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兮衣兮,绿衣黄里。心之忧矣,曷维其已!
绿兮衣兮,绿衣黄裳。心之忧矣,曷维其亡!
绿兮丝兮,女所治兮。我思古人,俾无訧兮!
絺兮綌兮,凄其以风。我思古人,实获我心!
【注释】
01、里:余冠英《诗经选译》“‘里’,在里面的衣服,即指下章‘黄裳’的裳。从上下说,衣在上,裳在下;从内外说,衣在外,裳在里。”
02、已:止
03、亡:停止,或“忘”
04、治:织
05、古人:故人
06、俾(Bi):使
07、訧(You):通“尤”,过失、罪过
08、絺(Chi)綌(Xi):细葛布、粗葛布
【臆说】这是一首悼亡诗,写一个丈夫对亡故的爱妻的怀念。大概是在一个明显见凉的秋天早晨,穿上“绿衣”,觉得天气有些凉意了,触物思人,不禁想起自己亡故的爱妻,要是爱妻还在,这时节,又要唠叨着给自己添衣服了。一边触摸着衣服,一边叨念着爱妻的好处,万千往事,历历都在心头。于是有了这首诗。“绿衣”,大概是一身套装——黄色长袍子上面罩着类似现今马甲之类的绿色外衣,或者上身是一件绿面黄里的外衣,下面是黄色的裙子。
悼亡诗念叨的就是对方生前对自己的好处,紧锁一个“情”字,否则不会感人。人生在世,不外乎三种关系:一是与物质的关系,二是与他人的关系,三是与自己的关系。而这一首诗竟然把这三种关系都写到了:一、二两段重在关心自己的物质方面的需求,使自己衣食无忧;第三段重在关心自己社会方面的需求,使自己在与人处人待事没有过错;第四段重在关心自己精神上的需求,使自己的心灵得到安慰,精神得到满足,实为自己的红颜知己。在这三种关系中,诗人始终没有脱离“情”字“爱”字。古人之用心不可谓不细,运思不可谓不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