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令能从辽国夺回了国宝,李师师想了想说:“二月柳絮,我们也该回去了。”
一眨眼的功夫,我和李师师又来到了大宋。
南唐的亡国之君李煜,正伏在病床上哭泣。
宋太宗赵匡义,虎视眈眈地站在他的身后。
我知道,早在烽烟滚滚、血雨腥风的战场上,“诗人李煜”就问赵匡义的哥哥赵匡胤:“南唐年年进贡,见了大宋的使臣,尾巴都摇得像小花狗似的,可您为什么还要打我们呢?”
赵匡胤仰天大笑,毫不客气地说:“我可爱的大诗人,难道您没有听说过‘卧榻之侧、不容他人酣睡’的典故吗?”
赵匡胤化为云烟后,躺在病榻上的诗人李煜,重新想起了自己的娥皇和女皇。
但是,想着娥皇和女皇两位美人的,还有赵匡胤的继任者赵匡义。
对于赵匡义来说,自己钟情的嫂子花蕊,去了;自己喜欢的小安香,没了;自己骁勇善战的媚珠,也跑了……
赵匡义就自然而然地想到了剩下来的嫂子娥皇和女皇。
可这个不知趣的李煜,吃着大宋的喝着大宋的,竟他妈的想着“复辟”。
特别是李煜生日那天,这个亡国之君,不仅在家中作乐,还吟了一首破诗——《虞美人》:
“春花秋月何时了,
往事知道少。
小楼昨夜又东风。
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
雕栏玉砌应犹在,
只是朱颜改。
问君能有几多愁?
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透过这首诗,我们看到在北宋的都城汴京,李煜并没有享受到伟大诗人的幸福生活,而是整日以泪洗面,望着美好的春花秋月,听着小楼上传来的莺歌燕鸣,抚今追昔,愁思绵绵。
因此,他发出了“故国不堪回首”的慨叹。
正是由于这首《虞美人》,赵匡义才认为他贼心未泯,眷念故国,妄图复辟。
于是,赵匡义以祝贺李煜的生日为名,亲自送来了这壶鸩酒。
我傻傻地问:“李老板,‘鸩酒’是什么好酒?”
李师师不屑一顾地说:“二月柳絮,你真是个傻蛋蛋。‘鸩酒’是好酒吗?”
“鸩”是一种翅膀里深藏剧毒的鸟,用它的羽毛泡的酒叫“鸩酒”。
“鸩酒”里,有着比砒霜还浓烈的剧毒,人喝了就会七窍流血,倒地而亡。
此酒虽有剧毒,虽能夺人性命,但是在封建社会里,却有着广阔的销售市场。它常常成为皇帝馈赠给皇亲国戚、失宠大臣、皇后嫔妃的首选礼物。
一般的黎明百姓,是享用不到皇帝亲赠的“鸩酒”的。他们这些下里巴人,只能享用砍头弃市、凌迟、剖腹挖心等变化多端的下级待遇。
李煜从赵匡义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上,就看出了杀机。况且,这个酒杯还是特制的,与一般的酒杯大不相同。
看看这个特制的酒杯和这个特制的酒瓶,李煜仰望着天上一年还有一次相会的牛郎织女,又轻吟出了一首诗——《浪淘沙》:
“帘外雨潺潺,
春意阑珊。
罗衾不耐五更寒。
梦里不知身是客,
一饷贪欢。
独自莫凭栏,
无限江山。
别时容易见时难。
流水落花春去也,
天上人间。”
吟罢《浪淘沙》,李煜热泪纵横,猛地举起酒杯吞下了那壶鸩酒。
这样,刚从赵匡胤灵前归来的两位美人,又顺其自然地归了赵匡胤的弟弟赵匡义。
李师师拉起我的手,说:“傻小子,我们看看大宋的皇宫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俩刚走到大宋的皇宫门口,就听到了“呜呜”的哭声。
赵匡义死了!
原来,赵匡义毒死了诗人李煜,霸占了娥皇和女皇两位美人后,就像先前和媚珠那样整日整夜地媾合。
我们知道,自从高粱河战役后,赵匡义的家伙虽然像白菜叶子似的枯黄了,但是,他体内的欲火,却旺盛得厉害。
这样,体内和体外正好反使了劲儿,再加上娥皇和女皇两个美人的折腾,赵匡义原来强壮的身体,就像秋风中的茄子秧似的垮了下来。
赵匡义知道自己来日不多,就请隐士为几个儿子相面。
隐士看到赵匡义的第三子时眼前一亮,摇头摆尾地说:“便观诸王,皆不如寿王。寿王乃他日天下之主也。”
这个寿王就是赵恒,赵恒于开宝元年12月出生。传说,他一生下来,左脚的指纹上,就有一个“天”字。
赵匡义非常喜欢这个聪明的儿子,又有隐士的举荐,便立匆忙赵恒为太子。
但是,太宗去世时,原先与赵恒生有间隙的内使王继恩,却暗中与参知政事李昌龄密谋,妄图废太子赵恒,重立太宗长子赵元佐即位。
“大事不糊涂”的吕端及时发现,当面与皇后交涉,坚持奉赵恒即位。新皇帝即位时,垂帘引见群臣,吕端不拜,要求卷帘升殿看个究竟。
待卷帘后,吕端看到坐在龙椅上的确实是宋太宗的老三儿赵恒,才走下台阶,率领满朝文武大臣下拜。
此事,使年轻的真宗皇帝大为感动。
再说“大事不糊涂”的吕端,在垂暮之年,仍然惦记着北宋的边陲定州。因为,那里遭受了特大的冰雹灾害,百姓衣不蔽体、食不果腹,而辽兵却趁机大举进犯。
吕端深为国家的安危、民族的存亡,忧心如焚。他担心自己去了之后,年轻的真宗赵恒因缺乏经验,而造成决策的失误。
恰恰在此时,定州的开元寺高僧会能几经辗转找到吕端,代表北方大寺几万名僧众,殷切地提出要求——把佛祖舍利迎回定州开元寺。
这事儿,还真使一代名相吕端遭了难。
吕端老人不是不清楚:公元978年,尊贵而神秘的佛祖舍利从天竺取回来后,只在开元寺庙里供奉了一个钟头,就被梦想文治武功的太宗索要到了京城。
现在,那三颗释迦牟尼的舍利子除了媚珠盗去辽国的三个月,已在皇宫里整整珍藏了二十年。
靠“烛影斧声”上台的太宗赵匡义,把它连同空空道人送给哥哥的黄鼬鹦鹉壶,视若了镇国之宝。
赵匡义临终时,嘱咐吕端在真宗继位后,对这两样国宝要像自己的眼睛一样精心保护。
但是,宰相吕端的为人处事,总是以江山社稷为重。以吕端的经验和才智,他心里最清楚:佛祖也好,舍利也好,只是赵氏家族统治人民的思想工具。
你想,区区几枚小小的珠子能有多大的灵气?还不是佛教的教义和经文能够麻痹人们的思想?
所以,佛祖舍利只是佛教的一种象征。
宰相吕端认为,大宋决不能以几枚珠子为导火线,引起定州开元寺众僧的不满,把这个远离京城的边陲重镇,轻而易举地让给契丹人。
要知道,比大宋建国早许多年的契丹,早已对古城定州垂涎三尺了啊!
正当吕端左右为难之际,恰巧太宗突然驾崩,真宗匆忙继位。但是,有太宗的遗嘱在先,这事儿,恐怕也不好处理。
“李老板,怎么办呢?”我真不知道佛祖舍利还有这样的波折,便问我眼前的李师师。
李师师莞尔一笑,扭了扭发酸的腰肢说:“二月柳絮小子,不知道了吧?傻眼了吧?笨蛋!”
大事不糊涂的吕宰相,苦思冥想了数日,还是决定去找真宗,谈谈自己的看法。于是,他拖着老态龙钟、疾病缠身的躯体,面奏真宗。
“大事不糊涂”的老宰相,首先从宋辽严峻的政治形势入手,不动声色地讲了“唇亡齿寒”的道理;接着以自己的殷切之情,说服真宗把佛祖舍利归还定州开元寺,以统一北方人民的思想,消除那里的自然灾害,使人民安康太平,从而使大宋守住这个北大门。这样,国家才能富裕昌盛,民族才能兴旺发达。
最后,高瞻远瞩的吕端,还建议在定州开元寺建一座高塔,嘱咐会能把佛祖舍利藏于塔内,并给塔取了个名字叫“开元寺塔”。
真宗虽然一百个不乐意,但碍于吕端“国父”般的面子,还是答应了来自定州开元寺高僧会能的要求。
昱日,宋真宗对佛祖舍利朝拜了最后一次,便放入黄鼬鹦鹉壶,交给了前来奉迎佛祖舍利的开元寺高僧会能。
我看着李师师说:“这么说,佛祖舍利又回到了开元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