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木头在整个案件中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并且在案发之后就一直没有露面,警局下大力度四处搜索,依然没有找到任何的蛛丝马迹,于是刑俊决定亲自动手。
沙沙虽然录属于警队系统,但她的实际工作大部分是诸如指纹测定,证物还原之类。这与法医鉴定中心有一定的关联,而法医鉴定中心的王主任与沙沙的父亲也是很好的朋友。
杜峰接到刑俊的命令,命令他去法医鉴定中心领取尸体化验报告。没想到当他敲响王主任办公室的门时,听到的竟是一位年轻女子的声音。而且那声音很耳熟,打开门一看,却不是沙沙又会是谁?只不过沙沙仿佛是遇到了什么极度伤心的事情,满脸的疲惫和痛苦,似一朵惨遭了凉风吹打的海棠花。
“有事吗?”沙沙不经意的问道,连头也慢慢的由朝向门口而转到了一旁,那感觉似乎他们之间根本就不认识,而只是领导对一位不小心走错房间的员工的责问。
“你怎么了?”杜峰的心里虽然已由激动和紧张转为了丝丝的失落,但还是不无担心的问道,因为沙沙的样子被他看在眼里,痛在心头。
沙沙听到这里又转过了头来,定睛的看了看杜峰,惨然一笑道:“杜峰啊?你怎么来了?对不起啊!我刚才没有认出你。”
“没事。”杜峰狠狠的咽了一口吐沫,搜肠刮肚的想说些什么,但脑袋里一片空白,什么也没有,气氛又如同前几次那样,变得异常尴尬。
“你是来找王主任的吧!”还是沙沙先开了口。
“是。”杜峰一边说一边狠狠的点了一下头,似乎要把一肚子的感情借着这么个小口子全都发泄出去,然而却是适得其反。心里反倒更加的不舒服起来。
“有个员工找他,一会儿才能回来。”
“哦!是吗?”杜峰很小心的搜刮着肚子里那少的可怜的文学储备,希望每一句话都能像绅士一样,以便给沙沙留下完美的形象。可是越是小心谨慎越是容易出错。
[为什么要说‘是吗’?沙沙说的话,当然百分百是正确的,自己怎么可以表示怀疑?]
“你能陪我说会儿话吗?”沙沙似乎是在恳求般的说道。杜峰听了沙沙的话,简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呆呆的站在门口,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几乎每天都在幻想着和自己美丽的公主坐在一起聊天,幻想着使她喜笑颜开。可是终于有了这样的机会了,而且还是沙沙亲自邀请,反倒有些怕了,心里边儿慌得要命。对自己一点儿信心也没有,生怕说错了话,使得自己的形象在对方的眼里更加的不堪。
“怎么你不愿意吗?我整天跟人嘻嘻哈哈的,你是不是觉得我特烦?”
“不是,不是这样的。”被沙沙如此的误会,杜峰的心里痛的简直像在滴血。
“那为什么你平时都总是不好好理我呢?难道我是天生就讨人厌吗?”
杜峰多想大声的喊出来:“不是的,不是的,在我心里面,你永远都是这世界上最最重要的人,如果你不快乐,整个世界都在下雨。”
“不是,不是,你长得那么漂亮,而且,而且人也好,是我太笨,怕,怕说错话。我不是故意的,总之,都是我不好,你别,别难过。”杜峰心里一着急,一时间乱了方寸,说了一大堆不过脑子的话,只顾着说自己不对,自己不对,仿佛那意思是说沙沙心情不好全都是因为自己似的。
“哎!要是他也这么说该有多好?”沙沙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似乎是在自言自语的说道。而这话像钢丝般顺着杜峰的耳朵一下子刺进他大脑的最深处,使他感觉嗡的一下险些摔倒。
[他?]傻子也知道,那个他自然是杜峰在电影院里看到的小子了。原来沙沙如此伤心,全都是为了那小子,跟自己一丁点儿关系也没有,失落与自卑几乎要把杜峰本就滴血的心硬生生的碾碎了。
“你别老站在那里,过来坐吧!”沙沙指着自己身旁的一把椅子说道。
杜峰嗯了一声,四下里不住的张望,用手扯了扯自己的衣角,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是不是很瞧不起我,觉得我很可笑?觉得我死缠着你,一点儿也不知羞耻?”沙沙脸部的肌肉有些痉挛了,似乎眼角里也沁出了泪花。
“不,不是的。你千万别这么想。”杜峰简直觉得沙沙已经将自己逼上了绝路。快步走了过去,极不自然的坐在了沙沙的旁边。
两个人双目相对,倒是杜峰的眼睛不住的闪烁,不知该将目光投向哪里,沙沙细腻洁白的脸部皮肤尽在眼前,连嘴唇上口红的颜色深浅变化都能看得一清二楚。一双大眼睛里噙着两粒明晃晃的泪珠,睫毛一闪一闪的。呼出的热气轻抚在杜峰的脸上,痒痒的。杜峰感觉到自己内心的最深处里,有了一种极其微妙的感情冲动,他想伸出双臂,将沙沙紧紧的拥在怀里,紧紧的,用尽全身的力气。死也不放手,可理智告诉他,不能这么做,绝不能。杜峰的双眼闪烁着,脖颈微微的转动,双眼不经意间看到了沙沙胸前微微跳动的**。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一下子似乎是要跳出来一样。
两个人都不再说话,可是彼此似乎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沙沙的脸也一下子变得通红,美艳不可方物。
突然的,沙沙上前紧紧的抱住了杜峰,将自己的左颊紧紧的贴在杜峰的脸庞上,双手紧紧的抱住杜峰的腰,呜咽的哭出声来,攥紧拳头狠狠砸杜峰的背:“你混蛋,你混蛋。明知道本小姐那么的喜欢你,在乎你,偏生生的不追我,不理我。本小姐送上门了你都不要,还要在众人面前骂我贱,骂我不要脸。呜呜,可我偏就是贱,就是不要脸,还是会不争气的想你,念你,睡觉的时候梦见你。本小姐什么架子都放下了,只希望你能每天抱抱我,亲亲我,陪我逛逛街,看看电影。呜呜,可是你呢?你个混蛋,没良心的家伙,就只会骂我,耍我,讽刺我,像玩偶似的想起来就耍耍,玩儿腻了就踢开。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残忍的对待我?呜呜。”
杜峰听了这一番话,恍然间明白沙沙把自己看成了那个人,全身的血似乎都一下子沸腾了。他真想把那个混蛋给揪出来。然后打断他的双腿,拔掉他的头发,再在那张俊俏的小白脸儿上划两刀,割了他的小弟弟,扔到皇宫里边儿去做太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