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回家的时候,我的身上已经湿透了。只是我买的书还很干,现在的服务就是好,买的书书店里都给套了塑料袋。
上帝保佑,我的被子不见了,肯定不知哪个好心人学了雷锋,把我的被子收起来了
我走进屋,换了干净舒适的衣服后,就躺在床上,随便捡起一本刚买来得书看了起来。被子我不管它,有人收了,自然会有人来送。
我先从目录看起。自从我认了几个字知道看书以来,无论看什么书,我总要从目录看起,只要哪个题目刺激了我的神经,我就先看它。常听我那几个文人朋友说什么龙头猪肚凤尾,想来就是这个意思,题目好了,别人起码能瞟一眼。对了,下一步写诗的时候,一定的从题目下手。
我正在想入非非,突然响起了敲门声,我就有些恼火。谁呀,下雨天不老老实实在家呆着,跑到我这里来发什么骚。我懒懒得从床上爬起来,开了门。
“王火,你的被子。刚才下雨的时候,看你不在,我就给你收了。”
我的祖宗乖乖,是老处女!她站在我的门口,手里抱着我的被子。
我有些不知所措,急忙的道谢。老处女,呸呸,我这乌鸦嘴,是于芳,她见我不接被子,就显得有些发窘。
我看出了她的窘态,就急忙把被子接了过来,并往屋里让她。
“请屋里来坐一回,大恩不敢言谢,喝杯茶总可以吧。”
于芳朝我的屋里瞟了一眼,并对我笑了笑,说:“不了,我还有事。”
“有事也忙不在一杯茶的工夫,进来吧,进来吧。”
于芳见我让的真诚,就走进了我的房间。
一走进我的房间,我就有些后悔。单身汉的房间是不能公之于众的,住在这里快有两年了,我都不记得上次打扫屋子是什么时候。地上是一堆一片的烟头,桌子上摆满了脏的变了模样的衣服,更叫人难堪的,是蒙在灯罩上的三角裤头,它象一个江洋大盗,在蔑视着我,嘲笑着我。我急忙用身子挡住了它的视线.于芳朝我的身后扫了一眼,浅浅的笑了一下,笑的有些妩媚.然后就把视线转移到了我的床上.
“呵,看书呢,看的什么?”说着就拿起一本,翻了起来.我有些庆幸,老天保佑,今天幸亏没有看那些污七八糟的书,要不让她逮个正着,还保不准她怎么看我,以后就真的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舒婷,顾城,北岛,眼光不浅呀?”
“嗨,什么浅不浅的,没事,瞎看着玩.”
“怎么会,我听他们都叫你诗人.没两下子怎么会有这个称号?”
“我......那是......”我张着嘴,不知该怎么回答.肯定不能如实回答,我要是如实说了,她还不把我看成了白纸,扁的不能再扁了,恐怕从门缝里都能挤过去。“那是他们在和我开玩笑,这些家伙,没一个正经的,你别听他们胡嚎。”
于芳又笑了一下,说:“求你一件事。”
“什么事?请尽管说,只要于小姐发话,我王火水里水里去,火里火里去。”我觉得我这人活的没什么思想,用一句文话说就是:最难消受美人恩。只要女人一句话好话,就能把我指挥的掂掂的,指到东决不上西,指到南决不上北。其实我这种思想所有得人都应该理解,对于一个三十好几的大龄青年,如果还不懂得对女人迁就,除了他是独身主义者或者脑筋缺根弦,那他只能打一辈子光棍,整天对着墙壁过日子。我可不愿当这样的傻瓜。
于芳又笑了一下说:“他们都叫你诗人,你一定会写诗吧。你不知道,我也挺喜欢诗的,只是一直没发过。你都叫诗人了,你肯定有很多文学界的朋友,你能帮我介绍介绍吗?不方便的话,你把我写的东西拿给你的朋友看看也行,让他们给多指点指点。”于芳说的话好象在背书,使我有一种预感,这些话她都是预先想好的。这我的心里就有点莫名的失望。
“我……好吧,我试试。”我本来想拒绝的,但不知为什么,对于女人,我总说不得不字。
于芳走了,留给我的是满腹的烦恼。
晚上,我躺在被子里,翻来覆去无法入睡。被子上传来阵阵女人的余香,那是于芳余留在被子上的,香气淡淡的,仿佛在我的鼻子里弥漫,久久无法平息。我有些羡慕我的被子,它竟然在于芳的床上漫游,逍遥自在,尽得女人的宠爱,而我呢?我只能独自躺在床上,为这个女人交给的任务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