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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杀』 ·余晗作者
第2卷:正文· 第32章 陈霓衫 之 竹园路二十七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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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陈霓衫

    陈霓衫开始马不停蹄地忙于学习,工作,和朋友聚会,不给自己独处的时间和空间,像是一只疯狂旋转的花瓶,不给自己片刻的安静。因为减速和暂停将意味着无可挽回的粉碎。

    (一)竹园路二十七号

    邢杉的葬礼过后,队长邢杨依然情绪低落。办公室也就安静了很多,各做各的事,很少有大声喧哗的。而案子依然要办,工作依然要做。

    栗小彦因为手臂的伤,局里本来要给她假,但她坚持不休。便在办公室接接电话,做些内勤的工作,翻翻一些案子的卷宗,尤其是事关蝶杀的。就这么整日整日地沉于思考。

    邢杉从哪里来?

    邢杉走失后去了哪里?

    邢杉为什么要杀她?

    又是谁杀了邢杉?

    杀死邢杉的是人吗?

    为什么要杀死邢杉?

    是路上碰到的?然后行凶?不对!如果是路上碰到的那邢杉为什么没能杀了她栗小彦呢?

    那么也就是有人在小彦的房间里阻止了他,那人又为什么救她?他又仅仅是因为救栗小彦杀了邢杉吗?是故意杀的,还是无意的?

    那为什么不直接在栗小彦的家里就杀了邢杉,而要跑那么远的路到竹园街再杀?

    一连串的问题都理不出头绪来,出去调查邢杉的人仍没能得到任何有价值的信息。本市从他六岁失踪就没有他的任何信息了,那么他又是从哪个城市冒出来的,死者身上没有任何证件,同事没有办法查到更多的信息。

    竹园街,竹园街,怎么总觉得这个地名儿有点熟悉,似乎那有什么玄机在提醒她。

    莫不是凶手在这里结果邢杉就是要提醒栗小彦什么?

    那么究竟是什么呢?

    栗小彦站起身来深吸一口气,她得让自己冷静下来。对,这竹园街和蝶杀的案子有关,她清楚记得自己去过那个地方的,就在竹园街。

    调出所有的卷宗,栗小彦细细翻阅,宁秋榆——白太太——陈帆?对!陈帆。

    第三位死者陈帆,住在竹园街二十七号。对,就是她。

    但是这中间有必然的联系吗?

    栗小彦决定无论如何,都要去陈帆的家里看看。邢杨正好从外边进来,沉着脸阻止她出去,一心要她好好养伤,他实在不想看到自己的部下再出什么事。对弟弟邢杉去杀害小彦一事,他一直觉得歉疚。但弟弟却因此死掉,又让他心事堆积,情绪复杂了,由此不知如何面对栗小彦。他已经好几天和小彦说话都是躲躲闪闪的了,极不自然,仿佛中间有什么结一样。栗小彦淡淡而平静地对待他,男人,有时候真的像个孩子,她根本就没将那些事放在心上,而且也并不以为会影响他们之间的同事感情。她知道过几天就会好的,所以她不卑不亢,不急不躁。

    果然此刻邢杨因关心栗小彦的安全和她身上的伤急躁起来,一点也不见这几日来的尴尬与不自然了。栗小彦悄悄地笑,不动声色地轻轻解释她只是过去看看。

    两人相持不下,这时医院来电话,佟铜竟然醒了!

    两人相视而笑,惊喜,手不自禁地牵到一起,跑向办公室外的警车,不能耽搁,他们得立即赶到佟铜那里。截至目前,这是唯一的一位劫后尚能余生的人,是他们唯一可以正面了解凶手的线索。但是他们想得过于简单了,或者说现在这个时候再知道凶手是谁已经没有什么必要了。

    因为凶手是邢杉。

    听到佟铜费力的描述后,邢杨和栗小彦都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惊奇来,事实上,在佟铜讲出之前,他们已经隐隐约约料到是这个结果了。尤其是栗小彦,她几乎肯定是邢杉干的,所以佟铜讲述之前,她甚至有阻止他讲出来的意思。但邢杨坚持让他细细讲来。

    白色的床单,白色的被罩,一身蓝色条纹的病人服把佟铜衬得异常虚弱。他看到栗小彦进来,挣扎着要起来时,被栗小彦轻轻按住了,拿了个枕头垫在佟铜颈下,使他舒服些,让其仍保持躺着的姿势。

    “是这样的。在下班的时候我和同事约好,到我那里打牌。我回去后洗完澡就在等他们,后来听到敲门的声音,以为是朋友过来了,就没多想,直接把门打开了。开门后我才觉得不对头,门口站着一个陌生人,在我开门的那一刹那就挤了进来,我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杀气,马上意识到危险,立马什么话都没有讲,就冲到茶几边去拿上边的水果刀。那人一定是练过的,马上就飞过一脚踩在我的手上。之后的打斗,我再也没有任何机会碰到武器,自然不是他的对手。”

    “那么凶手本人也没有用任何武器吗?”

    “是的,他根本就用不着武器,他本身就是武器,每一拳出来都足以致命的。”

    栗小彦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以她受到过刑警专业训练的人尚敌不过邢杉,那佟铜一介书生,哪里是打架的料啊。

    “中间电话响了一下,我扑上去抢,但是还没有讲话就被歹徒抢走了。门外有敲门声,但是我没有办法走过去开门,因为我根本就自顾不暇。不过还好,朋友们来得及时,不然的话我就可以去见陈帆了。”

    陈帆?栗小彦心中一动。刚想提问,邢杨已抢过话题了。

    “知道他为什么要杀你吗?哦,或者你认为他要杀你的原因是什么?”

    “不清楚,我从来都不认识他。我原来以为自己也会像陈帆、李克强那样死得不明不白的,可是后来过了好久都没什么事了,就不再紧张,谁知还是没能放过我。可是却不是我意想中的死法,而且我也真的想不起来什么时候得罪过什么人。”

    “哦,你想一下,在这一天内是不是遇到什么特别的事或者人了,比如看到别人不想让人知道的事情。”栗小彦灵机一动,回忆起那天那杀手在她的房间里时,是突然被人打电话叫走的,也就是说本来并没有想杀佟铜,是后来发现佟铜威胁到他们才动的手,而那威胁就在当时不久。故此,她才问此一句。

    “没有啊。没有什么特殊的事。”佟铜想了好大一会儿还是没有得出任何结果。

    “那这样,我们现场模拟,把当时的情况一点点回忆起来。从后边往前讲,在你回家之前,去了哪里?是直接下班就回去的吗?”小彦轻声地问,尽量不让自己的问话影响到佟铜的情绪,使之保持一个最好的回忆状态。

    “是啊,因为和同事约好了在我家打牌的,所以下班就回家没敢去其他地方。”佟铜不假思索地回答,然后开始回忆以前的事情,“上班的时候,采访了一个新加坡的客人——”

    “在你从电视台到家的这段路程中,你仔细想一下,有没有看到什么特殊的情况,比如有人在做坏事,或者你没有看到他们在做什么,但是他们看起来却是鬼鬼祟祟的那种人?”栗小彦打断他。

    “没有啊。和平时一样,我属于暴走族,不太乘车的,一般从单位到家都是走路的,那天也不例外,而且规规矩矩的,红绿灯都记得清清楚楚。”佟铜坚持。

    “这样啊,”栗小彦迟疑了一下,要让他继续讲下去吗?但怎么总隐隐觉得这中间有故事呢。杀手邢杉在与栗小彦动手,极端有利的情况下离开,转而去对付佟铜,这是因为幕后人的指使。而那幕后人这般急着结果佟铜,甚至让邢杉在杀害栗小彦的行动过程中离开,那一定是佟铜发现了他的秘密。而这秘密一定是刚刚才发生的,不然的话他完全可以指使杀手邢杉先去解决掉佟铜。因为照当时情况来看,佟铜对那人的威胁要远远大于栗小彦对他的威胁,正因如此,才使他慌了手脚的。佟铜回家以后没再出去,那么应该不会对其他人的任何行为有任何影响。那么由此看来,佟铜在下班路上的这段过程极其关键。下意识地,小彦就问了出来:“那么,你下班的路要经过竹园街吗?”

    “竹园街?”佟铜愣了一下,下意识地低下了头,“对,是的,我去过竹园街。而且还很意外地见到一个人!但是,我认为她不会威胁到我的人身安全,就是现在也这么认为。”

    “那人和你很熟吗?”小彦诧异地,脑中已经在搜索所有的可能性。

    “不是的,不熟,但是我确定她不会。”佟铜没来由地语气肯定起来。

    “是谁?”小彦下意识地问得急迫。

    “这个,我必须得讲吗?”佟铜有些犹豫,但看着栗小彦和邢杨投来的不容置疑的目光,便只好接着讲了下去,“是陈阿姨!就是小帆,陈帆的妈妈。她人很好的,而且我答应她不对外人讲她回来了的,她说她不想被人打扰。”

    “你是说,你是在陈帆的家里看到她妈妈的?”栗小彦在大脑里搜索着陈帆妈妈的名字,“她是叫陈霓衫是吧?对,陈霓衫,但是我听说从陈帆五岁那年她出国,把孩子交给自己妈妈看护以后,就再也没有回来,即使这中间陈帆外婆去世和陈帆被杀害,她都没有回来。现在怎么——”

    “是的,我原来也以为陈阿姨太冷酷了,小帆一直非常恨她的妈妈,因为她走了以后再也没有和自己的女儿、自己的母亲有任何联系。陈帆和外婆相依为命,一老一少,其艰难可想而知。在我心中也一直把陈阿姨想成一个不近人情的异常刻板的人,但是我那天看到的陈阿姨却完全不是那样的,她看起来很亲切,而且那种忧伤,我相信完全是痛失女儿的不舍,所以。我想我们还是不要去打扰她了。”

    他迟疑了一下,异常艰难地说了一句话:“再说,我已经那么对不起小帆了,我让陈阿姨失去了女儿,我不想因为我,你们再打扰她。”

    “走!快点!”栗小彦猛然意识到陈霓衫的关键性,顾不得和佟铜打招呼,拉起邢杨便向外跑去。她甚至没有听出来佟铜话语里有另外的意思,只想着陈霓衫是个关键人物,他们必须得找到她。小彦潜意识里认为,陈霓衫这时出现有些不同寻常。

    果然,如意料中的那样,陈帆家的门紧锁,没有人答应。栗小彦和邢杨原来以为陈霓衫故意躲开了,但领居说陈霓衫今天早上才出去的,并且没有带什么东西。然后邻居感叹国外的生活就是好啊,女儿如果活着,也就看着和母亲似两姐妹了,母亲显得多年轻啊。

    栗小彦对邻居大嫂礼貌地笑着,心不在焉地听着,她在考虑陈霓衫可能的去向,她会去哪里呢?

    而此刻,细心的邢杨正从门框上方摘下一个玉佛,和一张小小的符纸。他把符纸递给小彦,眼神意味深长。

    栗小彦马上认出这张符,和杜仰止被害现场的那张符一模一样。难道——杀害杜仰止的凶手和陈霓衫有关?她为什么要杀害杜仰止?或者她当时碰巧去了杜仰止的家里?也或者只是符罢了。但同样的符纸不可能不同的人同时持有。总而言之,栗小彦和邢杨知道,陈霓衫是这个案子的关键人物,他们必须得找到她。

    他俩便立刻交代了邻居阿姨,告诉她一旦陈霓衫回来,要马上打电话到公安局。然后,两人便离开了陈家,这时天已正午,南方深秋的太阳仍然很亮,光线的,却很强。气温异常地高,街道上的人群蔫蔫的,如市场上翻了肚皮的鱼,嘴巴无精打采地开合。窝在车里的小彦不小心动了一下,固定了的石膏手臂便不小心碰到了邢杨,邢杨回过头诧异地看了一下,接着明白是小彦无意的一个动作,就笑了。他们都不得不承认,两人之间的气氛在这段时间得到了改善,越来越融洽了。

    “下一步该怎么办?偌大一个城市,这样漫无目的地找一个人怕是不容易。还是回局里找一下原来的档案资料,然后研究从何处着手吧。比如可以找一下在陈霓衫出国前,和哪些人来往频密,多了解一些情况,才不至于像无头苍蝇乱撞啊。”栗小彦自己感叹了一番,发现邢杨半天没有反应,便用那只绑石膏的手臂狠狠碰了他一下,“跟你说话呢,给点反应好不好?”

    “是!谨遵领导指示!”邢杨很严肃地回了一句,然后又悄悄地笑了。这个栗小彦,自己的语气已明显决定了,哪里还像是向他这个队长请示。但是他竟然不生气,一点也没有,他甚至有些喜欢她的这份熟不拘礼的样子。栗小彦瞄了他一眼,耸耸鼻子,露出一副鄙视的样子。他忽然很爱看她的这副样子,很可爱,仿佛有风缓缓吹过,心叶上徐徐展开花瓣。

    然而一回到局里,两个人马上又回复为原来的状态。只是在档案室里栗小彦单手翻出一个又一个文件夹皆夹到左边的石膏手臂上时,邢杨大惊失色地一步跨过去,把文件夹从她的左臂抢了过来,还很不客气地批评了一句:“留神点,你那只手臂是石膏的,容易受伤,”但他看见栗小彦看着他夸张的表情促狭地笑时,便发觉自己的表现是过分亲密了点,话锋下意识地一转,“我是说,把这些资料摔坏了,你赔得起吗?”后边这句话让栗小彦大跌眼镜,如果她戴有眼镜的话。当然,她不戴眼镜,所以她能做的就是把眼睛张得大大的,哭笑不得地盯着邢杨,然后就哈哈大笑起来。邢杨顿时觉察自己刚才那句话的笨拙了,便有些无措地拿起资料走了出去。

    “陈霓衫,生于一九六三年,是单亲家庭,她的父亲在她出生前就去世了,母亲怕再嫁对女儿不好,便含辛茹苦地独自一人把她拉扯大。在一九八二年,也就是陈霓衫十九岁的时候,生下了一个女儿,这就是陈帆,但是没有人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陈霓衫一直都不肯讲,陈妈妈疼爱女儿,也就和女儿一起把孩子养了起来。但是在一九八七年,陈霓出国以后,竟再也没有和家人联系,包括为了她付出一生的妈妈还有她年幼的女儿。”

    “这陈霓衫真不是个东西啊!”栗小彦感叹一番,拳头狠狠地砸在办公桌上,下意识地,话也讲得粗鲁起来。

    “一九八七年!是邢杉失踪的那一年。”邢杨语气沉重,“你觉得这之间会有联系吗?”

    “到海关调出有关的出入境资料,我觉得我们应该细查。”直觉地,栗小彦觉得邢杉和陈霓衫同时离开这座城市又同时在二十年后回来,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她下意识地把死者陈小国当成邢杉了,是的,样貌如此相似,除了邢杨不肯承认外,谁都看得出来,那个陈小国就是邢杉。

    海关的回复很快便传过来了,果然,没有邢杉出入境的任何资料记录,也说有陈霓衫的出入境资料的,一九八七年从本城海关出境,但此次回来却是从北京入境,好像是故意为之。

    不过细心的海关同志还附加查了一些情况,这一点附加的内容无疑是一剂强心剂,让栗小彦和邢杨骤然精神振奋起来,当时和陈霓衫一同出境,二十年后又一同入境的是同一个人,那人叫李思悠。

    有这么巧?李思悠、陈霓衫、陈小国三个人一起出国,又一起回来?小彦想起那个出现在白家老宅的中年妇人,那么那人无疑就是李思悠了!她回来了,和陈霓衫一块儿回来的,那么李思悠,她现在又住在哪里呢?

    或者,李思悠、陈霓衫二位一体?

    接电话的邢杨冲小彦摆摆手,示意她不要出声,他认真地听着电话,脸上表情变化繁复,然后就挂了电话。

    传真机“嘟”的一声,缓缓地传了张照片出来,小彦正巧在传真机旁边,便顺手抄了过来,看了一眼后便递给邢杨:“看,这就是李思悠。”

    那张照片与户籍资料上的陈霓衫一模一样!

    怪不得查不到有关陈霓衫的出入境资料,原来用了李思悠的名字,如此说来,此李思悠不是白太太,不是小悠,而是二十年前带走陈小国的陈霓衫,那个出现在白家老宅的妇人。

    两个人莫名地沉默了。

    顾澄却在此时在电话中解答了他们的疑问。

    “二十年多前,白家的塑胶厂失火,但没有查出原因。你爸爸邢卫国队长上任后,继续查找线索,他从来没有放弃。后来盯上了失火后嫁到白家的太太李思悠,和她接触了很多次,但没过多久,白太太李思悠忽然消失了,白家人说是出国了,而且还和别人一块儿去的。邢卫国队长打过电话到海关,确实是有李思悠的名字。因为这段时间你弟弟邢杉意外失踪,接着是你爸妈离婚,就分了你爸爸的心,那件事就没有再查下去,这一拖也就是二十年了。二十多年过去,不想你们终于证实了邢卫国队长怀疑的正确性,你们终于了结了那场纵火案。凶手和邢卫国队长怀疑的分毫不差。”

    “出国这事儿里边的手脚动得蛮大的,她陈霓衫有什么通天的本领,竟可以把一个大人换成孩子带出境?可是话又说回来,她带走邢杉是一种巧合还是一种预谋呢?为什么是邢杉而不是别的孩子?”这些话是栗小彦看着邢杨说的,但是邢杨没有回答她,因为他和栗小彦知道的东西一样多。他的疑惑也在这里,二十年前,他已经十岁,但是在他的印象里并没有陈霓衫这个人,他能记住的只是爸妈无尽的争吵,直到弟弟丢失,爸妈的感情彻底破裂。回忆让他的脸色凝重起来,他的童年回忆带给他的总是不愉快。

    “按说陈霓衫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我觉得她出国是有人帮她才是,她当时最好的朋友,就是田穗儿,如果说真的有什么通天的本领,那也应该是田穗儿才对。”

    “田穗儿?就是第二任白太太了。”

    “对,她很小就在市委书记李博家做事,为人精明,和很多政府要人熟识,而且和李博的儿媳宁秋榆关系相当好,我是说当时。后来田穗儿嫁到白家后,好像两家就不太来往了。毕竟,一个富家太太,谁还会故意让别人注意自己以前保姆的身份呢。”顾澄哈哈大笑,“好了,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还都是听来的,并不确切啊,你们自己再想想办法。万物皆有来由,别泄气啊。”

    栗小彦马上追问一句,“有没有人对陈霓衫比较熟悉的?”

    顾澄停顿了一下,回过头看看邢杨,对栗小彦说:“清楚二十年前那些往事的,还是二十年前负责刑事案件的人啊。”

    顾澄指的是邢卫国,栗小彦早就想到过他,但是之所以一直没有提及,是因为她清楚知道邢卫国前年患偏瘫,现在半身不遂,而且言语不清,根本就没有办法听清楚他讲的任何一句话。何况因了队长邢杨的缘故,她也不好意思提出查访邢卫国,毕竟让老人家回答那么多问题是一件非常吃力的事。

    栗小彦沉默着,装作没事似地去查看办公桌上的资料。邢杨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亲切地问:“手臂要不要紧,没关系的话就跟我回家一趟,我可以听懂爸爸讲的一些话。”

    栗小彦无话,顺从地站起身来,她等的就是他的这句话,毕竟什么都没有案子更重要。

    当然他们没有想到,这一次无意的查访,竟有意外的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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