兄不必担心,那五个喽啰萧先生自会为我们处理掉”抬手拍了拍英布的肩膀笑了笑“人说死守用拙将,今日英兄勉为其难便做一次拙将如何?”说完又朝姬无荆点了点头爽朗一笑大步走下楼去。

战幕已然拉开,雨势也越来越大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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