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洵、苏轼、苏辙父子三人在汴京一出现,就引起了北宋文坛的轰动,并且得到了文坛领袖欧阳修的高度赞扬。
公元1057年,大宋举行吏部考试时,苏轼和苏辙同时考中了进士,而主持此次考试的人,正是北宋文坛领袖欧阳修。
为了消除文坛的浮躁虚华之风,欧阳修和梅尧臣一道,正在大力倡导诗文革新运动。
当欧阳修阅到一考生的《刑赏忠厚之至论》时,深感惊讶,赞口不绝,本想取第一名;但是,欧阳修猜测这是自己得意门生曾巩的大作,为了避开偏袒的嫌疑,他思量再三,还是大笔一挥,取了第二名。
直到张榜公布时,欧阳修才发现“惊喜以为异人”的文章,竟出自乳臭未干的苏轼之手。
这样,来自巴蜀的苏轼,成了第二名,而应是第二名的曾巩,却阴差阳错地成了第一名。
在吏部复试时,苏轼又以“春秋对义”取得了第一名。
欧阳修对苏轼盛赞说:“读轼书,不觉汗出,快哉,快哉。老夫当避嫌,放他出人头地。”
文坛领袖欧阳修高兴地预言——
苏轼的文章,必能独领风骚,30年后,就会超越自己。
殿试时,意气风发的苏轼,又向仁宗皇帝献上二一卜五篇进策。仁宗皇帝异常高兴,御笔一挥,将苏轼评为翰林学士。
仁宗手持苏轼的杰作,环顾一番文武大臣,颇为赞赏地说:“朕为子孙得到了两个宰相,真是大宋的江山社稷之福啊。”
“两个宰相”,就是指的苏轼和苏辙。
此后,“两个宰相”找到文坛领袖欧阳修,说明了拜师的来意;善于识拔人才的欧阳修,更加高兴,立即把这两个“天府之国”的晚辈后生,招到了自己的门下。
此后,在欧阳修举荐下,苏轼兄弟进入了父亲苏洵渴望已久的仕途,随时准备以“奋厉有当治世”的远大抱负,为大宋的江山社稷做出自己的贡献。
李师师说:“迎接‘这两个宰相’的,也许并不是风平浪静,步步高升,也许会遇到坎坎坷坷,甚至出现性命之忧。”
主考官欧阳修,抓住这次科举取士的良好机会,痛斥文坛的歪风邪气,倡导清新自然的文风。
来自西南巴蜀的苏轼、苏辙两兄弟,不仅成了新文化运动坚强的支持者,而且成了欧阳修诗文革新得力的传承着。
此后,经过欧阳修的孜孜努力和苏轼等人的大力实践,北宋文坛上,平易流畅的文风,代替了险怪晦涩的“太学体”,诗文革新取得了丰硕的成果。
特别是文坛领袖欧阳修的诗,自然清新,抒情委婉,成为了北宋诗坛的珍品。
对未来的文坛充满希望的欧阳修,又拿出了吕端女儿的刻丝图。欧阳修沉思良久,挥笔写下了《画眉鸟》:
百啭千声随意移,
山花红紫树高低。
始知所向金笼听,
不及林间自在啼。
从这首看似不起眼的小诗中,我们看到了欧阳修寄予的无限深情。这首小小的《画眉鸟》诗,成了北宋诗文革新运动的压顶之作。
听完了李师师的介绍,我的头脑中,浮现出一个俊俏聪慧的大家闺秀——她就是吕端的女儿吕聪。
心灵手巧的吕聪,正在专心致志地刻织“画眉鸟”。
我若有所思地问:“从字面上看,《画眉鸟》把林间的鸟儿和金笼里的鸟相比,表露作者追求自由的愿望。但是,有没有更深层次的含义呢?”
李师师说:“你知道,吕端是北宋的名相。晚年的吕端,对范仲淹非常器重,范仲淹考中进士后,吕端的女儿曾前来祝贺。”
1043年,在欧阳修等大臣的举荐下,范仲淹被破格提拔为参知政事,即为副宰相。
庆历新政时,吕端的女儿吕聪又拜访了范仲淹。
所以,我们可以肯定的是,“刻丝图”的的确确传到了范仲淹的手里,范仲淹也的的确确传给了欧阳修。
“那刻丝图的‘雕刻版’呢?”我忙问。
李师师神秘地说:“刻丝图的‘雕刻版’,从柳永的手中,流落到了一个风尘女子的手里。”
江南奇才柳永,虽然凭借“杨柳岸晚风残月”等词句,享誉文坛,但是,他在应试时,却屡屡不第。
在第五次贡院考试时,柳永好不容易得到了中第的机会。可是,当时的仁宗皇帝御笔一挥,批了个“且去填词”的圣旨,又把柳永拒之于仕途的大门之外了。
仕途无望的柳永,便流连于舞榭歌楼,沉迷于声色填词,来往于市井民间。
于是,柳永的词受到了当时歌伎们的一致好评。
有的歌伎,因为演唱柳词而大红大紫,腰缠万贯;有的歌伎,因为演唱柳词,而与柳永结成了红颜知己。
有的歌伎,甚至发出了这样的赞叹——
不愿君王诏,只愿柳永叫;
不愿千黄金,只愿柳永心;
不愿神仙见,愿识柳永面。
虽然柳永接触了底层社会的贫苦人民,虽然丰富了自己的生活阅历,但是,由于长期徘徊于花街柳巷,他的身体渐渐透支,生命便过早地流逝了。
柳永的那个红颜知己,失去了生活的依靠,又不愿再傍其他大款,只好流落于市井街头,整天展览着刻丝图的“雕刻版”,企盼过往的行人施舍一些银两,买下这件不知何方圣人创作的宝物。
但是,风尘女子越说这个东西值钱,人们越是不相信。
望着花谢月残风尘的女子,望着风尘女子手中的宝物,人们只是付之一笑。
直到1057年,来自巴蜀的苏轼在汴京一鸣惊人后,才发现了柳永“遗孀”手中那个脏兮兮的东西。
望着这个布满灰尘和女子汗液的小东西,苏轼想起了几年前,母亲讲过的刻丝图的故事。
记忆惊人的苏轼,把母亲的讲述和眼前的刻丝雕刻,一一对号,顿悟了这件宝物的玄机。
我幡然顿悟,高兴地说:“李老板,苏轼来定州的途中,曾在曲州的济窦间徘徊良久,是不是他把刻丝图的木制板,藏在了仙人洞里?”
李师师只是莞尔一笑,未置可否。
回味着欧阳修的《画眉鸟》,思索着吕端之女与范仲淹的交往,我就想起了佛祖舍利。
释迦牟尼的三色舍利,自从被太宗索要到了京城,已在金笼里(皇帝的深宫)被锁了二十多年,后来,经过开元寺高僧会能的不懈努力,才到了林间(开元寺后院的小树林)。
难道文坛领袖欧阳修,在诗中写的“画眉鸟”,就是“刻丝图”上的“画眉鸟”?
想到这里,我云雾迷蒙的心里,又一次豁然开朗。
李师师高兴地走过来,满怀深情地说:“大宋真是人才辈出啊。此时此刻,我却想起了欧阳修的学生——“韬光养晦”的王安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