厌浥行露,岂不夙夜?谓行多露。
谁谓雀无角?何以穿我屋?谁谓女无家?何以速我狱?虽速我狱,室家不足!
谁谓鼠无牙?何以穿我墉?谁谓女无家?何以速我讼?虽速我讼,亦不女从!
【注释】
01、厌浥(Yi):沾湿
02、谓行多露:谓,同畏(与后句谓意不同),怕路上太多露水
03、角:喙,鸟嘴
04、女:汝,你;家,此指家世可仰仗
05、速:邀请,此处当可理解为“诉讼”
06、室家不足:结婚的理由不足。男子有妻曰室,女子有夫曰家。
07、墉(Yong):墙
08、女从:从汝,顺从你
【臆说】这是一首言志诗,写一位女子对强暴者要强娶她做妾作大胆而坚决的抗议。笔者有一个观点:“一首好诗,必定意脉不断。如果一首诗出现意脉隔断的情况,不是诗歌本身有问题,就是我们的理解有问题。”读者仔细体味第一章与后两章的关系,会觉得意思不连贯。问题出在哪里呢?会不会是竹简在流传的过程中有损坏?顺着第一章的意思想,似乎是在说:道路上露水纷纷,难道就不想早点起来赶路?想,只是怕露水弄湿了衣服。难道我就不想早点结婚成家吗?想,只是不愿意嫁给这样的恶霸男人!这第一章的用意是在说明自己也像一般的女人一样通情达理、一切正常。第二章则意在说理,指出强迫的婚姻不能成立,第三章则在言志,坚决不从。再回过头来看看,整个诗歌的脉络似乎是:也想结婚——强迫无道理——坚决不依从。所以,笔者认为,《行露》诗似乎应该这样的三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