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学会批判--谈人的领悟力
为什么我们要批判?因为我们有灵魂
为什么我们必须批判?因为人类太现实了
为什么我们不可避免地进行批判?因为历史反映了时代的错误
不过,最关键的问题就在于我们早已在无意识中把批判活动当作是一种本能的恩赐,是一种时代的必需品。我们无时无刻地不作出特定的批判方式,尤其在这种处处讲民主,自由以及人权的时代。如果有人反对自由民主,我们马上很本能地将他视为暴君或疯子。可是根据本人的观察,我倒觉得:人要的不是理性与自由民主,而是多一点本能行动上的随意活动,以及可以多一点批评人事物之缺点的权力。不论是统治者,知识分子,或平民老百姓都是如此――只要看看所谓的公众舆论实际上与八卦新闻没有什么两样就能晓得。若个别来说,所谓自由,在社会压制地下只不过是意味着工作之外的精神“消费”或心灵安慰;而所谓的民主,也只不过是自由竞争的生存之道。也就是说,人的本质就是在本能上“尽量满足”。当满足破裂后,怨恨的心就产生了“各种的管理”的欲求――这也就是自由民主之体制的内在本质――与统治制度无异。
的确,自由民主带给我们许多的利益和价值,使我们的生活看起来充满幸福。然而,用所获得的利益,价值,幸福来规定(其实是“感觉”)批判的功效与实用性,这只不过是一种纯粹的数量上的计算法,一种在物质生活上的幻想罢了――可以简称为“外在的反射神经”;却不是一种精神表现――这是因为我们的眼神出卖了最崇高的灵魂,从而只能在生活及其观念上表现出累积的堆积――一种用忙碌,斗争与精神紧张,甚至虚空感来换取的物质数量上的精神胜利法。这点可以从我前一段叙述中所指的“许多的”,“充满”,“带给我们”等字眼来证明。在这过程当中,我们在感情上是独立的,但是在理性以及意志上却只能听从由各种社会关系所带来的情感压力,亦即心理(精神)压力。
可是,难道只有如此的“关系”压力才能促进我们生命的成长,也就是构成唯一的思想批判吗?所有的所谓有意义的社会压力形式,都是表现心灵的世俗枷锁,亦即来自于我们内心的恐惧。我却是洞察出了,唯有摆脱世俗的枷锁(亦即假说),我们才能从一个有意义的思想批判,升华到另一种心灵的境界,即:充满生命力的批判“作用”;也就是灵魂的批判“领域”。换句话说,一切的批判,从世俗的枷锁(假说)来说,只存在着两种表现形式,亦即基本方向。一个是世界的(如学术规则)或人类的,另一种是出自于纯粹的自我利益,或一种心理作用(如公共舆论)。当然,有的人的批判动机是兼具两者的,可以看作是如此的批判表现形式的灰色地带;但是,如此的基本方向的划分,足以说明了人类或世界的发展的一切本相。更何况,如此的划分,虽然是建立在“从世俗的枷锁(假说)”之立场上,但是从深层次来说,却是从我对人类灵魂的认识与洞察而得出的概括形式。也就是从另一方面来说,我对人类批判活动的批判方式,不是从两者的划分的前提而提出的总结,却是站在人类灵魂的立场叙述的。
以上都是我的批判“能力”。那么,我的批判的支点是什么呢?这个问题也是同时在反问着一点:我凭什么“条件”来进行如此的批判形式呢?当我按着人类的思路提出这两个“同一”的问题,我非常地纳闷。因为我时常在思考:批判是一种形式吗?它必须要某种“条件”来肯定自身的活动吗?。一切的症结都在于我们太相信自己,以致于人类的批判能力,也就是把自己的固有的批判活动当作是天生的,根本的,总体的“特殊能力”。可是最吊诡的是,越是信赖自己的能力,越会怀疑“人类的”能力;这倒不是由于相对主义的作用,而是因为自己的绝对化所导致的精神紧张,从而发生了精神分裂或人格分裂的过程――这也就是任何时代在追求历史发展中所一定会出现的人性表白。老实说,我不太喜欢用批判的“能力”这一字眼,来描绘批判活动的人类固有的生命色彩。然而由于语言规则及其“约定成俗”的结构之使然,我们不得不采用“批判能力”来叙述我们的批判活动的各种本质。――名词照样用,但是名词解释却需要另一种不同的语调,从而使批判与能力之间彻底地分界。在这过程当中,不是我们对批判理解的问题,而是我们对生命与人性之本相(而非本质)的领悟问题。讲得更智慧一点,我们人类要的是“领悟”的灵性,而不是“批判的”精神。两者的区别在于:后者已经堆积了许多无谓的争论及其规定,以至于粘满了红沉俗气。至于前这正好是我这本书的支点,也是我要送给大家的免费礼物――即使微不足道。
谈了这么多,我想应该总结一下,即:要活在自由(亦即生命)当中,就要有领悟的批评――也就是领悟的灵性。它是一种生命的全体活动,而非感性(自我)的追求与执著。只要人能活在属于自己的生命(而非世俗)领域之内,他就有自己的领悟“体验”的生活过程。因为生命就是领悟,一种生命代表着一种领悟的展现。讲得更简单些,要自由,就自由(只有)得着生命的灵性;因为所有的生命都是需要由灵魂来“声明”的。而灵魂就在生命当中,与生命为一体的。这一点可以从我们的名词都是为动词与形容词来服务的来证明灵魂或生命的存在性。也就是说,如果生命只有各种名词的堆积的话,那么我们就无法彼此的沟通,也无法活在世界当中了;而动词与形容词都正好可以说明灵魂的表现方式,即:灵魂需要生命的活动或生命的表述――而动词就象征着生命的活动形式,而形容词就象征着生命的表述方式。没有动词的生命是一具僵尸,只活在世俗的框架之内;而没有形容词的生命,人类就只能以能力来建构自己的外在生活。
在结束之前,我赐予人类关于从领悟中所获得的一些结晶,以帮助我们在生命体验的道路上有一定的站立点。主要有五种:
人生是生活与生命的结合,并且以生命主导生活,从而让生活塑造一个健全的生命,一个心灵得享自由之平安的生命
人类自身生命的生活与人类自身在社会上的生活“方式”,是不能相提并论的。
纯真的天真配上智慧的心眼,是完全的生命
当我们用自己的过去的知识背景去寻找一个意义,一个事实或一个真相,从而建构其寻找的结果时,这结果永远是我们自身知识背景的“影子”。
就生命的意义来说,您可以忘记自己的名字,但是不能忘记自己的呼吸;然而,就生活的意义来说,您可以忘记生活的方式,但是不能忘记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