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俊是李子强高中时候的学长,自那时起就对生性柔弱的他十分照顾。后来他们又在同一座城市里求学,学长是警校毕业,由于精明能干,如今已是本市警局中的一名高级探员。他身材高大,长相也很英俊,还有一位貌若天仙,温柔贤良的妻子阿静,只可惜两年前的一次车祸,阿静由于脑部受损,已经成了植物人。
大约十分钟后,李子强走进餐厅,看到邢俊已在一个角落里坐下了。旁边还有另外一个很帅气的年轻人,穿的也是警服。
年轻人便是上面提到的刑俊的助手杜峰。
“你好!”杜峰向李子强善意的微笑,并递给了他一张名片,李子强把名片放进衣兜里,极为激动地问:
“听说你也是云南寨人,你认识阿美吗?”
“阿美?没听说过啊!我只在那里呆过四年。只记那里很大很乱,什么样的人都有,其他的就没什么印象了。不过我在那边倒是有几个很好的朋友,或许可以帮你问问。只是那里不通信息,联系不到啊!”
杜峰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说了一堆废话,便又很没底气的充了一句道:
“阿美是谁啊?”
“我的女朋友!”
李子强一脸的失望,静静的低下了头。苍白的脸色似是极度的缺血,眼球里也布满了血丝。
“你的脸色很难看,出了什么事?”刑俊已少有的询问口气说道。
李子强将昨天晚上的遭遇大略的向刑俊讲述了一遍。不过对于阿美,只说是在镜子里看到她被人强暴,然后痛苦的死去了。
镜中的情景对于阿美的男朋友李子强来说,实在是太可怕了。他几乎宁愿永远的都不再提及这一切,并希望尽快的把它全部忘记。
刑俊静静的听着,面无表情。倒是杜峰的脸色一时数变。
“你说的都是真的?”刑俊问道。
“师兄,我哪里敢骗你啊?”
看到自己最尊敬的学长对自己的话产生了怀疑,并像审犯人一样的审自己,李子强一时有些挂不住了。可刑俊似乎一点儿也不给李子强面子,硬生生的说道:
“早就警告过你,不要惹那个邪里邪气的阿美,谁承想你竟会如此深爱上他,真不知道她有什么好。”
“师兄,对,对不起,可是我真的放心不下阿美啊,没有了她,我怕是活不成了。”
正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杜峰开口道:
“队长,我有些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
“李子强刚才讲的那个传说我好像也听说过。好像是我在上大学的时候听当地一位朋友说的。当时还以为他是在骗我呢!没承想……”
说到这里,杜峰看了看脸色骤变的李子强,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刑俊,干咳了两声,提高了半个音调继续说道。
“我这也都是听人瞎说的,你们可别当真啊!真的!我是瞎说的。”
杜峰隐约觉得自己似乎又哪里说错了话,脸一下子火辣辣的。
李子强两只眼睛直不愣瞪的瞅着桌面,牙齿深深的咬紧木质的筷子。似乎在认真的听着这一切,又似乎对这一切都心不在焉。饭桌上突然静的让人心里发毛。李子强突然的抬头道:
“这么说镜子里的事情都是真的了?”
接着又不住的摇头道:
“不,不会的,阿美不会有事的。我绝不相信,我绝不相信,你在骗我,是不是?你一定是在骗我,阿美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的。”
镜中景这件事情本来看似阿美所说的一个玩笑。但现如今,却被杜峰的一番话验证的近乎真实了,阿美,自己最爱最爱的女孩儿,难道她果真出了意外吗?李子强不得不在心里进一步的做出判断。尽管判断的过程,对于憨厚的李子强来说是多么的可怕和残忍!
杜峰一下子变得不知所措起来,他显然是被这位初次见面,彼此之间还不是很了解的同龄人的怪异表现吓坏了。眨巴着大眼睛,不知如何是好。
“对不起,对不起啊!你别这样,是是是,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是听他们瞎说的。你别,别这么激动,李子强,真的,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好了。”
说着又把头瞥向一旁的刑俊,这个时候,他只能向自己的队长求救。刑俊把筷子扔到一旁道。
“子强,不许胡闹!杜峰只是说出自己知道的情况而已。阿美不一定出了事。”
刑俊向来是只相信自己的双眼,除非阿美的尸体已经明明白白的摆在了自己眼前,否则他绝对不会妄加评论。
“队长,对不起,今天都怪我。”杜峰尴尬的说道。
“你要时刻记得,你可是个警察。”
“是。”杜峰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可是个警察啊!怎么能碰上这么屁一点儿大的事情就慌了阵脚?这也实在是太丢人了。
“除此之外还有别的吗?”刑俊问道。
杜峰看看刑俊,又看看李子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轻轻的吸了一口气,把头低了下来,摇了摇头。好长时间不看人。
倒是李子强先开了口:
“师兄,我再也等不下去了,我一定要到云南去找阿美,我一定要找到她,如果你没有空,我就自己去。”
刑俊盯着两人,他们一样的把头低了又低,只是不说话。良久,刑俊才开口道:
“好吧,既然你执意要去,这周末咱俩一块儿去,行吧?”
听到这里,杜峰抬起头来,不无疑虑的插语道:你们真的要去吗?到寨找人可不是件闹着玩的事情,那里紧邻国境线,又是热带雨林,地形复杂,而且住着许多并不好惹的少数民族,更可怕的,那里完全与世隔绝,跟外界无法沟通,手机连信号都没有的,你们可一定要想清楚啊!”
“真的吗?阿美该不是在家里出了事吧?听你这么一说,那我就更要去了,就算是有再大的危险,哪怕可能会死在那里,我也不怕。”
李子强显然已是去意决绝了。刑俊也像完全没有听到杜峰说过的话一样,只是吃饭,顺口挤出几个字来:“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下了!”
接着杜峰与刑俊又谈了些关于木头的事情,饭局便散了。李子强回家,另两人去了警局。