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父子三人,消失在茫茫苍苍的夜色中,我才问李师师:“苏轼苏东坡?我知道的,在我们定州的众春园里,还有苏轼的祠堂,还供奉着他的塑像呢。”
李师师微微一笑,伸手指着巴蜀的方向,说:“看,小男孩在听妈妈讲故事呢。”
一个月朗星稀的夜晚,母亲在给儿子儿子讲故事:
当年,真宗下令定州建塔,州府不敢怠慢,一边委托会能绘制塔图,一边筹集土木砖瓦。
万事具备、破土动工之时,却遇到了麻烦。因为塔身太高,对于怎样把那些砖木石料运上去,数十名工匠均束手无策。
知府一怒之下,全部判斩。
当大堂之上只剩一名年轻工匠时,文书忙上前劝阻说:“再杀工匠,谁能担当造塔重任?我看暂且放他回家,让他考虑三日,三日后仍无良策,再杀不迟。”
于是,那个“幸运”的工匠,被放回了家。
回家后,年轻工匠自知凶多吉少。
因为那么多能工巧匠都没有办法,他一个晚辈后生,怎能担此重任?
他虽然茶思不饮,苦心琢磨,但是,到了第三日下午,还是束手无措。
他想:自己必死无疑了,何不趁着脑袋还没有搬家时,快乐一回呢?自己老娘死了,又无妻室,死了到也无牵无挂。
于是,他备菜饮酒,不一会儿,便酩酊大醉了。
他踉踉跄跄地奔到村外老娘的坟前,想自刎去陪伴老娘。
但是,因酒力过大,竟然还未动手,就迷糊了过去。
在梦中,一位鹤发童颜的老人,向他健步走来。
老人问:“你有什么想不开的事,在这里痛不欲生?”
年轻工匠“扑通”一声跪下,向老人诉说了定州建塔之事。
老人翘首一笑,说:“我本想帮你,但是老了,不中用了,已是黄土埋没脖子的人了……”
说完,老人驾鹤西去。
工匠猛地一惊,醒了。
他顿时茅塞洞开,赶紧奔向府衙,献上了“土囤”之计。
第二天,定州塔破土动工,采用年轻工匠的方法,建塔一层,土囤一级,一直到了高高的塔顶。
后来,年轻工匠回味良久,才悟出梦中之人,就是木工祖师爷鲁班。
小男孩想:多么美丽的传说啊。修筑那么高的宝塔,如果不是采用“土囤”之法,巨大的方砖,重达几吨的塔葫芦,怎能运上去呢?
传说,定州塔建成后,成了宋代众僧道徒朝拜的圣地,也成了庶民百姓游览的胜地。
每当晴空万里,人们就会像赶集上庙一样,从四面八方聚拢来,争着登上塔顶,向西眺望连绵起伏的嘉山,向南俯视水波粼粼的沙河……
顿时,有一种心旷神怡飘飘欲仙的感觉。
这个忽闪着大眼睛听故事的男孩儿,就是后来开辟北宋豪放词派之先河的苏轼。
苏轼,字子瞻,好东坡居士,四川眉州人,出身于一个颇有文化素养的小地主家庭。父亲苏辙在文学上很有成就,母亲程氏也是一个文学上造诣极深的大家闺秀。
程氏看到丈夫常年游学在外,就毅然承担起了教授儿子诗书经文的重任。她经常把历史人物刚正不阿的事迹,作为教材,鼓励儿子堂堂正正做人,实实在在做事。
苏轼从小熟读经史,胸怀大志,纵论古今,文思泉涌,颇受父母的的赞赏。
程氏讲完了“土屯”之法,又讲到了大宋开元寺高僧会能千里迢迢去天竺取经的感人事迹。
苏轼是一个虔诚的佛教信徒,苏轼与佛教的因缘,最初来自家庭的熏陶,他的父母都是佛教信徒。
于是,苏轼从小就与佛教结下了不解之缘。
聪慧过人的苏轼,问同样聪慧的母亲:“妈妈,定州开元寺高僧会能取回的佛祖舍利,现在还在定州吗?孩儿我真想一睹它的芳容啊。”
于是,程氏又讲了北宋建国初期,名相吕端女儿绘制的那幅“刻丝图”。
当然,这事儿,是程氏听从定州回来的丈夫说的。
我悄悄地问:“李老板,刻丝土究竟在谁的手里呢”
李师师说:“杨延昭为了保卫边疆,身先士卒,屡次征战,在57岁时,不幸病逝在工作岗位上。延昭临终时,把那件神秘的刻丝,和那块富有传奇色彩的黑石,传给了儿子杨文广。”
1043年,铁面无私的包拯,奉仁宗之命调到京城开封,就任监察御史(相当于现在的特别检察官)。不久,由于工作出色,包拯升任皇帝的秘书和政事参谋。
恰在此时,“包黑子”从李娘娘那里,探查了北方重寺开元寺关于佛祖舍利的“调包”之计,又顺藤摸瓜找到了吕端的刻丝图。
因为这事儿涉及到了名相吕端和名将延昭,执法严明的包黑子,还是多了个心眼,没有向当时的仁宗皇帝报告,而是连夜秘访了杨门之后——在定州守卫边防的杨文广。
杨文广给来者不善的包黑子,讲了“刻丝图”的来龙去脉,还讲了“血浪石”的传奇经历。
一向刚强无畏的包黑子,深为开元寺高僧会能和老宰相吕端的良苦用心所感动,他的眼里,不禁闪动出了激动的泪花。
杨文光看到辽国的势力日渐强大,而定州连年遭到强敌的骚扰,又知道“包黑子”铁面无私,不惧权贵,便告诉了他刻丝图的下落。
我沉默片刻,高兴地问:“李老板,是不是包拯把刻丝图的下落,告诉了文采飞扬的苏轼?”
李师师莞尔一笑:“不知道,我只知道刻丝图的‘雕刻版’,落在了苏轼的手里。”
我惊讶地问:“李老板,是真的吗?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