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寂抱着小谷神情落寞的慢步而行,他身后的空幻却是眉头忽皱忽松,似乎是在想什么事情。
二人就这样一前一后走着,但却一路无话。走到那座奢华的偏殿门口时,空寂终于是开口道:“师兄,你还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空幻犹豫了一下说道:“唉,我也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
空寂面无表情的说道:“师兄但说无妨。”
空幻微微笑了一下,说道:“其实除了小谷,前不久掌门师弟他还带回来一个体质极佳的少年。”
空寂依旧是没什么反应,淡淡的说道:“哦?也是至阳之体?”
空幻却是走近空寂几步,低声道:“是天阳之体!”
空寂平静的脸色终于是微微动容一下,但随即又轻叹一声,说道:“师兄有心了,不过现在小谷就是我的一切,我就不收别的徒弟了。”
空幻没有丝毫不悦,点了点头说道:“我也是为此才欲言又止啊!”说完双手合十朝空寂宣了个佛号,“阿弥陀佛,师弟你去休息一会吧,一会你自己去找师傅吧,为兄先走了。”
空寂还礼道:“阿弥陀佛,师兄费心了,师兄走好!”说完大步进了偏殿。空幻也是调头离去。可就在空幻正要腾空飞行的时候,空寂忽然转过头说道:“师兄,要不你带我去看那个孩子一眼吧,虽不能收他为徒,但见识一下传说中的天阳之体也好。”
空幻也急忙回过头,说道:“那孩子现在应该还是永诚那里,我们现在就去吧。”空寂点了点头。接着二人大步进了偏殿,把小谷安置好之后,空幻带着空寂朝永诚的房间走去。觉明的房间其实也在这座偏殿之内,不过这偏殿也是极其庞大,倒也有些距离。
二人走了一会,空幻又说道:“师弟啊,其实小谷平日就和这孩子极是要好,不如……”空寂却不回答,眼神依旧是一片浑浊。空幻一见空寂这样,也不再说话。
又走了片刻,终于是到了永诚的房间。永诚当然也感觉到了二人的气息,早已在门口等候。空幻也不多话,直说道:“永诚,小平没事吧,你师叔想看看他。”永诚急忙说道:“回二位师叔,小平他没事,只是有些虚弱,一直在昏睡。”
空幻不知是又想起了什么,面色微微一暗,朝房间里走去。空寂也是紧随其后。恰好就在这时,床榻之上的冯平忽然微微动了一下,接着慢慢睁开了眼睛。冯平一睁眼就见两颗圆圆的脑袋在眼前晃,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空幻却是脸色一喜,说道:“小平,你醒了,空明他对你做什么了?”
冯平这才反应过来,可空幻旁边的那个和尚却是未曾见过,不过细看之下却似乎又有些印象。听得空幻发问,急忙答道:“呃,没什么,我修炼时候出了点差错,小谷就把我带到掌门那里了。”
空幻却还是疑惑的看着冯平,说道 :“真是这样?”冯平坚决的点了点头。
这时旁边的空寂说道:“师兄……”空幻也明白空寂语气,笑道:“哈哈,不说这些,不说这些。师弟,这就是我和你说的天阳之体!”
空寂此刻正盯着冯平不停察看。而冯平一听空幻称呼这老和尚为师弟,心中大惊,暗道:这人难道就是空寂?难道就是小谷的杀父仇人?念及至此,急忙问道:“大师,小谷在那?”
空寂正觉得冯平似乎也是有些面熟,可却又想不起来在那见过,此时一听冯平提起小谷,心中又是一痛,黯然低头。
空幻也是支支吾吾的不知该如何回答。冯平心中更是紧张,追问道:“大师,难道小谷出了什么事?”一边说一边用不信任的眼光大量着空寂。
空幻更觉窘迫,不知该如何解释。这时空寂忽然长叹一声,说道:“孩子,想必小谷和你说过关于我的事了吧。”
冯平一愣,下意识的点了点头。空寂面带的悲容的继续说道:“唉,造化弄人啊!其实……其实小谷的父亲就是我!”
冯平惊的瞬间从床上跳了起来,大声道:“你说什么?这怎么可能?”
接着空寂又把小谷的身世说了一遍。冯平听完之后,虽然也是有些接受不了,但对空寂的敌意也少了许多。
空寂也早已是泪眼迷蒙,深吸了一口气,对冯平说道:“孩子,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的今天这一步,但大错已成,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力补偿小谷。所以今晚我就会带小谷离开。找个人迹罕至的地方把我这一身功力都传授于他!”
冯平也叹了口气,说道:“大师,我明白,小谷他太可怜了,希望大师你好好待他。”
空寂嘴唇颤抖着说道:“我明白,我明白!”
旁边的空幻看着空寂这副样子,心中又是一阵叹息,拍了拍空寂说道:“师弟,我们先走吧,让小平好好休息吧,另外你不是还要去看师傅么!”
空寂点了点头,又对冯平说道:“阿弥陀佛,孩子,你也要潜心修炼,以求早日得成正果!”说完随空幻出了房间。
冯平呆呆的看着空寂的背影,自言自语道:“唉,真是造化弄人啊!”刚一说完,心中的那丝疑惑又冒了出来,心道:“我怎么总觉得这和尚好像在那见过?”冯平越想越是烦躁,又不耐烦的蒙着被子躺在了床上。一直站在门口的永诚见冯平这副样子还以为他是为小谷的离开而伤心,摇了摇头,出了房间,身形一闪,不知是去了那里。
永诚刚一走,冯平猛然掀开了被子,双眼圆睁,口中冒着寒气的说道:“原来是他!”刚一说完,忽又道:“不好!”说罢,也是身形一动,冲出了房间!
空幻陪着空寂回到了那间厢房,空幻又安慰道:“师弟,你也不必太自责了,世事无常,想开些吧。”而此时空寂心里却是在思索:刚才孩子似乎有些面熟啊。空幻见空寂不说话,还以为他还在自责,叹了口气就要离去。
就在这时,空寂忽然猛的一抬头,大声道:“我想起来了,是他,是他!”
空幻一愣,问道:“师弟,你说什么?什么是他?”
空寂激动道:“那孩子,那孩子,没错,就是他!”
空幻更是不解,追问道:“师弟,你倒是说清楚啊!”
空寂双眼发光的说道:“师兄,你可知那孩子是谁?”
空幻心中一惊,急忙问道:“师弟,难道你见过那孩子?”
空寂兴奋道:“师兄,那孩子正是那风清子在俗世的孩子啊!”
空幻一时还没反应过来,但随即猛地一拍脑门,接着脚下生光,瞬间冲出了房间,只留下一句埋怨,“师弟你怎么不早说。”
空寂也正要随空幻离去,忽听床上的小谷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空寂一愣,接着身体僵硬的慢慢转过头,双眼死死的盯着床上的小谷。
过了片刻,空寂忽然大吼一声,双掌猛的朝地上一挥。整个房间几乎瞬间就被轰成一堆靡粉,但小谷睡的那张床却还是完好无损。空寂仰天狂吼:
“我这是在干什么啊!我这是怎么了啊!苍天啊!”
“什么玉简,什么掌门,什么力量,都见鬼去吧,见鬼去吧!”
空寂发泄了片刻,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低吟道:“恐怕马上就有剧变啊,此地不宜久留!”说完一把抱起小谷,喃喃道:“小谷,为父这就带你离开,为父再也不会丢下你!”说完头也不会的离开了无相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