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东子把狗脖子用刀摸开,将血都放进河里头,河水很快就变成了红色,然后将一块大小差不多大的泡沫绑在狗的身上,这样狗就能浮在河面上,接着我将一根很粗的红绳的一端系在河边的一颗大树上,另一端系着狗。我拉了拉绳子,还算结实,就将狗扔到了河中央。东子在一旁诧异的嘀咕着:又是撒实又是下饵的,整个咋像是钓鱼呢!我对他说:什么都让你给整明白了,我还混个屁!说着我和东子蹲河边上抽起烟来,五六根烟过去了,河面还是一动不动,东子有些坐不住了问我是不是搞错了,其实我心里也没底,那东西我先前也没碰见过。冬天的太阳晒着晒着就范了困,又过了差不多一盏茶的功夫,就在我快睡着的一霎那,东子猛地推了我一把,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只见河面的远处泛起一阵水花,飞快的向狗的方向移动,我脑子一下子就清醒了,东子和我都站了起来,两只眼睛死死的盯着河面,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猛地狗动了一下,接着绷的一声,系在树上的绳子被拉的笔直,我飞快的从包里抽出两根红绳,将一根递给东子,“咱兵分两路,从左右俩个方向有过去,看见那东西直接用绳困上,之前千万别拿手碰”,我慌慌张张的冲东子喊着,东子看我说得郑重忙点了点头。我一看那绳子已经被拉的直挺挺的,虽说这绳子还能撑住,可这之前狗肯定是被拉成了两截,我叫了声下水一个猛子就扎进了水里。河水是刺骨的冷,不过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不多时就游到了狗所在的地方。潜在水底往上一看,只见一个人面猴身的东西正把狗死劲的往下拉,我虽早估计到是这东西,可现在实实在在的看见了全身也着实出了身冷汗,这东西遍体长毛,红目黑面,脸上的五官长得有模有样,像极了人脸。这时东子也拖着臃肿的身子游了过来,东子看见那东西身子也是明显一抖。因为他是从水面上有过来的,动静太大,那东西视觉为零,可触觉异常灵敏。一下就感觉出来。松开抓住狗的那只手,向下游去。东子一看把我说的话全都忘在了脑后,伸手就抓了过去,我一看坏了,一准的出事。果不其然,就在东子的手触到那东西的一刹那那东西猛地回过身,一把拉住东子。只见东子几百斤的身躯像没了重量一般一下就被那东西拉了下去,我赶紧浮出水面换了口气又栽下水去,这时东子已经被那东西拉开去了七八米,不过毕竟拉了一个人,那东西的速度较刚才慢了一大节。我几下就赶了上去,抓住东子的裤腰带想拖住他,这一拉才感觉到不对劲,即使我和东子俩个的力气也明显比那东西小的多。我赶快松开手,游到那东西前方,它好像也感觉都出来一个人,伸出另一只手就向我抓来。我看机会来了,二话不说,拿出红线一下绕在它拿手上,被绕着的那只手顿时软了下来,我心里一阵高兴:别说,这红绳还真管用。乘胜追击,我又将那红绳在它身上缠了不知多少圈,直到绳都用完了这才住手。我一看就乐了,那东西整个被裹成个粽子。抓住东子的手早就松了开来,无力的搭拉在一边。一把抓住它,感觉像抓了一陀烂泥,软呼呼的,我脚一蹬就游了上去。
浮出水面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东子早在岸边不住的咳嗽,刚才一定是呛的不轻,游上岸我直接把那东西扔在东子脚边,东子吓得往后一退,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明显被这东西吓得不轻。我对他说道:这东西就是你们说的水鬼,但又不又不是你们说得那种,这实实在在的东西,不是鬼啊怪的,就是它把七公给害死的。这东西又叫水猴,你别看它身材不大,但力气却不是一般的大,在水里连牛都整不过它,上岸则无缚鸡之力。常幻化各种物体于水中吸引人靠近,估计七公就是被他骗到水的,不过幻化这说太过离奇,大概仅仅是玩了些小把戏。那水猴不住的往后退,嘴里还吱吱的叫着,大概也感到大难临头了。我上去就是一脚,直把它踢开去两三米,趴地上直哼哼。我心里说:你丫的在水里不是满横的吗,把咱整的一愣一愣的,这回知道爷也不是吃素的吧。这时东子看见这水猴被我整的一点脾气都没有,胆子一下就壮了,顿时目露凶光。我一看知道东子这回是引爆的炸药,水猴末日怕是到了,赶紧闪到一边。东子还真他妈的不是一般的狠,上去一脚踩在那水猴的肚皮上,只听噗的一声,水猴连哼都没哼一声肠子就流了一地,我心里一阵惋惜,这他妈死的也太痛快了,依我看就应该给它连上一套满清十大酷刑,什么下油锅啊凌迟啊腰斩啊剥皮啊统统来上一遍,也让它也哭回爹喊回娘。东子上去又是几脚,直到那水猴的肚子被踩剩一层皮,还不解气,又拎着水猴的一只脚把它的头狠狠的往树上摔去,一边摔一边说着:让你动我爷,动我爷,动……
我一看在摔下去那水猴就成泥了,没什么意义,上去拦住他说:咱仇也报了,气也发了,赶紧该干吗干吗去。我捡起那水猴笑着说:要不把这水猴拿回去,往七公棺材里一搁,让咱七公也享受一下古代王公贵族的待遇,死了也弄上个陪葬的。东子没好气的说:你咋不搁自己棺材里,躺着实在无聊的时候还可以逗逗猴。我心里说:真他妈是不识好人心,咱不过开个玩笑,缓和缓和气氛。还跟我干上了,转念一想这玩笑开的也不是场合。
东子转身就要回去,我说:别啊,在好歹也把那狗捞上来打打牙祭不是。说完东子就转了过来,他妈的不可否认在吃上面我和东子肯定是一致地。我跳下了水,游到了河中央。一想到晚上小酒一喝小肉一吃,妈的心里是说不出的爽!一高兴抱起狗来了个仰泳,看着蓝天白云,远远的天际与南边的瓦灰山连成了一条线,夕阳的一半已经落下山,整个一个字:美!忽然我看见岸上的东子手舞足蹈的冲我大喊大叫,我两只耳朵全都浸在水里,根本就听不见,心想这小子又在抽什么疯,不过还是耐着性子看着,只见东子一会儿指着远处一会儿又指着我,手还不时的画着个很大的圈,看了一会儿我终于明白了,感觉自己就像一下子掉进了冰窟窿里,全身上下说不出的凉!东子的意思是说:有什么东西跟在我后头,而且数量还不少!
我赶紧在水里翻了个身,手脚并用的往河边游去,可越是紧张就越是使不上劲,眼看着后面的水花越来越近,心中一阵凄凉,想我留刘三四一身光明磊落,最后却小阴沟了翻了船。念道此刻一种绝望之感油然而生,索性放弃了折腾,整个心情顿时平静了下来。却是此时我才真正看清了身后的东西,只见一大团茸茸的东西飞一般向我涌过来,水下的能见度不是很高,不用说一定是大群的水猴,看那数量少说有一二十只,直看的我头皮发麻,刚刚一只已经够我和东子吃一壶的了,现在这么多……,心中有更加的绝望了。就样看着那群水猴越来越近,却越是觉得奇怪,具体是什么又说不清,猛地我被什么往上拉了过去,我一想不好,他妈的中技了,这群水猴他妈的连正面诱敌,背后偷袭的战术都学会了,还真是给我上了一课。“啊,伟大的祖国,我将永远的离开你的怀抱了,请不要想念我”我抬头往上一看,嗐,拉我的哪里是什么水猴,这不是东子嘛!心里一阵狂喜,大难不死,必有后富。脑袋浮出水面的一刹那我又往身后看了一眼,心里一紧,躲在最后的水猴长着一张人脸,真正的人脸!我顿时呛了一口水,还好东子连拖带缀的把我拉上了岸,我俩像是虚脱了一般死死的躺在了地上,再看看河面,水浪慢慢的移向远处,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后河面上只剩下圈圈涟漪。一时间我和东子都不知说些什么,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这一天我和东子经历了太多事情,也许会成为我和东子一生中非常难忘的一天,可却并非是最难忘的一天。我缓缓的站起了,拍了拍东子,示意他回去,我俩就这样木讷的走了回去,一路上仍然谁都没说话。
回到东子家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屋里人很少,三姑一看我们回来就破口大骂,说什么七公的尸骨还没下土,我俩就出去鬼混之类,不过主要还是针对东子,一来我和三姑并不熟悉,而来我好歹也是城里回来的,农村了的人对城里的亲戚一直有着一种敬畏。之后的两天忙着处理七公的下葬,我和东子再也没有谈及那天发生的事,事情很多,一天到晚都挺忙但更多的是我和东子都刻意的避开了那事。
已经过来七天了,所有的事情终于都处理完了,我差不多也该回城里了,一时间我竟有些舍不得东子,今天下午爸妈就会去了,老妈一直想让我和他们一起走,我以陪陪东子为由留了下来,人也差不多都走光了。晚上东子把这么多天来的剩菜炒了炒,两人也就将就着吃了,我咪了有口老白烧,一种炽热的感觉顿时从咽喉流向肠胃,我尽量以平淡的语气说道:东子,男人就该出去闯一闯,跟哥去城里吧!东子摇了摇头说:我已经去过一次了,那不是我这种人呆的地方,我还是安安份份的在村子了吧。我笑了笑:说什么话呢,城里咋就不是你呆的地方呢?不要因为吃过一次亏就畏惧城里,再说还有你哥我呢,谁要敢惹你的话,哥叠死他,咱几十年在城里也不是白混的。再说了,你在这也没什么好挂念的了,与其孤单一个人守在这,还不如去城里过活,你过去了咱哥俩也好歹有个照应。东子也明显的有些松动了,可还是有些顾虑,我看了出来,说:我爹妈那边你放心,他们肯定是不会有什么意见的,更何况我跟本不和他们住在一块,东子似乎很诧异,我就把我和老爷子闹翻了的事和他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